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姐姐要跟我换亲(25)(1 / 1)

人老了,长时间不活动,身子骨发僵。

秦忠稍稍活动了下肩颈,送走那几位后,踱步到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前,目光无意识地向下扫去。

原本只是随意看看,却蓦地定住了。

楼下露天平台,栏杆边倚着个黑色身影。

帽檐压得低,口罩遮了大半张脸,可那身段,有点熟悉。

火光一亮,女孩白净恬淡的面容出现在视野。

小小的,巴掌大小,站在黑夜中有种孤清劲儿。

是宁二小姐。

下一秒,见那人抬手,将一截细长的白色物体递到唇边,深吸一口。

一点猩红在指尖明灭,随即,一缕灰白的烟雾逸出,被夜风迅速扯散。

管家脸上的皱纹都僵住了,眼皮跳了跳。

直到亲眼看见她又吸了第二口,他才敢确信。

没看错,宁采薇的的确确是在抽烟。

他脸色古怪地收回视线,转身,悄无声息地挪到秦执身侧。

“少爷,我看到宁二小姐了。”

......

在此之前,压轴的那颗鸽血红宝石已然出现,竞价到了疯狂的地步。

“三千两百万!”

“三千三百万!”

“三千四百万!”

......

价格一路往上飙,像脱缰野马。

二楼卡座里,宁彩霞半个身子探了出去,紧紧盯着那颗璀璨的红宝石:

“爸!加了!又有人加了!”

她拽紧宁怀远的胳膊:“快!我们也加!不能停!”

“别着急。”

宁怀远抽回胳膊,揉了揉被她掐痛的地方,扫了眼台下:“这颗红宝石,撑破天就值三千五百万,现在喊到三千多万,水分不小了。”

他伸出几根手指,比划道:“四千万是个坎。到了那个数,九成的人心里都得打鼓,觉得不值当了。”

“我们就等他们喊到三千九百万,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出手,一口加到四千一百万……”

“这个价,正好压过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又不会显得我们像冤大头。”

“一锤定音,东西自然到手。”

宁彩霞急急追问:“那爸爸,咱家的底线是多少?”

宁怀远低声道:“四千两百万。多一分都不行,溢价太多,不值当。”

“不要嘛,爸爸。”

宁彩霞撅起嘴,扯着他袖子摇晃,“我就要这颗!我就要!”

一旁的蒋琼兰见丈夫脸色不好,忙劝道:“彩霞,听话。一颗石头而已,这次拍不到,下次妈妈带你去欧洲,去别的拍卖行,肯定有更好的……”

“我不要更好的!我就要这颗!”

宁彩霞甩开母亲的手,声音里带了哭腔和执拗。

她在宁采薇面前夸下海口,说这颗红宝石注定是她的。

要是最后空着手回去,那贱人指不定在心里怎么笑话她呢!

“那些太太小姐们背后又会怎么编排我?说我宁彩霞看上的东西拿不到?我不要面子的吗?”

“爸爸!我不管!我就要它!就不能现在压过去吗?让他们知道我们宁家势在必得!”

“行了别吵了。”

宁怀远被烦得脑壳疼,一口气加到了四千万。

**

管家的话传到耳边时,红宝石的价格抬到了四千万。

秦执气定神闲地示意身边侍立的高级经理继续跟,一边开口:“她不是说脸没好,不过来吗?”

“她人在哪?一楼?”

“不,”管家腰弯得更低了,“在一楼和二楼之间的露天平台......”

秦执终于转过脸,看向他,眼底掠过疑惑:“她去那里做什么?”

管家嘴角一抽,硬着头皮道:“在……抽烟。”

“......”

空气像是被抽空,凝滞了数秒。

秦执平静的面容,仿佛被锤子凿开,裂开细缝。

“她?抽烟?”

他无法将这两个词与记忆中的宁采薇重叠。

那个在宁家阴影下长大,在他面前总是低垂眉眼、显得过分驯顺的未婚妻,会在这种正式场合,独自跑到露天平台抽烟?

开什么玩笑。

他心中生出荒诞感:“忠叔,你确定没看错人?”

