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 夕阳下,众人乐(1 / 1)

挑担汉子笑得蹲在了地上,担子翻了,里面的野果子滚了一些出来,他也不心疼,笑得直抽抽。

那个壮汉的笑声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从挑衅变成了哭笑不得,最后一拍大腿,指着曹笔:“行!

公子,你赢了!老子服了!

你这嘴,比你那什么玩意儿还厉害!”

一个老妇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曹笔对旁边的人说:“这娃儿,嘴皮子真溜,要是我闺女没嫁人,我非把她许给他不可。”

旁边一个老头接话:“许给他?你闺女受得了吗?

人家那玩意儿能绕腰三圈,还能打个结。

你闺女要是嫁给他,洞房那晚,你在外面看,他甚至能用那玩意儿给你斟杯热茶。”

老妇人瞪了他一眼:“你这个老不正经的……噗嗤!”

说着,自己又笑了。

麻芳悄悄拉开了与曹笔的距离,不想让人看出来,她跟曹笔是一伙的。

席光笑得直拍曹笔的肩膀,上气不接下气:“曹兄……你……你这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曹笔拍拍他的背,安慰道:“席兄别怕,你又不用靠这个吃饭。”

席光的脸更红了,一把推开他:“曹兄你……你当真什么话都好意思往外说。”

人群又笑作一团。

笑声中,队伍又往前挪了几步。

夕阳把城墙上的人和城下的人都镀了一层金色。

曹笔嘴角翘得高高的,不紧不慢地跟着队伍往前走。

这时,一个膀大腰圆的屠户从后面挤过来,手里还提着一根猪骨头,上下打量了曹笔一眼,咧嘴笑道:“这位公子,不是我泼你冷水。

你那玩艺儿再长有个屁用?

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一看就不行。

时间不长,别的再长也是白搭。”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几个妇人捂着嘴,眼神竟不约而同地往下瞄。

曹笔也不恼,笑眯眯地看着屠户:“这位大哥,看人不能看表面。

我不仅有特长,我还有舌长。”

“舌长?啥是舌长?”

屠户一愣。

曹笔伸出舌头,舌尖往上翘了翘,收了回去,慢悠悠地说:“就是舌头特别长,时间也长。”

人群中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一个年轻后生笑得直拍大腿:“舌长?舌长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曹笔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这位小哥一看就没亲近过女人。

连舌长的用处都不知道。”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旁边一个三十来岁,面容姣好的妇人身上,那妇人穿着靛蓝布衫,手里挎着个竹篮,正抿着嘴笑。

曹笔拱了拱手,一本正经地问:“这位姐姐,你告诉他,舌长有什么用?”

那妇人猝不及防,脸倏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瞪了曹笔一眼,把竹篮往怀里一搂,扭头骂了一句:“登徒子!不要脸!”

可骂完,自己倒先笑了,笑弯了腰,竹篮子里的鸡蛋差点滚出来。

笑声还没落,人群里忽然走出一个穿青布直裰的老秀才,手里捏着一把折扇,花白的胡子梳得一丝不苟。

他方才一直站在人群外围,捋着胡子听,此刻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公子,老夫有一问。”

“请说。”

老秀才慢条斯理地说:“老夫想问问,若是日后你成了家,有了妻室,你拿什么给你家娘子?

还是说,你打算让自家娘子也去请别的公子来暖床?

你这门手艺,吃的是东家的饭,暖的是西家的床。

将来成了家,你娘子若是知道你以前是这般光景,心里能舒坦?

你若从此收手,手艺荒废。

你若不收手,你家娘子岂不是要天天独守空房?你拿什么给她?”

这话说得在理,几个汉子听了都点头。

席光也皱起了眉头,觉得这老秀才确实有两下子。

曹笔却没有半点慌张,反而笑了。

他看着老秀才,不紧不慢地说:“老先生问得好,我的答案是,等我成了家,我就改行。”

老秀才一愣:“改行?改什么行?”

曹笔一本正经地说:“开个学堂,专门教别人暖床。”

老秀才以为自己听错了:“教……教别人暖床?”

“对啊。

老先生您想啊,我这手艺是练出来的,而且花了不少时间。

将来我成了家,总不能把这身本事带进棺材里吧?

我得传承下去,造福更多的人。

我开个学堂,收徒弟,教他们怎么暖床。

比如,如何温度控制,如何掌握翻身技巧,呼吸节奏,舌头的灵活度等。

分门别类,包教包会。

学费嘛,一人十两银子。

学成之后,他们去给各自家的娘子暖床,我家的娘子自然由我亲自伺候。

这叫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曹笔掰着手指头,说得头头是道。

众人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老秀才的折扇差点掉地上,半天才稳住,指着曹笔:“你……你这……”

他想反驳,可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道理。

手艺传给徒弟,自己收山,既保住了家,又没糟蹋本领。

这歪理,竟然无从驳起。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挤过来,眼睛放光:“公子,你方才说舌头的灵活度也要教?那舌头灵活有什么用?能暖床?”

曹笔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这位小哥,舌头灵活不是用来暖床的,是用来哄人的。

你想想,你娘子生气了,你是不是要跟她吵架?

你舌头不灵活,你能吵得过?

吵不过,她能听你的?

你娘子想听曲儿,你舌头灵活,能学鸟叫。

这叫一舌多用,至于别的用处,等你成了家,你娘子自然会告诉你。”

这番奇怪的言论一出,众人皆捧腹大笑。

一个妇人眼神放光,指着曹笔对旁边的人说:“这公子,说得一套一套的。

我要是没嫁人,非去他学堂报名不可。”

旁边她男人一把搂住她:“你敢!”

妇人瞪了他一眼:“我学回来给你暖床,你还不乐意?”

男人一愣,不知想到了什么,随即咧嘴笑了:“那还等什么?学!现在就报名去!”

老秀才终于忍不住了,折扇一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曹笔,竖起大拇指:“行!公子,你是这个!

老夫教书三十年,没见过你这般歪理正说的人才。”

曹笔谦虚地拱拱手:“老先生过奖。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的学堂只收未婚男子。

已婚的嘛,得加钱。

毕竟,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我得留一手。”

“哦对了,诸位有门道的,进了城记得帮我介绍介绍,少不了各位的好处。

不过,一次性不能介绍太多,顶多四个,多了我忙不过来,也容易累着。”

“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哄笑,队伍又往前挪了几步。

夕阳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红彤彤的,分不清是晚霞还是笑出来的。

卖鸡蛋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