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4 章 容音临盆,母子平安(1 / 1)

刘海中刚回到南锣鼓巷,身后就传来两声喊:“爸!”

刘海中回头一看,是刘光天和刘光福。

他们身后还跟个女孩,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

“你们怎么回来了?”

不等他多问,刘光天已经焦急地冲了上来:“爸!快走!干妈她肚子疼,她让我们赶紧来找您!”

纳兰容音这是要生了!

刘海中心头一紧,估摸着是预产期到了。

他立刻收起了所有心思,连欣赏那漂亮小姑娘的心情都没了,当机立断道:“走!”

一行四人,立刻朝着东城区的方向狂奔而去。

小院里,聋老太太急得团团转:“小主,您可要坚持住啊!光天和光福已经去找姑爷了!”

纳兰容音躺在床上,满头大汗,死死地捂着高高隆起的肚子,疼得说不出话来。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

“海中……你来了……快……”

“别说话,我来了!”

刘海中临危不乱,立刻指挥道,“光天、光福,你们快去收拾东西,我先送你们干妈去医院!”

话音刚落,一个箭步上前,小心地将纳兰容音横抱起来,转身就往外冲,直奔医院。

“医生!大夫!快救人啊!”

一到医院,刘海中抱着人声若洪钟,整个急诊大厅的人都看了过来。

当他们看清他怀里抱着的,是一个年纪不小、大着肚子的女人时,顿时议论纷纷。

“我的天,这老太太都多大岁数了,还生孩子?”

“也不知道她老爷们儿长什么样,能让这么老的铁树开花,真有本事!”

议论声中,几个护士已经推着平车飞快地赶了过来。

“同志,快把人放上来!你去那边办手续,这里交给我们!”

“谢谢!”

刘海中小心地将人放在车上,谁知纳兰容音却死死抓住了他的手,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海中……要是有个万一……保小,别管我!”

“胡说什么!你会没事的!”刘海中反手握紧她冰凉的手。

“听我的!”纳兰容音的眼神异常决绝,“要是有情况,一定保小!”

“别耽搁了,同志!”护士在一旁催促道,“孕妇情况紧急,你快去办手续!”

“好好好!”刘海中只能松开手,眼看着她被推进了产房。

办完手续,刘海中来到产房门口。

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

“爸,我干妈……怎么样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领着那个女孩,凑了过来,轻声问道。

“还不清楚。”刘海中烦躁地摆了摆手。

短暂的沉默后,视线落在陌生的女孩身上。

“这位是?”

“我哥的同学!”刘光福抢着说道,还故意用胳膊肘撞了撞身旁的刘光天。

刘光天脸“刷”地一下就红了,有些扭捏地挠了挠头,支吾着介绍道:“爸,这是我同学,李朝英。”

被叫做李朝英的女孩,就是那个留着齐耳短发、眉宇间透着英气的姑娘。

没有丝毫小女儿家的忸怩,反而落落大方地上前一步,清脆地喊了一声:

“刘叔叔好。”

刘海中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

女孩穿着一身干净得体的的确良衬衫和蓝色长裤,脚上是一双崭新的白球鞋。

虽然朴素,但无论是面料的质感还是剪裁的样式,都远非普通工薪家庭能负担得起的。

这小姑娘,家境应该相当不错。

*李朝英?*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上次刘光天这小子追林惠美追得死去活来,于海棠说要给介绍个更好的,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当时光天这没出息的,一听说李朝英的名字,转头就把林惠美抛到九霄云外了。

没曾想,于海棠还真不是在吹牛,真把给光天介绍了,瞧这架势,两人处得还挺火热。

李朝英被刘海中盯着打量了半晌,下意识地往刘光天身后缩了缩。

刘海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尴尬地咳嗽一声,重新看向产房那紧闭的大门。

“光天、光福,你们先带同学回去吧。家里老太太那边没人看着不行,我在这儿守着就行了。”

