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圣剑觉醒!那道切开神术的光!(1 / 1)

骨质匕首扎进血肉的声音,在安静的营房里分外刺耳。

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钉,被人活生钉进了胸骨。

亚瑟猛地睁开眼,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放大。

胸腔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种痛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心脏最深处往外炸开的。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把他的灵魂一层一层地剥离身体。

他本能地想要挣扎,一只戴着秘银手套的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冰冷的金属压着他的牙齿,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呜呜呜……”

金色的粘稠液体顺着骨刃,直接注入他的心脏。

那液体是烫的。

像被灌进了一壶融化的黄金,沿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流过的地方,魔力回路寸崩塌,像蛛网一样碎裂。

那是教廷特制的剧毒,专门用来融化灵魂。

哪怕是高阶职业者被捅上一刀,也会在几秒钟内化为一滩散发着异香的脓水。

没有人能活下来。

从来没有。

“目标已确认击中。”死士首领松开捂住亚瑟的手,按下领口的传音法阵。

法阵亮起微弱的白光,连通了不知多少万里外的圣辉城大教堂。

“教廷预言中的异端血脉,那个会阻碍吾主降临的变数,已经清除。”死士首领语气极快地汇报,像是在念一份再普通不过的采购清单。

随后拔出匕首,准备转身离开。

就这样。

轻描淡写地,判了一个少年的死刑。

亚瑟大口喘着粗气,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体温正在急速流失,手指尖已经没有了知觉,像是整个人正在从末梢开始,一点一点地死去。

阻碍神明降临?异端血脉?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脑子里走马灯般闪过无数画面。

莱茵王国边境那些被烧焦的平民尸体,蜷缩在焦土里的姿势像是临死前还在护着什么人。

那个为了保护史莱姆幼崽被砸成肉泥的哥布林监工,他的手到死都没有松开。

还有今天白天那些扛着十字大剑、口口声声喊着净化的狂信徒,他们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是愉悦。

这帮穿着光鲜亮丽长袍的家伙,嘴里喊着神明,干的却全是屠夫的活儿。

他们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

从来不觉得。

现在还要杀他。

就因为某个预言里的一行字,就要在深夜里,像宰牲口一样,把一个熟睡的少年捅死在床上。

凭什么?

这帮疯狗凭什么高高在上剥夺别人的一切?

凭那个坐在圣辉城里从不露面的所谓神明吗?凭那些用活人烧出来的圣火吗?

亚瑟的瞳孔骤然收缩,濒死的黑暗里,一股压抑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情绪在胸口轰然炸开。

那是一种纯粹的愤怒,以及对所谓“旧神”的极致仇恨。

他想要把这些自诩高贵的法则,全部劈得粉碎!

咚。

本该彻底停跳的心脏,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刚走出没两步的死士首领猛地回过头。

一道极其耀眼的金白色光芒,从亚瑟胸口的致命伤处喷发出来。

这光芒和光明教廷那种带着洗脑特性的圣光完全不同,它纯粹到了极点,没有参杂任何多余的属性,只有最本源的“规则”气息。

滋啦!

残留在亚瑟体内的神圣剧毒,接触到这股白光的瞬间,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高温蒸发得干干净净。

连带毒液里附着的教廷洗脑法则,也被强行抹除。

“这是什么力量?!”死士首领大惊失色,立刻拔出腰间的重剑。

还没等他发力,庞大的排斥力以亚瑟为中心轰然炸开。

气浪直接掀翻了整个石制屋顶。

三个高阶红衣死士就像被攻城锤正面砸中,硬生生被震退了十几米,重重撞在营房外围的金属栅栏上。

亚瑟从碎石堆里站了起来。

他胸口的贯穿伤已经完全愈合,连一块疤痕都没留下。

空气里的游离能量疯狂沸腾,朝着他举起的右手掌心汇聚。

短短几秒钟,一把完全由金白秩序光芒构成的实体光剑,被他握在手里。

剑身没有重量,却透着一股能斩断世间一切的锋锐。

死士首领一把扯碎胸口的十字挂坠,不计代价地透支生命力,释放出最强的底牌。

“圣域护盾!绝对防御!”

