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 公子有所求,妾身莫不允(1 / 1)

曹笔听完,对谈月竖起大拇指,夸奖道:“谈月姑娘,你真会玩。”

谈月顺势接话道:“这不是托了公子的福吗?

若是没有公子,妾身哪里能享受到这些?”

“那带话的将军,妾身虽然不认识,但自从公子离开后,轻音楼发生的各种异常,妾身可都看在眼中。

无论是那些神秘人,还是朝廷各个部门的人,都是奔着公子而来的。

妾身不过是运气好,有幸能陪公子一晚,便得了这破天的富贵。”

说着,看向曹笔的眼睛,突然问道:“对了公子,您觉得,妾身该怎么感谢您呢?”

曹笔迎着对方的目光,想了想反问道:“谈月姑娘想怎么感谢?”

二者目光相交,彼此嘴角都挂着淡淡的笑意,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变浓。

俄顷。

谈月直言道:“公子有所求,妾身莫不允!”

曹笔闻言,当即懂了对方的暗示,打量了一番,颇为心动。

不过,比起寒云关的百姓,他又觉得,这种心动,可以往后靠靠。

“谈月姑娘,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你就别怪我得寸进尺了。”

曹笔故作肆意地打量对方的身体,随后起身,在对方的紧张中,当着刀疤女和散雾的面,走到其身旁,俯身在其耳边轻语。

铜壶刻漏。

谈月从最初的紧张,忐忑,渐渐变成了惊讶,意外,最后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失落。

“公子您稍等,妾身这就去办!”

察觉到曹笔今晚不是为自己而来,谈月一点不磨叽,当即起身往外走,执行力拉满。

曹笔看着对方雷厉风行的背影,面色平静。

约莫半刻钟后。

房门被推开,谈月拽着素云走了进来。

“公子,人给您带来了,有什么慢慢谈,妾身去外面帮你们守着门。”

谈月将不知所以的素云按在曹笔对面的凳子上,一脸的疑惑。

“我是该叫你素云姑娘呢,还是该叫你梅幢副呢?”

谈月刚出去,曹笔便似笑非笑地看向对方的眼睛。

素云闻言,下意识地就要起身,想找借口离开。

结果发现自己身体竟然无法动弹,瞳孔瞬间骤缩,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今夜来找你,并无恶意,不然,你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素云发现自己身体虽然动不了,但是可以说话,问道:“你就是城外当众杀死万俟家万俟三根与一众护卫的人?”

曹笔点点头:“嗯。”

见对方亲口承认,素云仅存的那点侥幸瞬间消散。

她意识到,今晚想要逃走,恐怕是无望了,于是迅速调整面部表情,故作镇定,问道:“不知公子找妾身做什么?”

“我给颜幢主找了份差事,我觉得也适合你,所以特来问问你的想法。”

“什么差事?”

“保护卞参将和许总兵!”

素云柳眉微蹙,故作不解:“他们一个总兵,一个参将,需要妾身一个弱女子保护?”

曹笔见她还在装,笑着点穿:“普通危机,当然不需要,可若是如你这般的非凡危机,你觉得他们能避开吗?”

“颜高把什么都告诉你了?”

曹笔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差不多吧,他是一个聪明人。

即使他不说,也影响不了什么。

你们只是个体力量比卞参将他们强,不代表你们脑子也比他们强。

论信息和情报能力,你们加起来,也比不了。”

素云凤眼微眯,突然问道:“其它人呢,你把他们怎么了?”

曹笔淡淡道:“截止目前为止,你们整个神策营,具有非凡之力的十二人中,除了颜高,你,盛天,林中,其余人,全死了!”

“你做的?”

“我做的!”

素云突然笑了,评价道:“杀得好!”

曹笔:“???”

素云暗吸一口气,眼神仿佛换了个人,眸子中杀意涌动。

“若非营册上的条令不允许我们自相残杀,妾身早就想除掉他们了。

一群蛀虫,也配拿神策营的名号去狐假虎威,谋求私利?”

曹笔嗅到了浓郁的八卦气息,当即眼睛一亮,起身给对方斟茶,解开对方的禁锢,笑着道:“素云姑娘,细说!”

素云目睹对方在极短的时间内,展现出强烈的反差,眼中杀意一滞,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她敏锐地意识到,对方恐怕跟自己一样,也对各种秘事感兴趣,当即生出一种莫名的好感,缓了缓开始讲述缘由。

“妾身与颜高,盛天,林中,算是神策营的老人,也是许多人口中的复古派。

我们恪守神策营营规,铭记营册上的内容条令,将三十六条营册训曰融入生活与习惯,从不逾越。

正是如此,我们才能安安稳稳,一步步活到今天。”

“可是,一些被利益腐蚀的人,以及大批的后来者,可跟我们不一样。

他们视营规如无物,营册条令,更是过目即忘,完全不当回事。”

“行事凶戾霸道,学了一点异术,点了一两盏血气灯,就变得不知所以了,有些甚至忘记了自己也是人。

上面出了大问题,没有精力管。

于是,这些乱象便愈发丛生,最后荼毒整个神策营。”

“最近十来年,各大世家暗中用金银,资源,一些残缺秘术,美人,甚至官位,加速进行渗透和腐蚀,将神策营的名声搞得臭不可闻。

我们这些老人,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却又无法改变。

最终,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退为进,为而不争。”

“这也是为何,颜高明明是这里的幢主,但真正说话管用的是江幢副。

江幢副私下与世家有染,获得了大量的金银财宝,以及特殊盐铁的渠道,在世家的身份,非同一般。

所以,他是我们当中,最富有的。

有了钱,许多事,便好办。”

“无论是那些投靠他的新人,还是其它想要巴结神策营的人,都乐意为他办事。

久而久之,名义上他是幢副,实际上,已经取代了颜高这个幢主,掌握了整个三岔河镇的实权。”

说到这里,素云停了下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话锋一转道:“可他忘了营册训曰第八条。

凡以权谋私者,必坠私欲,久而沉溺,必死无疑。

长期沉溺在世家的虚假捧抬中,忘了自己也不过是一个运气好一点的凡人而已。”

曹笔闻言,深有感触,不由得点了点头。

“得知他死讯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意外。

甚至,我觉得他死得有点迟,若是早些死,可能不会带坏那么多的新人,将人引入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