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姐姐要跟我换亲(20)(1 / 1)

“采薇,这儿既然是你以后要生活的地方,答应我结婚前也常来,好吗?就当……多陪陪昭儿画画。”

宁采薇盯着自己的指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轮椅碾过青石板的声响,由远及近。

秦执被佣人推着穿过月洞门进来。

“昭儿呢?”

“玩累了,刚睡下。”章映雪起身。

“嗯。”秦执点头,“记得让他睡醒了吃饭。”

他目光转向宁采薇,在她脸上停留一瞬,然后朝身后略一颔首:“这边。”

宁采薇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跟着三四个人,都是西方面孔,衣着考究。

其中一位头发花白、戴细框眼镜的老先生格外眼熟。

秦执引着众人往西厢房走。

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里头是间宽敞的起居室。

三面皆是落地窗,窗外树影摇曳,光线极好。

靠墙立着整面柚木衣柜,当中摆着张巨大的中式榻,榻上铺着浅灰色的羊毛毯。

“Margherita女士,”秦执用流利的英语对那位设计师开口,“麻烦您了。“

宁采薇英语不算顶尖,但几个关键英文还是听得懂。

“尺寸”、“婚纱礼服”、“日常服饰”......

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那位被称为Margherita的女士微笑着朝她走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条软尺。

两位助理展开手中的记事本。

“PleaSe,StandStraight,dear.”

软尺绕过她的肩头。

宁采薇下意识僵住,余光瞥见秦执坐在不远处,平静地看着这边。

冰凉的软尺贴上她的后背,滑过肩胛,丈量肩宽。

接着是臂长、胸围、腰围......

Margherita向助理报出一串数字。

宁采薇脑子里“嗡”的一声。

尤其是当软尺环过她胸口时,Margherita吐出的那个英文数字,让她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扭过头,瞪向轮椅上的秦执。

他听见了吗?他肯定听见了!他英文那么好,肯定都听懂了!

在量她三围呢,他就不能稍微回避一下吗?!

秦执迎上她羞愤交加的目光,眉梢微微挑起。

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宁采薇居然看懂了那眼神里的意思——

你是我妻子,我回避什么?

“……”

她一口气堵在胸口,憋得耳根都红了,当着众人面,不好发作。

测量好身体数据后,另一位助理捧出面料册,轻声询问秦执对颜色和材质的偏好。

“睡衣、居家服、浴袍、日常外出的衣裙,各备十套。”

秦执目光仍落在宁采薇身上,话却是对设计师说的,“面料要亲肤,款式和颜色……”

他朝她一点下巴,“问她。”

“......”

宁采薇僵在那儿,脸上红晕未退,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

Margherita收起软尺,朝她和蔼地笑了笑。

“AlldOne,SignOrina.YOUhavelOvelyprOpOrtiOnS.”

宁采薇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见秦执转动轮椅,缓缓来到她面前,抬头看她。

“婚礼当天的婚纱,你也别去店里买了,让Margherita重新给你设计。”

他抬手指了指助理手中的面料册:“有什么要求,喜欢什么款式,今天全都提出来。”

“不敲定,不许吃饭。”

宁采薇睫毛一颤,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这人……好生霸道。

凭什么不给她吃饭?当她是三岁小孩吗,这么管着她?

她抿了抿唇,轻声抗议道:“秦先生,我还没嫁给你呢。”

“所以,”他缓缓开口,语气若有所思,“你是说,得等婚后,我才能管你?”

宁采薇一噎。

她不是这个意思!她明明是想划清界限,怎么被他曲解成这样?

“我不是……”

“那行。”秦执截断她的话,点了点头,一副“就这么定了”的神情,“明天我们去把证领了。”

“啪——!”

宁采薇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她明明是在抗议他的霸道,怎么转眼就跳到领证了?!

“早晚的事,明天买首饰顺路就办了。”

“......去哪里买首饰?”

“嘉珀拍卖行。”秦执语气寻常,“有几件不错的东西,你应该会喜欢。”

嘉珀拍卖行?

宁采薇想起来了。

宁彩霞前几天抱着不肯撒手的那本拍卖手册,封面上就印着这三个字。

据说这次秋拍有几件压轴的珠宝,其中一颗十克拉的鸽血红宝石,宁彩霞惦记了好久。

可是……

“嘉珀在城东,民政局在城西。”

她皱着眉,看向秦执:“这两处,一点不顺路。”

秦执看清了她脸上的不情愿,眸光沉了沉:“你不愿意?”

轮椅又往前移了半寸,那股子若有似无的檀香,沉沉地压过来,如同黑云压顶。

“聘礼下了,婚书签了,秦家该做的礼数一样没少。”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她心口上,“现在告诉我你不愿意——宁采薇,难道你想悔婚?”

宁采薇指尖掐进掌心,“不是的......”

她垂下眼睫,避开他审视的目光,声音放软,“太突然了。”

“这几天为了婚礼的事,有点累,状态不好,怕拍出来不好看。”

秦执深深地看着她,“那今晚就早点睡,养好精神,明天拍。”

“......”

宁采薇咬紧下唇,后槽牙发酸。

她感觉自己像只被逼到墙角的猎物,四面八方都是他的网,逃无可逃。

总有种错觉,再不赶紧跑,就跑不掉了......

无论如何,这个证,不能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