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惊天反转!被贬封地的三皇子才是终极赢家(1 / 1)

皇帝进殿时,脸色仍不算好。

丹药停了,药汤苦,头痛缓了却没散。

太极殿那摊事压着,他眼底还有血丝。

众人行礼。

皇帝抬手:“免礼。”

几个小皇子被推到前头。

一个捧荷包,一个捧寿字,一个背了两句祝寿词,背到第三句卡住,急得眼眶发红。

皇帝看着,没什么表情。

年轻嫔妃忙道:“陛下,小九昨夜念到很晚,今早又扎了手,才一时忘了。”

皇帝看向孩子手指。

“扎手还绣什么?”

年轻嫔妃嘴唇一抖,立刻跪下。

“臣妾拦了,但孩子坚持要尽孝。”

皇帝摆手:“起来。”

语气虽不重,可殿里那点热劲散了大半。

皇后看准时机,唤道:“承礼,给你父皇奉茶。”

顾承礼端着茶盏上前,脚步不快,停在合适的位置跪下。

“父皇请用茶。母后说,父皇近日调养,茶要淡些,不能伤胃。”

皇帝接过茶,看了他一眼。

“这话谁教你说的?”

顾承礼低头:“母后教儿臣记人辛苦,沈太医教儿臣药后茶淡。”

皇帝喝了一口。

茶确实淡,温度也正好。

他胸口那点燥意稍缓。

“书读到哪了?”

顾承礼答:“《礼记》读到曲礼,儿臣只懂得一点。做人要敬上,也要知止。”

皇帝眼底动了动。

知止。

今日听到这两个字,倒顺耳。

顾承安也被嬷嬷轻轻推上前。

他小手握着书卷,先看皇后。

皇后只看着他,没开口。

顾承安跪下:“父皇,儿臣读《孝经》。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皇帝看着他:“懂其中意思吗?”

顾承安认真点头:“懂一点。就是不能让父皇和母后担心。儿臣昨日爬树摔了,母后罚儿臣抄了十遍书。”

嬷嬷轻轻吸气。

这孩子怎么把爬树说出来了?

皇帝问:“摔哪了?”

顾承安把袖子拉起一点,露出胳膊上的青痕。

“这儿。儿臣以后不爬高。”

皇后看着他的动作,没说话。

皇帝沉默片刻,轻声开口。

“知错就认,比遮着强。”

这句话落在殿里,几个妃嫔脸色都变了。

皇后果然有手段!

顾承礼和顾承安退回皇后身边。

皇帝看着他们,一个稳,一个还带孩子气,却都干净。

干净这两个字,在他脑中压了一下。

太子犯错,二皇子献丹,三皇子总能站在风口边上。

成年皇子在京里,府里有人,身边有幕僚,外头有岳家,牵一发便是一串。

小的不同。

还能养。

还能教。

皇帝把茶盏放下,看向皇后。

“两个孩子,你教得不错。”

皇后起身:“臣妾不敢居功。孩子们年纪小,只盼他们少犯错。”

皇帝听见“年纪小”,眼神停了停。

年纪小,便有时间。

而楚天行今日那句百岁无忧虽浮夸,可太医院都说能调养。

他不是明日就要死。

既然还有几年,又何必急着立新楚君?

皇帝起身。

“今日朕累了。都散吧。”

妃嫔们不敢再留,各自带着孩子退下。

皇后送皇帝到殿门口。

直到御辇走远,才慢慢收回目光。

顾承安小跑过来,压低声音:“母后,我刚才有没有说错?”

皇后摸了摸他的头。

“没有。”

顾承安松了口气。

顾承礼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把弟弟往后拉了拉。

皇后看着两个孩子,袖中的手慢慢收紧。

这宫里从来不缺孩子。

缺的是能活到最后的孩子。

……

夜深后,太极殿只剩皇帝一人。

陈德海把几份册子依次摆在御案上。

二皇子献丹案。

萧景寒天牢密报。

东宫封查初录。

逸王府六家往来册。

皇帝先翻二皇子献丹案。

旧蜡。

丹铺。

陶姓药奴。

城东废井。

手指停在“陶”字上许久。

顾墨辰说自己被方士蒙蔽。

可蒙蔽两个字,用一次还能听,次次都用,便成了笑话。

他合上册子,又翻太子天牢密报。

丽正殿腰牌残片。

魏牢曹供词。

周允待审。

萧景寒对证。

皇帝看见“杀柳氏女,再杀逸王”几个字,眼底暗了下去。

太子已经敢借前朝余孽杀人。

还敢把火引向皇子府。

他翻到逸王府六家往来册,皱了皱眉。

顾墨染总说自己怕老婆。

可六家都在他府里,哪一家拿出来都能撬动朝局。

皇帝把册子放下。

烛火照着御案,几份案册影子交叠在一起。

太子的名字被他压在案角。

他没有拿废储诏。

现在废,朝堂会乱。

陈家会动,东宫旧臣会动,二皇子会扑上来,老三会继续装傻。

皇后膝下两个小皇子,乖顺。

若自己还能调养几年,未必不能重新养一个更顺眼的。

皇帝闭了闭眼,头痛又顶上来。

陈德海上前:“陛下,可要传太医?”

“不必。”

皇帝睁眼,取出两张空白诏纸。

一张写顾墨辰。

一张写顾墨染。

笔尖悬在纸上。

二皇子不能留京。

献丹案没结,留在京里,只会四处灭口、攀咬。

三皇子也不能留。

顾墨染总在风口边,却总能全身而退。

六位夫人,全在他身后。

继续放在眼前,只会越看越疑。

皇帝落笔。

墨迹压在纸上,四个字很重。

各归封地。

陈德海站在旁边,拂尘一动没动。

皇帝看着那四个字,声音发哑。

“逸州、相州两地,现下光景如何?”

陈德海躬身回话:“相州境内尚算安稳,但逸州,听说刺史与折冲都尉素来势如水火。

二人是同年文武魁首,刺史是闽县人,都尉出身河洛武夫,政见言语处处相悖,但奇的是,逸州地界被这两个硬骨头治得井井有条。”

闻言,皇帝笑了一声。

“那刚好用这两块硬骨头挫挫老三的锐气。”

“明日拟旨。”

陈德海低头:“奴才遵旨。”

……

逸州。

郊外小院。

折冲都尉甄岱劲刚进门就开骂。

“我靠嫩达!你这信球今天胡咧咧啥?不给我留面子?”

刺史司仁猷从容斟酒,语调温缓。

“都尉何须动气噜。公堂之上我不过据实陈情,伓是存心扫你颜面。军政诸事干系深重,若一味附和迁就,来日御史追查,你我二人谁都脱不开干系,不如坐下来慢慢商议妥当。”

“咦,你这老鳖一别装了,咱俩防录事参军,防御史,都真多年了,你说话能某点分寸?”

“甄兄休要言语粗鲁,咱们好好说话,我不就说要挖你家祖坟?”

“滚蛋,我祖宗十八辈这些年哪个没被你问候?”

甄岱劲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酒盏,闻了闻,又嫌弃地放回去。

“你说咱们听柳公的,熬了这么多年。皇帝咋还不让逸王回封地?再不来,明日我就要当众说,砸你祠堂牌位!”

司仁猷手里的酒壶停在半空。

“不敢相信哎!牌位你都不放过吼,甘霖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