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太子完了!前朝余孽当殿反咬东宫(1 / 1)

林震山低头看他。

顾墨染抬头回看。

两人对视半息。

林震山脸色发青。

真他娘的受够了!

下一刻,他掌心压上刀柄。

“拿下。”

萧景寒差点气得吐血。

下一刻,林震山刀鞘已经点在他后颈。

萧景寒毫无还手之力,身子一沉,单膝跪在水里。

半枚旧印从掌心滑出,滚到水洼边。

亲兵一脚踩住,捡起。

他闻了闻,眉头皱起。

“太尉,这东西有股夜香味。”

顾墨染喘了口气,得意的看向福伯。

本王今天终于出手了,够帅吧?

福伯看天。

另有一名亲兵从接应人身上扯下半截腰牌残片。

残片被火燎过,边角还刻着东宫内侍的半个“丽”字。

林震山脸色压得更低。

“封车。”

“旧印、腰牌残片,一并带走。”

萧景寒被亲兵按住,脸上全是烟灰,腕上还在滴血。

他抬头看向顾墨染。

“顾墨染,我记住你了。”

顾墨染接过福伯递回来的药匣,低头检查油布有没有破。

萧景寒咬牙。

“我要见皇帝。”

林震山看向他。

萧景寒把右手举高。

“我要告御状!”

“有人要借我的手杀逸王!”

顾墨染和林震山对了一眼。

老太尉看他的目光不是很友善。

顾墨染立刻往后退半步。

“岳父大人,今晚这事,不是我惹的。”

林震山冷笑。

“大晚上不睡觉,路过天牢偏巷,还能撞上前朝余孽。”

“你确实挺忙。”

顾墨染抱紧药匣。

“沈家旧医馆就在这的附近,那里有几本旧档,沈灵儿吵着闹着今天就要。”

“我怕老婆,出来取药档,谁知道这么倒霉。”

林震山看着他。

“拆风手练了多久?”

顾墨染沉默片刻。

“没多久,但我和拆风手一见如故。”

说完,他又抬手,指向还跪在地上的萧景寒。

“岳丈,先审他。”

“他刚才喊的招式太气人了。”

话音刚落。

萧景寒又喊了起来。

“我冤枉!我真的冤枉,我真不是自己想越狱!”

林震山盯着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萧景寒把额头磕在石砖上,嗓子里压着哭腔。

“关了十年,我早习惯了。”

“可我真有冤情!是太子!”

林震山没有再问。

他抬手:“堵嘴,入宫。”

亲兵上前。

萧景寒没反抗。

布条塞进嘴里前,他又看了顾墨染一眼。

顾墨染退后半步,躲进马车里。

福伯压低声音:“殿下,他这就投降反咬太子了?”

顾墨染看着太尉府兵马押车离开。

萧景寒若死扛,今晚就是前朝余孽出逃案。

萧景寒若咬东宫,储君先被拖进火里。

这人能在天牢活十年,脑子转的够快。

顾墨染摇了摇折扇。

“厉害。”

“这才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

天亮前,太极殿外重新亮灯。

陈德海亲自带人把御案旁的药盏撤下。

药味还没散干净,苦气贴在殿内梁柱间,闻久了喉咙发干。

皇帝披着外袍坐在龙案后,脸色很差。

头痛压了一夜。

他刚被宸贵妃劝着歇下,太尉府的急报便送进宫门。

天牢走水。

萧氏余孽出逃。

东宫腰牌残片。

朕明明听了爱妃的劝诫,下令严查大赦相关事宜。

还敢乱来?

林震山进殿时,甲叶还沾着雨水。

他跪下行礼,把旧印、松油封蜡、腰牌残片一并呈上。

“陛下,臣夜巡天牢外防,遇天牢西侧走水。”

“非正门有灰棚车出巷,车中藏前朝旧印半枚。”

“接应人身上搜得东宫腰牌残片。”

皇帝没有立刻接话。

陈德海把铁匣打开。

半枚旧印摆在御案前,残纹在烛火下露出旧色。

皇帝的手搭在案上,指腹压住龙纹边角。

“萧景寒呢?”

