第121章 叶青云临死咬太子,神医忙着系裤带(1 / 1)

木栓飞到墙角,灯笼跟着摔在泥地上。

火苗舔上湿草,没烧起来,只冒出一股焦味。

看守还没拔刀,叶青云已经撞到木栏边,右肩顶住半扇门,把人连门一起撞翻。

“来人!”

耳背那个看守从外头跑进来,脚刚踏过门槛,胸口挨了一肘,整个人摔进草堆里。

叶青云踉跄两步,左臂垂在身侧,晃都不晃一下。

右手又怕倒一个看守,夺过短刀时,刀柄在掌心滑了一下,他咬牙握紧,血从唇边滴到衣襟。

隔壁百舌把脸埋在草堆里,牙关打得发响。

他不敢看,也不敢喊。

叶青云拖着步子往外走。

夜风灌来,吹得他头皮发紧。

竹简还贴在胸口发热。

可那热意不再暖,像一团闷火,往颈侧顶,往眼后顶。

……

院外小屋。

楚天行正被隔壁新婚夫妻的云雨声折腾得睡不着。

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听得了这种动静。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恨不得把耳朵割了。

隔壁那哦吼吼~嗯哼哼~呀呀哟~

一声声不绝于耳。

楚天行一下坐起身来,后悔没有把山上那只狸猫带在身边。

素日里每当他心不静时,撸猫最能缓解情绪。

隔壁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不……那里不可以……”

楚天行烦躁的抓乱了头发,一拍床板。

既然不能撸猫,撸哪里不是撸?

他嘿嘿一笑,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说干就干!

正在他舞出了残影之时。

院外乱起来了。

“叶青云疯了,他跑了!”

楚天行一惊,小行直接被吓倒。

夜里的血腥味顺着门缝先砸到鼻尖。

他脸色变了。

此时。

叶青云正站在院中,头发散了半边,左臂垂着,右手短刀斜拖在地,刀尖带泥。

眼角,鼻下,唇边都有血痕,胸口起伏乱得不像活人该有的节奏。

楚天行一手提裤,一手扶门框,往外看,气得脸都青了。

“怎么又是你,你有病能不能挑个时候再发?”

叶青云抬刀。

“楚天行。”

“在在在,在呢,别喊。”

楚天行扫了一眼他耳后血管。

“你先别动,你现在已经快死了。”

叶青云喉间挤出笑,血沫粘在牙边,短刀高高举起。

“少装!拿命来!”

“你怎么就不听劝呢,我装你大爷。”

楚天行把裤带胡乱一绕,另一只手去摸针包。

可针包挂在屋里桌边。

他要退回去拿,就得背对叶青云。

若不拿,眼前这人再提气,血冲上脑,人就没了。

楚天行骂了一声,侧身往屋内一蹿,手背擦过桌角,抓住针包。

叶青云的短刀擦着门框落下,木屑落了半掌。

楚天行回身,针包咬在嘴边,一脚踢开药凳。

“你再往前一步,老子真救不了你。”

叶青云盯着他,眼里只剩乱火。

“太子给了你多少银子?”

楚天行听得眉头拧起。

“什么?”

“买我这条命,值多少?”

“你在说什么?脑子也堵了?”

两个看守从后头追来,一个捂着胸口,一个拎着铁尺。

“叶青云,放下刀!”

叶青云右掌拍在门框上。

门框震得木粉落下,铁尺看守被气劲撞得后退,撞翻半筐药草。

楚天行看见他耳后血管鼓得发紫,头皮一阵发麻。

“你还敢提气?你左臂经脉已经堵死,再提就冲脑门了!”

叶青云咳出血,短刀又抬起。

“我死,也要拉你一起。”

“拉你祖宗!”

楚天行冲过去,左手抓住叶青云右腕,右手抽针。

短刀擦过他袖口,割开一道口子。

他顾不上疼,第一针朝叶青云下去。

针尖刚入半寸,叶青云身体一震,气血反冲,把银针顶弯。

楚天行腕骨被震得发麻,火气也上来了。

“你练的什么破功!谁教你的,缺德带冒烟!”

叶青云抬膝撞他。

楚天行侧身,裤带没系牢,外袍一松,差点绊住脚。

他一手拽衣摆一手还要按人,气得骂声更响。

“看守,按他腿!他死了你们都得写供词,快来按!”

这句比什么都管用。

两个看守扑上来,一个抱腿,一个压肩。

叶青云右手挣动,刀尖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响。

楚天行趁这一刹,第二针扎向膻中旁。

叶青云喉中血音翻上来,胸口剧烈起伏。

“太子害我……”

楚天行手停了一下。

看守也听见了。

叶青云嘴唇动了动。

“太子让你……”

“谁让谁?”

楚天行按住他肩头。

“别提气了,话都说不清楚!”

叶青云眼角渗血,视线越过楚天行,仿佛看见了诗会高台,又像看见苏家大门。

他想把短刀再抬起来,右手却抖得更厉害。

血从鼻孔往外涌。

楚天行一把按住他的右手,叶青云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我恨……”

楚天行低头。

“恨什么?”

叶青云唇边全是血,眼角也开始见红。

“为何……”

这两个字细得快被风吞掉。

楚天行按住他胸口,第三针悬在指间,却找不到落点。

他见过濒死的人不少,像叶青云这样气血乱得满身找不到出口的,头一次见。

扎错,死。

慢了,也死。

看守急得满头汗。

“楚郎中,能救吗?”

楚天行咬着牙。

“闭嘴。”

他手指摸过叶青云颈侧脉,脑中只剩一条路~

泄上冲的气,保住心肺,再想办法。

可叶青云功法已经把路堵得七七八八,银针进去反冲会折针,留在体内更要命。

他赶紧第三针换成粗针,针尾在火苗上过了一下。

焦味,血味,湿草味混在院里。

叶青云忽然睁大了眼,右手抓住楚天行衣襟。

“是太子……”

楚天行靠近。

“你再说就真要死了。”

叶青云喉间滚出血沫,嘴唇开合。

“让你……废我……”

楚天行脸都绿了。

“放屁!老子只救人,不害人!”

叶青云抓着他衣襟的手松了又紧,用最后一点力气扣住。

“太子……苏家……顾墨染……你们……”

楚天行怒火刚起,又看到叶青云耳中渗出的血。

“够了!别说废话,想叭叭活下来再说。”

他把粗针刺下去。

针尖入肉那一刻,叶青云后颈青筋绷起,胸口往上一挺,鼻血直接喷射出来。

楚天行用肩膀压住他,嘴里骂得更狠。

“你再提气,阎王爷都嫌你烦!”

叶青云却没有听见。

他脑中只剩所有人对他的屈辱。

所有画面压成一团。

他喉间发出堵塞的血声,眼角两道红痕往下淌。

正在楚天行准备喘口气的时候,手里的针尾忽然断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