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你想死吗(1 / 1)

秦屿从他哥家大院走出老远一截后。

秦丽华骑着自行车从后面追来了:

“小叔,我听你们的谈话里,提起了章大哥的母亲,她跟这件事也有关吗?”

她和秦振华之前一直在一楼的房间里。

把客厅里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作为记者的敏锐职业素养,她品出安安生母生前从未回过余家的原因,与余家两位老人和章学军的母亲都有关。

但直到章副部长带着余老爷子和余老太太离开,他们都对当年的事守口如瓶。

秦屿直接道:

“有关。”

秦丽华怔了下:

“余阿姨做了什么?”

秦屿看了她一眼:

“你和学军合也好、分也罢,你们自己决定。”

“我不希望以后有人提起时这件事,把账算到安安头上。”

“小叔想什么呢,”秦丽华无奈道,

“安安是我妹妹,有什么外人能比她重要。”

再说,别人不知道,她心里却一清二楚。

她记忆碎片场景中,顾家和自己家的那些悲剧,都是姜安安扭转过来的。

别说跟章学军分开,就是她这辈子不嫁人,又算得了什么。

……

秦老爷子家。

秦屿出门没多久,秦壮壮和顾晓天就来了。

说是想吃莫爷爷做的饭。

两人吃完饭却没走,在客厅里下起了围棋。

姜安安窝在沙发里,抱着秦屿送她的米白色牡丹牌收音机在捣鼓。

听见门响。

她探头望去。

果然见回来的是秦屿。

四目相对。

秦屿一张俊脸虽是平常时候的稳重表情。

但姜安安瞧了眼他深邃的眸子和平直微向下的唇角,便知道他心情不大美妙。

她眨巴了下眼,冷不丁开口:

“小叔,我这个人质,能释放了吗?”

秦壮壮正喝了口汽水,突然一口“噗”出来。

顿时咳的惊天动地。

眼睛惊悚地看着她,满脸写着“你想死吗”四个大字。

姜安安离他远了点,嫌弃:

“秦壮壮,你脏死了。”

“该说这句话的人是我吧?”坐在他对面的顾晓天都来不及躲。

抹了把自己的脸,低头瞧了眼衣服,面皮仍在笑,可话却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说呢,秦振国!”

秦壮壮忙胡乱把自己擦干净,道:

“小叔,那我们先回去了。”

走出几步,又返回来拉顾晓天:

“你不走,今晚是要住这吗?”

“把东西拿上。”姜安安将沙发上两个盒子递给他们。

这里面装的也是收音机。

秦屿一视同仁,给他们三人买的高考礼物一模一样。

顾晓天瞥了眼死亡凝视着姜安安的秦屿。

接过收音机,问:

“你今晚跟哥过去住?”

姜安安压根不怕秦屿,反正她没少惹他,也没见他真的把自己怎么样。

当面蛐蛐人:

“小叔要是愿意让我过去,先前就不会让你们来看着我了。”

秦壮壮担心姜安安的外祖父、外祖母还在那边大院。

不想让她今天过去,催顾晓天:

“安安明天就要跟小叔去部队了,她今晚得收拾东西。”

顾晓天想了下,点头:

“我们明天送你。”

秦壮壮和顾晓天一走,秦屿也不盯她了,抬脚上楼。

姜安安忙跳下沙发把人截住:

“你说过,回来就告诉我余家的事,又想逃。”

秦屿捏了捏眉心,道:

“安安,我说了。”

“你说的那些都是可有可无的,”秦屿就拿着余家的人物关系糊弄了她一顿,姜安安瞅他,

“可我想知道的是关于我母亲的事。”

秦屿垂眸望着她。

他的眼神,明明白白在说,他不想说。

姜安安多少算是个识趣的人,跟他对峙了几秒,便觉得有些无趣。

她抬手打住,道:

“好吧,不说这个了。”

“那我能知道,你为什么坚持不让我见他们吗?”

其实她也不是非要见,只不过秦屿越是挡着,就越让她觉得这里面有事。

姜安安指自己,

“你看,我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为自己的事做主了。”

秦屿静静看着姜安安。

觉得她就像只,自己想把她往翅膀下塞,她却对什么都好奇的小雏鸟。

按都按不住。

总想往出飞。

秦屿在小时候察觉到自己身份的时候,也是这样。

但他是男人,不该靠谁。

更重要的是,他的亲生父母英勇而无畏,他想活成他们那样的人。

可姜安安和他不同。

她不依赖自己。

说到底,是她不相信任何人能完全成为她的依靠。

秦屿抬手,手掌落在姜安安发顶,轻轻揉了揉她发丝,道:

“安安,你不会喜欢他们的。”

“他们今天没诚意把当年的事实告诉我们,也不会告诉你。”

“你与他们见了,只会不欢而散。”

更何况,那些纠葛不止跟安安的母亲有关。

还跟她和江不苟有关。

她喜欢江不苟。

江不苟也是真心把她当妹妹爱护。

他不想看到她难受……

姜安安暗戳戳戳秦屿:

“不欢而散?就像我和你现在这样?”

秦屿深邃了眸子睨了她一眼,果断收回手,转身上楼。

“小叔,你怎么又突然变脸?”姜安安跟着哄,

“那你要是一开始就这么好好地跟我说,我也不是非要闹你啊。”

秦屿见她尾巴似的跟着他。

转身挡住,语气又沉又凉:

“姜安安,去收拾你东西。”

姜安安一手按住他要关的房门,一手扒着门框,道:

“我就说最后一句。”

秦屿关门的动作暂停。

姜安安认真地说:

“小叔,我这么好相处的人,你还无奈又无力的,是不是该反思一下是你脾气不好了?”

秦屿眉心一跳,死死盯她。

姜安安忙往身后自己的房门口退:

“我说的不对吗,你看壮壮多怕你。”

秦屿抓住门把手要阖门。

姜安安跟个魔丸似的,立马抗议:

“秦屿,你不许对我摔门,我不高兴!”

秦屿倒是没摔门,但把门里面的插销插的很大声。

还“喀喀”来回插了两回。

门外听的一清二楚。

姜安安:“……”

“扑哧!”一声,隔着门道:

“小叔,生别人的气不如生我的气,心情好点了吗?”

反正对自己,他又不会真的生气。

秦屿:“……”

姜安安回到自己房间倒在床上后,她笑容淡了下来。

扭头望向窗外秦壮壮家大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