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 给我死!!(1 / 1)

不得不说,佴蘅很有作画天赋。

她以千口为笔,每一撇,每一捺,都精准而优雅。

所作之画,让曹笔每走一步,都要倒吸一口凉气。

在极致的考验中,曹笔心中暗叹:“人生之多坚,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肾,便丸劫不复!”

“卧槽!!”

曹笔突然想起一件事,自己演技虽然很好,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可是,一路走过来,一直在别人的照耀中啊!

换言之,佴蘅对自己的偷袭,实际上是在别人的感知中,此刻的行为,无异于当着对方的面,上演现场大戏。

一念及此,曹笔瞬间更精神了。

“他应该看不到鬼吧?”

曹笔下意识地想要回避点什么,可记忆告诉他,无论佴蘅有没有实体,感知都是可以看到的。

毕竟,平江城杀孙大人那次,他就是那么暗中追那鬼影的。

与此同时。

深渊下方,一千米的地方,有一个山洞,山洞往里走数百米,有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里,有三道身影正在对峙。

其中一道身影身着金黄色的蟒袍,留着薄须,整个人不怒自威。

在他正对面,是一个眼角有痣,一身血色短打装扮的女子,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杀气。

斜对面,是一个怪人,银发及腰,散搭在后背,半边脸看起来像老妪,密布皱纹与沟壑,另外半边则异常年轻,清冷又高贵。

银发怪人嘴角溢血,眼神凌厉,手里握着一把血色的马槊,浑身杀气几乎实质化。

突然,她眼中的凌厉僵了一下,被某种错愕的情绪所覆盖,紧接着,她的脸庞莫名发红,握着马槊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祝双子,今天你不把东西交出来,无论引来谁都没用!”

蟒袍男子眼神冰冷,浑身散发着一股霸气。

“姬无常,枉我之前还以为你是君子,没想到真正的你如此下作,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不怕告诉你,今天就算是死,我也不可能把东西给你。

因为你这样的人,不配。”

“你找死!”

蟒袍男子被激怒,再次出手。

他一出手,血色短打的女子也出手,齐齐攻向祝双子。

“咻呜~~嗙嗙嗙!!”

“铛铛铛~嗙嗙嗙!!”

“砰砰~轰!”

祝双子一杆马槊,纵挑命穴,横扫四方。

槊锋过处,空气被撕开,发出刺耳的尖啸。

姬无常的鳞剑被震得偏向一侧,血色女子的拳头擦着她的耳畔掠过,砸在身后的石壁上,石壁炸开一个三尺宽的坑。

但她的注意力并不能全部集中在战斗上。

为了引来强者,制造变数。

从发现被对方困在这里起,她就故意将第二感全开,将自己化作这深渊的孤灯。

因为感知开着,方圆十数里内,每一缕气息,每一丝波动,每一个活物的心跳,都在她的脑海中纤毫毕现。

但此刻,她无比后悔自己没有在开战前关掉感知。

那一人一鬼的画面就那么突兀地挤进了她的脑海,并在最短的时间内深深扎根,怎么都屏蔽不掉。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发现,自己的心乱了。

有一种想骂人又想继续看的矛盾,搞得她耳根烫得像被火烧,握着马槊的手心出了一层细汗。

“铛!”

姬无常的鳞剑劈下来,祝双子横槊格挡,火星四溅。

她的手臂纹丝不动,可她的脑子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那个登徒子怎么更精神了?

马槊偏了三分,血色短打女子的拳头从槊杆下方穿过来,砸在祝双子的肩头,她被震退两步,肩膀一阵酸麻。

“祝双子,你的心乱了。”

血色短打女子的声音响起,不带感情。

“该死的登徒子,不知羞耻的阴物!!”

祝双子咬了咬牙,没说话,心中对着深渊边缘的某些人暗骂。

她的理智告诉自己:关闭感知,关掉,立刻!

只要关闭,那两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就会从你的脑海中消失。

就可以专心战斗,活着第一。

简而言之,关闭感知,什么都好说。

可惜,她的命令中枢似乎没听到一般,对于理智的谏言,听而不闻。

哪怕落入下风,被两人压着打,伤势不断加重,她也迟迟没采取行动。

“轰!”

直到被血色短打女子一记重拳击腹,手中马槊差点掉落,她才意识到,她在骗自己。

她知道自己能关闭,她只是不想关。

毕竟,那种难得一见的画面,一旦错过,可能就再也看不到了。

还有就是,内心最深处,有个细小的,她不愿意承认的声音在蛊惑她:好刺激,好新鲜,好羞耻,好上瘾!

那个声音像一条蛇,缠在她的理智上,越缠越紧。

数息后。

“轰!!”

祝双子脸莫名红透,走神之际,又挨了血色短打女子一记重腿,被打得当场口吐鲜血。

她眼神一凝,暂时关闭感知,强忍着不舍,将那个登徒子与那个不知羞耻的阴物给屏蔽掉。

下一瞬间,她的世界清净了。

取而代之的,是胸腔里那股憋了很久,压了很久,忍了很久的怒火,如决堤的洪水一样,轰然炸开,倾泻而出。

心中暗骂自己不争气,她堂堂祝双子,活了不知多少年,见过多少大风大浪?

此刻竟然被一个登徒子和一只女鬼的活春宫搅得心神不宁。

下一刻。

她抬起头,看向姬无常。

那张脸,此刻在她眼中不再是姬无常,是那个登徒子。

那张看似无辜的脸,那张一边走路一边享受女鬼伺候的脸,那张让她脸红心跳,走神挨打,丢尽颜面的脸。

祝双子的眼神变了,从凌厉变成了狰狞,从狰狞变成了疯狂。

握紧马槊,槊杆上的血色纹路骤然亮起,像血管一样鼓胀跳动。

“给我死!!!”

她暴喝一声,声音炸响如雷,震得洞穴顶部的碎石簌簌往下落。

马槊裹挟着滔天杀意,朝姬无常的面门刺去。

槊锋撕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刺耳。

槊尖还没到,气劲已经在姬无常的脸上划开一道口子,血珠顺着脸颊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