殿门外,亲兵押人入内。

萧景寒跪在殿中,身上囚衣被烟熏黑,手腕旧伤又裂开,血沿着指骨滴到金砖上。

封口布条被取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皇帝。

“罪囚萧景寒,叩见大衍皇帝。”

这称呼一出,陈德海眼皮动了动。

皇帝看着他:“你倒知道这里是谁的殿。”

萧景寒喉咙被烟呛过,嗓音发哑。

“关在你的天牢十年,怎么会忘。”

林震山侧头看他。

萧景寒没看林震山,只盯着御案前那半枚旧印。

他若认旧印,今日便是前朝余孽复国案。

死得干净。

东宫还能摘一半。

他不能这么死。

他必须把太子拖下水。

太子也姓顾。

储君若换,朝堂必乱。

皇帝问:“天牢的火,怎么起的?”

萧景寒答:“东宫的人放的。”

殿内烛火跳了一下。

林震山低头,没有插话。

皇帝眼底压着怒:“你知道污蔑东宫是什么罪?”

“罪囚本就该死。”

萧景寒把手腕抬了抬,铁链撞在地上。

“但我真是被东宫骗的。”

皇帝盯着他。

萧景寒继续道:“有人隔着牢门问我恨不恨顾氏,恨不恨柳氏。”

“昨夜换防后,东宫接应人进牢,说火起后带我走。”

“出去后有人给我新身份,也告诉我第一个该杀谁。”

皇帝问:“先杀谁?”

萧景寒把头磕低,额角贴住金砖。

“先杀柳氏女,后杀逸王。”

陈德海手里的拂尘垂低了些。

皇帝的目光终于从萧景寒身上移开,落到旧印旁的腰牌残片,一口气险些没喘过来。

萧景寒低着头继续:“他说,顾墨染是陛下您最疼爱的皇子,他护着柳氏女。”

“杀了柳氏,逸王府乱。”

“若能再杀逸王,京城更乱。”

殿中安静得能听见烛油轻响。

皇帝抬手按了按额角。

前有二皇子献丹。

后有太子天牢放人。

一个个都嫌他命长。

“东宫接应人是谁?”

“我只看见腰牌绳。”

萧景寒抬眼。

“丽正殿那边的织法。”

“人被太尉拿了,陛下问他,比问我快。”

皇帝看向林震山。

林震山俯身:“接应人已押在宫门外。臣未审,只封口送来。”

这话干净。

没有抢皇城司的差,也没有替东宫留路。

皇帝拿起那枚腰牌残片,指尖停在烧焦的“丽”字上。

“传逸王。”

陈德海立刻转身:“传逸王殿下入宫。”

皇帝又道:“东宫禁足未解,传旨金吾卫押太子。封书房!”

陈德海背脊一紧。

这就不是普通召见了。

“奴才遵旨。”

内侍快步退下。

……

顾墨染被传到太极殿时,天色还没亮透。

他入殿行礼时,只扫了一眼。

太尉站在左侧。

萧景寒跪在殿中。

皇帝脸色难看,疑心和怒意都压在眉眼间。

系统面板浮出。

【皇帝当前状态:头痛加重,怒意上升,父子猜忌加深。】

【对太子信任:大幅下降。】

【对宿主疑心:49。】

顾墨染看见那数字,舌根泛苦。

少了两点,不代表安全。

皇帝只是在盯太子之前,暂时没空咬他。

皇帝看向他:“老三。”

顾墨染立刻跪下:“儿臣在。”

“萧景寒说,东宫放他出来,是要杀你府中柳氏女,再杀你。”

顾墨染抬头看了一眼萧景寒。

萧景寒也看向他。

两人视线碰上,谁都没有先挪开。

顾墨染脑中飞快权衡。

把额头压下去,声音抖了一下。

“父皇,儿臣能不能先问一句?”

皇帝冷声:“问。”

顾墨染转头看萧景寒:“本王和你无冤无仇,你凭啥想杀本王?”

“况且,凭啥本王排在柳氏后头?”

萧景寒吸了口冷气。

这人刚和他交手过,现在还问得出这种话?

是真他娘的不要脸!

就这样的,还能被皇帝疼爱?

还能风头正盛?

天助我也,大衍的气数,是真的要完!

顾墨染嘴巴不停,委屈得很:“本王好歹也是皇子,怎么还排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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