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阿芝,来追我呀!”
尤游凤霞穿着清凉的泳衣,在草坪上追逐着年仅十岁的赵丫芝,银铃般的笑声传出很远。
与这片欢乐景象格格不入的,是躺椅上那个沉默的身影。
任雪玲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呆呆地望着远处的海天一线,神情郁郁,仿佛有什么化不开的心事。
“哗啦——”
刘海中从泳池中探出头,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水珠四溅。
他赤着精壮的上半身,只穿一条短裤,肌肉线条在阳光下分明得好似雕塑。
端起一杯冰镇果汁,走到任雪玲身边。
“雪宝贝,怎么了?”
任雪玲好像没听到一样,眼睛盯着远方!
刘海中作怪将冰凉的杯壁贴上她的脸颊,任雪玲一个激灵回过神,接过果汁,却又随手放在了一边。
“别烦我。”
“找你的凤霞宝贝玩去。”
“这是吃醋了?”
刘海中笑着凑近,顺势将她整个抱起来放在自己大腿上,“最近这几天,你都闷闷不乐的。”
说话间,那双不老实的“怪手”已经熟门熟路地探入了她的衣摆。
“别胡闹!”
任雪玲按住了那只作怪的手。
“到底怎么了,宝贝?”
刘海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你这‘大姨妈’也太长了点,都快半个月了还没走?”
最近这些天,只要刘海中进她房间,任雪玲就用这个借口搪塞。
可哪有持续半个月的“大姨妈”?
眼看美人愁眉不展,刘海中是真有些心疼了。
任雪玲没有回答,挣脱他的怀抱,起身走进了别墅的客厅,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刘海中没有跟进去,只是远远地看着。
电话似乎接通了,任雪玲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急切与温柔:
“刘妈妈……是我。小凡……小凡怎么样了?晚上还闹吗?”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任雪玲的肩膀开始微微耸动,她拼命捂着嘴,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
刘海中瞬间全明白了。
是想儿子了。
也是,自从生下孩子、刚出月子,她就作为自己的“任务伴侣”一同来了港岛。
掐指一算,已经整整三个多月了。
对于一个刚刚成为母亲的女人来说,与骨肉分离,是何等残忍的煎熬?
偏偏这是她无法拒绝的任务,所有的思念与痛苦,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刘海中看着她那副压抑着悲伤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怜惜与愧疚。
等任雪玲挂断电话,他还未从悲伤中抽离,便从身后将她拦腰抱起。
“啊!你干嘛?放我下来!”任雪玲惊呼道。
“不放。”
刘海中抱着她,大步走向主卧,声音霸道而温柔,“不准再用‘大姨妈’当借口了。”
“坏蛋!你到底想干嘛……”
话音未落,她已被重重地抛在了主卧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刘海中如同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猛虎,欺身而上。
任雪玲的拒绝是无力的,或者说,她内心深处也渴望着一场彻底的宣泄。
压抑了太久的思念、委屈与痛苦,在这一刻需要一个决堤的出口。
很快,满室旖旎,歌声婉转。
……
别墅外,尤游凤霞和赵丫芝玩累了,跑回客厅找水喝。
刚一进门,楼上就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赵丫芝毕竟还是个孩子,不太明白那是什么,竖起耳朵,好奇地拉了拉尤游凤霞的衣角:
“凤霞姐姐,你听……雪姐姐是不是出事了?她在屋里叫呢,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尤游凤霞俏脸一红,立刻伸手捂住了赵丫芝的耳朵,把她往厨房拉。
“别瞎说!你雪姐姐……那是高兴的。”
“怎么会?”
赵丫芝从她的指缝里挣扎着探出小脑袋,满脸不解,“可是我听雪姐姐明明像是在哭啊……”
“好啦,阿芝,咱们继续去玩,大人的事你就别管了。”
尤凤霞赶紧拉着阿芝往外走。
虽然她清楚,这丫头迟早也是要掉进刘海中裤裆里的。
但现在毕竟还太小,这种“污染”还是能晚一天是一天。
可十来岁的女孩子正是好奇心最重的时候,阿芝歪着小脑袋,心里直犯嘀咕:
雪姐姐明明在哭,凤霞姐姐为什么说她是高兴呢?
哭不应该是伤心吗?
“走,我们去打网球!”
尤游凤霞不由分说,拉着好奇宝宝就往别墅的网球场。
刚拿起球拍,还没挥两下,穿着制服的菲佣阿华就小跑了过来,恭敬地躬身道:
“二夫人,管家说您上周订的旗袍送到了,请您过去试一下。”
“哦?这么快?”
尤游凤霞眼睛一亮,立刻放下了球拍,“阿芝,你自己在这儿玩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好的,凤霞姐姐。”赵丫芝乖巧地点点头。
然而,尤游凤霞的身影刚一消失,赵丫芝就悄悄溜进了别墅,像只机警的小猫,踮着脚尖往二楼摸去。
“啊……嗯……”
越靠近主卧,那压抑又奇怪的声音就越清晰。
“坏东西……你放过我吧……”
任雪玲带着哭腔的哀求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这话听在赵丫芝耳朵里,瞬间坐实了她的猜想!
*凤霞姐姐骗人*!*还说雪姐姐是高兴,明明是干爹在欺负她*!
一股小小的正义感涌上心头。
不行,我不能让雪姐姐被欺负!
她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一道缝隙。
小脑袋刚探进去,门内的景象就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她幼小的心灵上。
那是一幅她完全无法理解的画面。
雪白的床单凌乱得如同风暴后的海面,而雪姐姐那比床单还要白皙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中晃得刺眼。
干爹像一头强壮的野兽,将雪姐姐完全压制……那不是欺负是什么?
赵丫芝的小脑袋瓜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个念头。
就在这时,正承受着狂风暴雨的任雪玲,那长期特工训练带来的第六感瞬间报警!
猛地睁开迷离的双眼,视线如利剑般精准地射向门缝!
当看清门缝后那张惊愕又稚嫩的小脸时,任雪玲险些失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