一层足有半米厚的纯金光罩拔地而起,将他死死罩在中间。

周围几十米内的魔力被强行抽空,这面护盾足以挡下圣域巅峰强者的全力一击。

亚瑟没有用任何花哨的剑技,他只是凭着直觉,双手握住光剑,对着前方的死士首领劈了下去。

光剑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魔力碰撞的轰鸣。

那层号称绝对防御的神术护盾,在接触到光剑的瞬间,直接像热刀切黄油一样被一分为二。

光剑的轨迹没有任何停顿,切开了护盾,切开了秘银铠甲,顺带着把死士首领的躯体和里面的灵魂,齐刷刷地切成了两半。

等级压制在这把光剑面前,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另外两个刚准备冲上来支援的死士当场僵住。

光剑残留的法则波动直接横扫过去,两人瞬间化作漫天光点,连一滴血都没剩下来。

秒杀。

外围营地彻底安静下来。

亚瑟大口喘着气,手里的光剑剧烈闪烁了两下,直接溃散成漫天流光。

那些金白色的光点顺着他的掌心倒流,在右手背上凝结成了一个复杂的剑型印记。

紧接着,强烈的眩晕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体力、魔力连带精神力被这一剑瞬间抽干。

亚瑟眼前一黑,扑通一声砸在泥地上,彻底晕了过去。

几里外,王座之都地下核心。

林夜靠在宽大的软皮椅子上,盯着悬浮在半空的监控光屏。

画面上正是外城营房里刚才发生的一切。

连等级跨越都能完全无视,这种不讲道理的斩断特性,简直是个天生的规则破坏器。

林夜在精神链接里喊了一声:“巴顿。”

“大当家,我在巡防!”狂战士粗犷的声音传了过来。

“去外城十一号营地,把亚瑟那小子给我捞回核心实验室。”林夜敲了敲控制台。

“另外,把现场扫干净,那三个教廷死士的残骸扫起来,扔进炼金炉里榨源质。这都是高级耗材,别浪费了。”

“明白!马上办!”

十分钟后,地下核心实验室。

亚瑟光着膀子,被泡在一个装满高浓度恢复药剂的圆柱形修复舱里。

他手背上的那个剑型印记还在有规律地闪着微光。

拉斐尔飘在修复舱旁边,厚重的数据典籍悬浮在半空。

十几道淡蓝色的扫描光束从书页里射出,对亚瑟的身体进行全面解析。

“有什么结论没?”林夜端着一杯岩菇果汁走过来,盯着屏幕上的各项数值。

拉斐尔一挥手,一堆复杂的数据模型直接投射在半空。

“非常夸张。”拉斐尔指着模型最中心的一团金白色光点,“这小子的血脉被那一刀彻底激活,他刚才用的力量,根本不属于人类现有的魔法体系。”

林夜喝了口果汁:“又是教廷搞出来的变种?”

“恰恰相反。”拉斐尔摇摇头,语气罕见地严肃。

“教廷的光明法则是一种极具排他性和寄生性的能量,但亚瑟体内的,是艾特瑞亚位面最底层的原初秩序法则。”

拉斐尔调出另外几份古老的数据进行比对。

“通俗点说,他是这颗星球自己孕育出来的防御机制。”拉斐尔快速翻阅典籍,“当年那些外来神明为了建立统治,强行篡改了星球的基础权柄。”

“这股原初秩序被打碎后散落,偶尔会在极少数人族血脉中沉睡。”

“他们天生克制那些被污染的神权,这就是教廷追杀他的原因。”

林夜扯了一下嘴角:“合着我顺手买了个原装版的本地防火墙?”

“只要他能成长起来,完全掌握这股力量,那些神明高高在上的规则防御在他面前就是纸糊的。”拉斐尔下定论,“这是最纯粹的物理切断法则。”

话音刚落。

整个地下实验室毫无征兆地猛烈摇晃起来。

这绝对不是法术攻击引发的震荡,而是整块大陆的地质板块在发生剧烈位移。

墙壁上的魔力照明阵纹疯狂闪烁,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外面的主城里,芬里尔发出一声极其烦躁的咆哮。

连神话级的混沌巨兽,都在这股震动中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

“怎么回事?地下断层裂了?”林夜一把按住操作台,立刻调出全景探测地图。

光屏上的画面让人头皮发麻。

不仅是王座之都,整个艾特瑞亚大陆的西半部,全都亮起了代表极度危险的深红警报。

林夜一拳砸在键盘上,强行把远距离光学探测器的画面切到了主屏幕。

画面的焦点在极其遥远的极西之地。

那里是人类世界魔法科技的巅峰,奥术联邦的首都所在地,万法之都。

原本漆黑的夜空,此刻被彻底撕碎。

一道直径超过数万米的耀眼银色光柱,从万法之都的地底轰然射出,直接贯穿了厚重的大气层,强行连通了位面之外的星界。

光柱表面没有一丝一毫的魔法元素波动,全都是密密麻麻、不断运转的幽蓝色机械回路代码。

这股力量根本不讲究什么元素平衡,而是纯粹到极点的机械算力具象化输出。

整个主物质位面的法则在这道光柱面前,被强行排挤开来。

地表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高维压迫感顺着空气蔓延过来。

林夜盯着那道接天连地的机械光柱,手里的玻璃杯直接被捏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