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本以为她想跑路,没想到她还想易容皇帝(1 / 1)

林清黛的手还按在剑柄上,听见这句,眉心拧得更紧。

“那你什么意思?”

慕容雪看着她,回答得理所当然。

“回去收银票,收药,收马,收刀,收路引。”

林清黛要被气笑了。

“我还以为你能憋出什么好屁,这还不是要散伙跑路?”

沈灵儿脚尖停在地砖上,抬起头。

“等等,公主姐姐,你这清单还要路引,真打算回北境吗?”

慕容雪认真点头。

“对啊,回北境啊。”

林清黛脸色更难看,剑柄被她握得往下一沉。

苏瑶先一步压住她的手腕。

再慢半拍,这张桌子今晚多半保不住。

“可你是来和亲的。”

苏瑶盯着慕容雪。

“你说回去,就能回去?”

慕容雪没看懂她们的脸色。

把桌上的刀往旁边推了推,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煞有介事的在桌面画出王府到城南的方向,右侧眉毛一挑。

“不止我能回北境,我还能把你们都带走。”

说完,她抬腿踩在椅子上,腰间弯刀贴着红裙,硬是把王府主厅站出了北境营帐点兵的架势。

“关键时候,你们不要再讲废话。”

“全部听我指挥。”

“我来讲一下我的战术安排。”

厅里静了。

柳如烟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谢婉清按在素笺上的指尖压出一道细痕。

沈灵儿嘴唇张了张,半句话没挤出来。

慕容雪还嫌她们反应慢,手指点向苏瑶。

“苏瑶你会画人像吧?”

苏瑶看着她,迟疑点头。

“林清黛,你爹那么厉害,兵马分布和防守图,总该知道吧?”

林清黛眯起眼。

“你问这个做什么?”

慕容雪神秘一笑,又看向谢婉清。

“你们家最会用嘴巴打架,能不能弄出点动静,让他们打得更厉害?”

谢婉清怔了怔,没有立刻接话。

慕容雪只当她默认了。

她再看沈灵儿。

“小神医,毒晕几个人,你做得到吧?”

沈灵儿眼睛亮了,点头点得飞快。

“放心,我有十二种方案……”

慕容雪满意了。

“好。”

“你们做好你们的事情,下面我来。”

“如果顾墨染被关在京兆府,我带人抢京兆府。”

“若关在长安县,我抢长安县。”

“若关在刑部……”

她停了一下,认真盘算。

“刑部难一点,要多带几个人。”

沈灵儿吸到一半的气卡在喉咙里,赶紧捂住嘴。

药箱盖子被她按得严实,里面药瓶碰了两下。

“你的意思是,收拾东西?是准备劫狱?”

慕容雪低头看她。

“对啊。”

“不劫狱还等什么?”

“不是你们说顾墨染会出事?”

她说得很认真。

“我的计划很完整。”

“谢家带人到皇帝面前用嘴巴打架,吵得他不能分神。”

“沈灵儿负责给我毒药,把监狱看守全毒晕。”

“林清黛负责给我城防图。”

“我带着你们,还有顾墨染,直接跑。”

沈灵儿一时接不上话。

林清黛盯着慕容雪看了好几息,手从剑柄上松开半寸。

她终于听明白了。

这北境公主不是要自己跑。

是准备把顾墨染抢出来,再顺手把全府女眷一起打包带走。

蠢得离谱。

但比散伙听着顺耳。

苏瑶揉了揉眉心。

“事情还没到这一步。”

她看着慕容雪。

“那你问我会不会画人像做什么?”

慕容雪答得更认真。

“没到这一步,可以先准备。”

“你们中原话叫什么雨什么谋。”

沈灵儿小声补了一句。

“未雨绸缪。”

“对,就是这个。”

慕容雪手指又点了点桌面。

“我希望顾墨染被关在长安县。”

谢婉清抬头。

“为什么?”

“那边监牢门矮,墙旧,好抢。”

柳如烟没忍住,用茶盖挡了挡唇边。

她忍了片刻,还是问。

“若真在刑部呢?”

慕容雪道:“我就带上全部北境商队里的好手。”

苏瑶手指停住,抬眼看她。

“你把北境高手带进京了?”

慕容雪纠正她。

“是商队。”

林清黛皱眉。

“你的商队很能打?”

“会骑马,会射箭,会杀人,还会易容,账也会算。”

慕容雪说完,又补了一句。

“羊皮卖得也不差,在京城赚了不少钱。”

沈灵儿小声嘀咕。

“你这商队业务真全。”

慕容雪转头看她。

“你要不要护卫?我给你配两个,守药箱。”

沈灵儿眼睛亮了半下,又把那点亮压回去。

“不行。”

她拍了拍药箱。

“他们往我院门口一站,病人还没进门先吓晕了。”

慕容雪皱眉。

“你不是医术很高吗?晕了不能治?”

沈灵儿闭嘴了。

林清黛没忍住笑了一声,又把脸板回去。

她看向慕容雪。

“你既然不是要自己逃跑,刚才为什么不早说?”

慕容雪比她还疑惑。

“自己逃跑?”

“我什么时候说了?”

她皱眉看着林清黛。

“林清黛,你听不懂人话。”

林清黛额角跳了跳。

她抓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太烫,烫得她差点把茶喷回杯里。

沈灵儿终于笑出声。

“林姐姐,你也可以跟着她回去收拾东西,顺便把铁梅院那些兵器都带上。”

林清黛把茶盏放回桌面。

“话多。”

苏瑶指尖敲了敲桌面。

“够了。”

她看向慕容雪。

“你刚问我会不会画人像,还说你的商队会易容,该不会是想把我们易容带出城吧?”

慕容雪怔住。

“咦?”

“这个办法更简单。”

她低头抠了抠手。

“我本来的打算是,让你画一副皇帝的人像,我派两个人易容成皇帝。”

“谁害顾墨染,就赐死谁。”

“实在不行,直接杀。”

“这是我爹教我的。搞来搞去太麻烦,不如找最简单的办法。”

这一段话落下,厅里彻底没了声。

几个人都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