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4 一个道理,两个选择(1 / 1)

眼前这张脸,不正是自己一直在提防的那张脸吗?

他什么时候跑到自己前面去了?

女子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你……你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曹笔想了想,笑着道:“比你早到一会儿,顺便买了两个包子。”

说着,顺势从怀里掏出两个用油纸包着的包子,还冒着热气。

他递了一个过去:“刚出笼的,草菇馅儿,一文一个,尝尝?”

女子没有接,她的眼神在曹笔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接受什么。

少焉。

她故作诚恳道:“这位公子,之前多有冒犯,但我并非有意要偷窥你。

我……”

曹笔打断道:“偷窥不是有意的,诋毁我兄弟也不是有意的?”

女子眉头一皱:“诋毁你兄弟?”

曹笔点点头。

女子面露疑惑:“那屋子里不就只有你与你那女子,还有一个小姑娘吗?”

曹笔闻言,意识到对方没有反应过来,提示道:“你说我兄弟很细,诋毁他像针,不靠近找不到,忘了?”

此话一出,女子瞬间反应过来,扫了一眼周围摩肩接踵的人群,表情异常精彩。

既羞赧,又无语,还有一种难以启齿的社死。

暗道,这人怎么这样啊,恬不知耻,简直就是一个登徒子。

怪不得一大早的要做那种事,果然是饿中色鬼。

“你想怎么样?”

女子浑身紧绷,肩膀下沉,做出战斗姿态。

“我想请你和你同伴喝杯茶,顺带消除一下误会,你觉得可好?”

女子紧紧盯着曹笔的眼睛,但凡发现任何异动,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先下手为强。

“我若是拒绝呢?”

曹笔耸耸肩,将包子收回来,放到嘴里咬了一口,笑笑道:“那我可能就得让你明白一个道理了。”

“什么道理?”

女子隐隐察觉到不妙,身体绷得更紧了,似一张拉满的弓。

“你马上就知道了。”

曹笔笑笑,突然抬步,向她靠近。

女子见状,气从体出,直接发动攻击,想要占得先手。

然而,下一刻,她便如坠冰窖,冷汗打湿后背。

发起攻击的指令已经从大脑发出,身体却没有任何要执行的意思。

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不知何时,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动不了了。

从脚尖到发梢,每一寸肌肉都像被冻住了一样,只有眼珠子还能转,只有意识还清醒着。

她能看见,能听见,能感觉到,但就是不能动。

“爆!!”

她把心一狠,试图爆气,全力挣脱这种禁锢。

可惜,体内的气出不来,仿佛也被禁锢了。

周围的人群依然熙熙攘攘,车马声,叫卖声,说笑声混成一片嘈杂的河流,没有人注意到这一方寸之间的异常。

她就那么定在原地,只有眼珠在眼眶里疯狂地转动,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青衫年轻人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曹笔走得很慢,他把咬了一口的包子拿在手里,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油纸,不紧不慢地重新包好。

随后,走到女子面前,停住,近到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周围的行人来来往往,有挑担的货郎从他们身边挤过去,有妇人抱着孩子擦着他们的衣角走过。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一男一女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得不合常理。

“你知道你错在哪儿吗?”

曹笔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

女子的眼珠往下转,瞪着他,眼神里全是警告,似乎在说,你最好别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你偷窥我,我不怪你。”

曹笔说着,用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在照顾心上人。

可那温柔底下压着的东西,让女子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但你诋毁我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它又没招你惹你,不过是早晨起来想要锻炼一下身体,你却如此中伤它,你叫我怎能不为它讨个公道?”

曹笔微微侧身,靠近女子。

近到他的衣料贴着女子的衣料,近到女子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隔着布料传过来。

然后,他隔着衣物,轻轻碰了女子一下。

女子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她感觉到了!

虽然隔着一层衣料,但那形状,那轮廓,那烫人的体温,清清楚楚地告诉她一个事实,这个人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在示威,用最无耻的东西。

女子的脸倏然变红,身体不争气地痉挛着,连手背的血管都在跳。

曹笔没有退开,保持着那个距离,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缓慢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无端打扰我兴致不说,还侮辱我兄弟。

今天,我就让你明白明白,什么叫金针刺破桃花蕊。”

声音不重,可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刺,血淋淋地扎进女子的耳膜。

女子想推开,想闭上眼,可都做不到。

那股热源还抵着她,那双眼睛还盯着她,那些话还在她脑子里回响。

周围的人终于有人注意到了。

一个挑担的货郎路过,看着这一男一女贴在一起,男的低着头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女的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脸涨得通红。

货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扁担一晃,快步走了过去,嘴里还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一个卖花的小姑娘停下来,歪着头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女子那通红的脸颊,抿嘴笑着跑开了。

一个牵着孩子的大娘从他们身边经过,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拉着孩子快走了几步,嘴里念叨着:“现在的年轻人啊,大街上也不知道避嫌。”

女子急得眼角已经渗出了泪,完全无法承受这种被钉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法辩解,无法逃离,无法反抗的羞愤。

她能听见那些路过的人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能想象那些目光里藏着的猜测与臆想。

曹笔看着她眼角的泪,缓缓退开了一步。

可那退开的距离,只有不到一息的时间,忽然又凑了回来。

这一次,他的脸几乎是贴着女子的耳廓,嗓音压到最低,低到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直接灌进对方的脑子里,不经过耳朵。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带我去找你的同伴。

你应该跟他约好了重新会合的地点吧?”

“第二……”

曹笔故意顿了一下,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小时候应该受过重伤吧?

是不是胯下至今还留了一道疤未曾愈合。”

不待女子思考这句话的意思,便听到曹笔犹如恶魔般的低语:“我这人最喜欢助人为乐。

要不要我用细针帮你缝补缝补呢?”

此话一出,女子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到了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