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因果之战……万业之果……徒子徒孙……

吕不疑的话，高皓光无法反驳，因为这的确是事实。

是他选择了现在这个走向的未来。

无可辩驳。

但显然，高皓光身后的人有不同的意见。

虎大绳伸出一只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在确定真的是他后。

小声，但却惊喜对着满脸无奈的妙姐说道：

“小高……”

“妙姐，真的是小高！”

只要有高皓光在，虎大绳就谁也不怕，所以看着那里挑衅自家“小弟”的吕不疑。

她感觉自己又行了，决定为高皓光出头：

“喂，那个谁，你不要太嚣张了，有本馆主再加上小高在，还不赶紧落荒而逃——”

“要不然一时片刻后，被生擒了可不要怪我们没有提醒你。”

对吕不疑说完，她又直接将正为吕不疑的话而失神是高皓光拽到身边，轻轻附到耳边：

“还有，小高……”

“你跟他费什么话啊，我们现在有你压阵，大材支援，再加上人多势众，正是为小海报仇的好时机啊！”

虎大绳：我说这一波，优势在我。

高皓光满头黑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经过虎大绳这么脱线的一闹，他心中的郁结却也没有那么沉重了。

“生擒我？”

不远处，吕不疑的笑声伴随着虎大绳私语的落下而传来。

他似乎是觉得虎大绳刚刚说的那番话，实在是太有趣了，因此忍不住为她鼓掌称赞：

“好理想，好志向。”

“让我想想，上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人，好像也是你们千机馆的馆主。”

“我记得是叫无名子吧？”

“她当时也跟小姑娘你一样，觉得自己有两个头可以掉。”

虎大绳一下子就蔫了下去，她缩在高皓光的身后，只露出一只眼睛。

“小高，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她小声询问高皓光。

然后，虎大绳竟然看到高皓光无奈的向她摇了摇头。

果然，小高还是爱自己的——

等等，摇头？

欸？

虎大绳愣住了，两只大眼睛里透露着茫然。

“我现在就是借助他的神通遮掩，才能短暂的离开假世界，回归现实。”

“在生擒他这件事上，我大概是帮不了你多少了，大绳。”

高皓光一边说着，一边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然后，他甚至很热心的推了一把虎大绳，将她护至身前，直面微笑的吕不疑。

“所以，为小海报仇就交给你了，我和妙姐会在后面为你加油的。”

后面妙姐满脸忧愁的对自己嘱托了什么，虎大绳已经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自己回过神来后，站在吕不疑正对面的就是自己了。

“前辈，可以和解吗？”

真是个能活跃气氛的小姑娘。

以前怎么没发现小皓光身边这姑娘是个这么好玩的类型？

“又傻又天真，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但和青青还不太一样。”

吕不疑轻笑着，他看向高皓光：“你怎么就看上这姑娘了。”

“你小的时候，我怎么没发现你喜欢这种风格的？”

高皓光撇过头去，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该说多亏了虎大绳这么一闹。

吕不疑和高皓光之间的气氛终于不再那么剑拔弩张，处处充满了火药味儿了。

或者应该这样说，天底下所有的长辈看到自家晚辈领着虎大绳这样的姑娘来见自己。

都会像吕不疑现在这样。

“好像没人理我了……”

“好机会……”

虎大绳没去听二人之间在说些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退后的机会。

于是在吕不疑的低笑和高皓光的扶额中。

她又躲到了金妙的身旁。

大声喊着高皓光没义气，妙姐保护我。

“小姜子不留个孩子让我玩是因为他对情情爱爱没有丝毫兴趣。”

“一天到晚就只想着怎么弄死万业尸仙。”

“而小皓光你不留个后代，是怕他们的性格随了这姑娘吗？”

对于吕不疑的调笑，高皓光只是叹气：

“能别在说她了吗？”

“你这样还不如来问我王八仙君到底藏在哪儿了——”

吕不疑摊开手：“那最后不还是会绕圈子绕回来吗，毕竟你又不会说。”

“反倒不如谈谈这姑娘的事，至少能有些乐趣让我笑笑。”

“好了，看你那副苦瓜脸就知道你不想跟我多说什么。”

“我的人已经回去了，我的乐子也找完了。”

“大家好聚好散，就这样吧。”

吕不疑本来也没指望和高皓光能有什么话题畅谈一番。

正如他一开始说的那样，他单纯就是闲的无聊才把他叫出来的。

所以当虎大绳这个二者之间唯一能聊聊的话题终结之后。

他就打算走了。

这一战的收获不小，他回去还要复盘一番，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被他遗漏掉的细节。

顺便推测一下姜明子到底会用一千五百年的时间去做什么。

但就在他即将转身离开的前一刻。

高皓光开口叫住了他——

“你刚刚为我遮掩因果律所用的练假返真，还能持续多长时间？”

吕不疑停住了即将转身的动作，脚步也还未曾踏出。

“这就要看你想用这个时间做些什么，还有我的心情如何了……”

“怎么，多年不曾出来，想去马朝的墓前祭拜一下？”

“要是为了这个，我倒是可以酌情给你一个时辰。”

“亦或者你是想要趁这个机会留个血脉？”

“这样的话我考虑考虑，给你两三个时辰，也不是不可以。”

高皓光没说要做什么，他只是看向吕不疑，轻声说道：

“给我一天，一天一夜。”

“这样啊，是为了救蓬莱的那个小子吗？”

吕不疑了然，然后没有犹豫就给出了回答：

“他现在的伤势，没有你帮忙的话，恐怕还真是凶多吉少。”

“所以——”

“我拒绝。”

万业副君相当认真的反问：“对我来说，他或许连麻烦也算不上。”

“但既然是我手下的战果，那我自然也没有放任你去救他的理由。”

“小皓光，你凭什么让我给你整整一天呢？”

然后下一刻，高皓光口中所说的话，让吕不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说：“求你。”

“你刚刚……说什么？”

吕不疑眉头紧皱，诧异的反问，而高皓光安静的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

他说：“师祖——”

“求你。”

.

不久之后，望着吕不疑离去的背影，还有高皓光为海山了的残躯忙前忙后的过程。

虎大绳有些恍然。

“他们过去……关系很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