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刑部与清吏司的区别(1 / 1)

至于刑部,按照赵寒与钱明的话说,这个部门恐怕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

若非如此,都不会有他们清吏司的诞生。

刑部执掌天下刑罚,从州府到县衙,层层都是他们的人。

案子多如牛毛,人手也多如牛毛。

但正因为人多,就杂。

杂了,就乱!

那些小案子,谁去管?

那些无权无势的百姓,谁去帮?

没人!

刑部的人,更多时候跟权贵沆瀣一气。

地方豪绅犯了事,花点钱就能抹平。

官员吃了空饷,查到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那些真正需要正义的底层百姓,告状无门,申冤无路。

受伤的,永远是那些没背景,没银子,没门路的普通人。

所以刑部的人,手里沾的血,都是老百姓的血。

这要搁前世,叫什么?

叫公权私用,叫权力寻租,叫披着官皮的资本家。

他们把自己手里的权力,当成了可以买卖的商品。

谁给的钱多,谁的关系硬,谁就能从他们手里买到正义。

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老百姓,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行走的韭菜。

曹笔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个新闻,某个地方的黑恶势力,背后站着的是谁?

是当地的主管领导!

某个企业的排污超标,为什么查不了?

因为背后有保护伞。

从这个角度来说,刑部那群人,就是这破烂世道的保护伞。

他们和地方豪绅,权贵官员勾结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利益网。

网里面的人,吃香的喝辣的,网外面的人,被榨干最后一滴血。

而那些真正想查他们的人呢?

清吏司就是!

所以刑部恨清吏司,恨得咬牙切齿。

因为清吏司查的,就是他们背后那些人。

从这个角度来说,刑部与清吏司,看似是分管不同案子,实则是龙椅上那位与各大世家的较量!

而现在,自己也卷入了这场较量中。

那么,三方手里都有什么牌?

龙椅上那位,手里握着什么?

至高无上的权力象征,正统的名分!

名义上可以调动天下兵马的大义,还有清吏司这把刀,虽然被孤立,但足够锋利,足够忠诚。

这是明面上的筹码。

各大世家,手里又有什么?

遍布大宁的实际权力,地方官府里有他们的门生故吏,边军里有他们的子侄亲信。

商路,田地,矿脉,盐铁,处处都有他们的影子。

他们不用调动兵马,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兵马。

而自己呢?

曹笔看了一眼脑海中的面板。

【姓名:曹笔】

【力量:278.8】

【速度:190.9】

【体质:182.9】

【感知:77.8】

【精神:75.8】

没有大军,没有地盘,没有名分,没有根须,只有一个东西。

纯粹的,极致的,不讲道理的拳头!

皇帝想杀人,得下旨,得调兵,得走流程。

世家想杀人,得派人,得授意,得转几道弯。

而他想杀人,一个念头就行。

皇帝的命令,层层下达,到了地方可能变成一纸空文。

世家的授意,几经转手,到了下面可能走了样。

而他的拳头?

看准了,挥出去就行。

皇帝要顾及朝堂平衡,要顾忌舆论名声,要权衡各方势力。

世家要顾及家族利益,要算计衡量,要留后路。

他?

一旦彻底走上邪修之路,什么都不用顾及!

从某种意义上说,三方里最可怕的,是他!

一念及此,他突然笑了。

管它什么处境,惹毛了,直接跟我的拳头说去吧!

就跟之前在虞山村一样,管你什么阴谋诡计,密谋勾当,当我有绝对武力的时候,你最好祈祷你能像贞子一样,爬出屏幕去。

“既然回不去岷城,那暂时就不回去,换条路,去其它的城。”

理清思路的曹笔开口了,那平静的语气让周娘子莫名心安。

“好!”

“这附近,都有些什么城?”

周娘子想了想,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往东走,一百八十里外有座县城,叫平江城,不大,但周边匪患严重,屡剿不止!

往西二百二十里,是安州,比平江城大很多,但那边驻军多,容易碰上被盘查。”

她顿了顿。

“往东南走,两百五十里外有座梧州城,很有名,靠江,水运方便,治安最好。”

曹笔一听匪患严重,眼睛瞬间就亮了,当即拍板道:“去平江城!”

“好!”

周娘子应了一声,吩咐下去,车队转向,往东而去。

……

小半日后。

官道上,尘土漫天。

两千余骑步混杂的精锐,如一条黑色长龙,浩浩荡荡往岷城方向推进。

最前方,是五百黑甲骑兵。

战马高大,铁蹄如雷,马背上人人腰悬长刀,背负硬弓,杀气腾腾。

骑兵身后,跟着一千五百步兵。

皮甲环首刀,长枪盾牌俱全,步伐整齐,旌旗猎猎。

而在队伍中间,还混着一支装束不同的人马,约摸二百余人,清一色的玄色劲装,腰悬刑部令牌,骑术精湛,目光冷厉。

他们与周围的士兵格格不入,却又隐隐自成一体。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男子,面容削瘦,颧骨高耸,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炯炯有神。

他身披玄色披风,内衬锁子甲,腰间悬一柄狭长直刀,刀鞘上镶着银饰。

此人正是刑部侍郎薛青的心腹途胜。

途胜身侧,跟着一员武将,四十出头,面容冷峻,身披赤红明光铠,骑一匹通体黝黑的战马。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眉骨上的一道疤痕,从眉尾斜斜划过眼角,像是被什么利器削过,让那张本就冷厉的脸更添三分狰狞。

队伍前方,几骑斥候往来奔驰,沿途盘问流民,路人。

“可曾见过一支车队?七八辆马车,有护卫有女眷,往哪个方向去了?”

流民们战战兢兢,有的摇头,有的指向不同的方向。

但在一处岔路口,一个蹲在路边歇脚的老汉,颤颤巍巍地指着东边:“好……好像是往……往平江城去了。”

斥候突然拔刀,架在对方脖子上:“你知道说假话的后果吗?”

“官爷饶命,官爷饶命啊……小的没说谎,小的确实亲眼所见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好几辆马车呢,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小的不会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