“那行,爸,我们就先回去了。”刘光天如释重负。

本来好好的星期天,约李朝英出来正准备去逛逛,谁知半路撞上干妈临盆。

现在既然亲爹在这儿坐镇,他那颗躁动的心又开始活络起来。

三人刚要转身,刘海中又叫住了他们:“光天,带同学出去玩,手头别太紧,买点像样的东西,咱们老刘家的人出门别让人看扁了。”

说着,刘海中从兜里掏出一叠票子,抽出几张大团结——50块,直接拍在刘光天手里。

“谢谢爸!爸您真大气!”刘光天乐得嘴角快咧到耳后根。

“行了,赶紧走吧。”刘海中挥了挥手。

出了医院大门,李朝英这才长舒一口气,拉住刘光天的袖子小声问:

“光天,那真是你爸?我怎么瞧着不对劲啊。”

“哪儿不对了?”

“这也太年轻了点儿吧?看着跟你大哥似的,穿得也体面,这精神头……”李朝英疑惑道。

刘光天一脸得意地挺起胸膛:“我跟你说,我爸原来也就那样,后来狠下心减肥,也不知怎么的,这越减越年轻。

而且我爸减肥成功后,转头就当上了我们轧钢厂的副厂长,现在在四九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真的假的?还能越活越回旋?”

“我骗你干嘛?这事儿以后就知道了。”刘光天嘿嘿一笑,换来了李朝英一个娇嗔的白眼。

“别贫,你那个干妈又是怎么回事?你亲妈呢?”

“我亲妈去河北了,跟我大哥住。”

刘光天压低声音,神色复杂地望了一眼医院,“至于干妈,那是原来院里的长辈。

我妈走了,我爸就让我们拜个干爹,后来我干爹出事了,我爸怕我干妈伤心,就把我干妈送到东城区。

然后东城离学校近,我爸就让我们兄弟也住东城区。”

李朝英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这家庭关系比居委会的账本还乱,懵懂地点了点头。

“朝英,走!你上次不是念叨着想买个新手电筒吗?走,哥带你去百货大楼挑个最好的!”

“好啊,快走!”

……

医院走廊内,两个小时的煎熬等待后,产房的门终于“咔哒”一声开了。

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怀里抱着个粉扑扑的小襁褓走了出来。

刘海中腾地一下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声音颤抖地问:“同志,孩子怎么样?大人呢?”

护士露出一抹疲惫的笑意:“恭喜,送来得及时,母子平安!你是家属吧?”

“是!我是!我是家属!”

刘海中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产妇马上推出来,再观察一会儿。我先带孩子去洗澡,一会儿给你们送去病房。”

“谢谢!谢谢大夫,谢谢同志!”

刘海中忙不迭地道谢,趁人不注意,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红包,不由分说地往护士的白大褂兜里塞。

“哎哟,同志,这可使不得,这都是我们分内的事儿。”护士赶紧推辞。

“同志,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刘海中使了个巧劲,按住护士的手,强行把红包塞了进去,语气诚恳。

护士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才低头走开。

病房里,纳兰容音侧躺在床上,眼神温柔地凝视着身边襁褓中的婴儿,脸上却不见半分初为人母的喜悦,反而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愁云。

刚才刘海中出去打水的间隙,隔壁病房家属的闲言碎语,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她的耳朵。

什么“老树开花”,什么“也不知羞”,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她敏感的神经上。

“海中……”她声音虚弱地开口,“我们……能不能今天就回去?”

“胡闹!”

刘海中放下暖水瓶,眉头紧锁,“你刚生完,身子虚得很,怎么能回去?

再说你这是高龄生产,医生特意嘱咐了,必须留院观察几天,稳定了才行。”

“可是我不想住在这儿……”纳兰容音眼圈一红,委屈地垂下头。

刘海中立刻明白了什么,脸色沉了下来:“是不是听到什么难听的话了?”

纳兰容音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等着。”刘海中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

“你别管,在这儿安心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刘海中径直找到了医院的院领导办公室,也不废话,直接掏出证件往桌上“啪”地一放。

不多时,几名护士便推着车,客客气气地将纳兰容音母子俩转移到了整栋楼顶层高干病房。

听不到闲言碎语,纳兰容音安心休养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