秦忠被一问,也有些不确定了,“这……少爷,老奴……”

话没说完,秦执操控轮椅,滑向玻璃幕墙。

夜风拂动她鬓边碎发,而她身旁,站了个穿着休闲西装的年轻男人。

两人紧密地挨在一起,有说有笑。

男人不知说了什么,手机屏幕亮着,朝她的方向递去。

宁采薇也拿出了手机,唇角扬起秦执从未见过的、愉悦的弧度。

屏幕冷光映亮她小半张侧脸。

眉眼生动,神情没有半分平日的温敛恭顺,眼尾漾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勾人心魄的疏淡。

“......”

秦执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紧,手背青筋起伏。

他的小未婚妻,在婚期将近之际,竟和一个陌生男人,挨得这样近……

那烟是她自己带的,还是这男人给的?

他们什么关系?

醋意弥漫心头,他感觉头顶绿油油的。

再联想到宁采薇撩拨他的手段,他原以为是小姑娘笨拙的、试图引起他注意的伎俩。

但也许,那副温文怯懦的模样,根本就是层皮!

眼前这个在夜色下与陌生男人谈笑风生、指尖夹着烟的她,才是真实面目?

难怪百般推脱,不肯去领证。

是觉得没玩够,还是他这座“轮椅牢笼”,关不住她想飞的心?

陌生的、尖锐的躁怒,猝然窜起,烧得他胸口发闷。

秦执脸色蓦然沉下,眼底结冰,阴沉得吓人。

“秦先生,”拍卖行经理上前请示,“目前出价四千五百万了,您看……?”

竞价胶着于此,举牌速度慢了下来,拍卖师开始重复报价。

“四千五百万,第一次。”

“四千五百万,第二次……”

秦执收回视线。

原本有心陪着宁家玩玩,慢慢抬价,此刻却只剩厌烦。

“加到八千万。”

这颗红宝,拍卖行预估的成交价在三千五百万到四千三百万之间。

他给的这个数,何止是溢价,简直是劈头盖脸砸下去,直接翻了一倍!

这单要是成了,奖金提成能抵得上他好几年的薪水!

经理兴奋地抓过对讲机,将指令传达到楼下。

拍卖师饱含震惊与激动的声音,响彻全场:“三楼七号包厢的贵宾,出价八千万!”

全场哗然。

八千万?!这价钱都能买两颗这样的红宝石了!有钱也不是这么个烧法啊!

哪怕叫到六千万呢?都没人敢跟了。

多出来的一千万都可以在城郊盘块地皮了。

到底是谁这么豪横?不把钱当钱?

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二楼卡座。

宁彩霞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眼睛瞪得滚圆,脸色慢慢涨红,随即一点点变得惨白。

那多出来的五百万,蒋琼兰被她磨得没了法子,答应用私房钱给她凑的。

就算是五千他们宁家也敢跟一跟,可八千万......就像一道天堑,将他们拦在外面。

不是没有这个实力,而是再把嫁妆给宁采薇后,他们没有多少现金流可以周转了。

宁彩霞发疯了,“到底是谁?!谁非要跟我抢这颗宝石?!成心跟我过不去吗?!”

她一抬头,想起拍卖师那声“三楼贵宾”,脑子里“嗡”地一炸。

三楼......

难道是......秦执?

不,不可能。

秦执那么抠门的人,怎么会拍这种女人戴的红宝石?出这么离谱的价?

可若不是他,城里还有谁有这等雄厚的财力,敢这样挥金如土?

宁怀远被这价格砸得心惊肉跳,安慰地拍着女儿的肩膀:“彩霞!冷静点!八千万!这价钱太离谱了,你还要结婚,到处要花钱!”

“听爸的。这颗咱不要了。”

“后天我就托人去缅甸打听,爸保证,一定给你寻一颗比这还好的,绝不让你委屈!”

**

露天平台。

夜风愈发的凉了。

宁采薇刚点开微信的二维码,屏幕亮着,递到一半。

“嗡——嗡——”

手机在掌心剧烈震动起来,嗡嗡作响。

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清晰而刺目——

秦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