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二虎这颗毒瘤,决不能留了(1 / 1)

清晨的风裹挟着凉意,却吹不散汪元心底的疑云。

杜子房这通虚张声势,退得太痛快,太反常。

像极了刻意拖延时间的把戏。

半个时辰后。

汪元将自己的两匹马安置妥当,转身牵出了二虎原先负责的几匹马。

那匹枣红色的小马驹格外活泼,四蹄在青草地上欢快地刨动。

汪元翻身上马,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驾!”

小马驹撒开四蹄,冲上碎石小道。

就在马蹄重重踏碎一块坚硬石块的瞬间!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嘶划破长空。

小马驹的双眼瞬间充血,疼得完全丧失了理智,前蹄高高扬起,整个马身几乎直立成一条笔直的陡线!

它疯狂颠簸,试图将背上的骑手狠狠甩向旁边尖锐的乱石堆!

一旦落地,不死也得脱层皮!

汪元瞳孔骤缩。

【骑术熟练度+2】

【识马熟练度+1】

脑海中的提示音闪过,这几日苦练出的肌肉记忆本能地接管了身体。

他身躯前倾,大腿内侧的肌肉用力夹住剧烈翻滚的马腹。

双手不仅没有死拽缰绳,反而借着马匹下落的力道,顺势抚上马颈,掌心猛击马匹耳后的安抚穴位。

一人一马在碎石道上疯狂打转了十几圈,扬起漫天尘土。

终于。

小马驹力竭,四蹄一软,瘫倒在草丛里浑身痉挛,大口大口地喷着白气。

汪元翻身跃下,脸色阴沉,他一把按住小马驹抽搐的左前腿,翻开马蹄。

暗红色的鲜血正顺着蹄铁的缝隙汩汩涌出。

汪元两根手指探入血肉模糊的蹄叉,向外一拔。

一根长达三寸、已经被鲜血染红的针赫然出现在掌心!

晨光打在沾血的针上,折射出森寒的杀机。

汪元的眼眸深处,一股暴戾的情绪彻底炸开。

杜子房莫名其妙的堵截。

二虎那怨毒的情绪。

这一切瞬间在脑海中串联成一条毒计。

若不是自己日夜苦练,骑术已经初窥门径,刚才那一下,自己早就在乱石堆里被踩成了一团烂肉!

好一个借刀杀人!

好一条歹毒的老狗!

汪元攥紧满是鲜血的拳头。

二虎这颗毒瘤,决不能留了。

午后,马房深处弥漫着刺鼻的药草味。

镇国公府外聘的老兽医满手药渣,眉头紧蹙。

“这针扎得太毒,直接贯穿了软骨!”

老兽医将一块浸满药汁的粗布绑在马蹄上。

“伤筋动骨,这半个月绝对不能见土,更不能奔跑,每天必须按时换药刮腐肉,稍有不慎,这蹄子就彻底烂了!”

汪元递过十几枚铜板算是谢礼。

“多谢先生,我定会仔细照料。”

送走兽医,汪元蹲在栅栏前,轻轻抚摸着小马驹汗湿的鬃毛。

小马驹疼得直打哆嗦,却还是依恋地蹭了蹭汪元的掌心。

接下来的几日,汪元除了雷打不动的练拳,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马厩。

每日清晨雷打不动地烧热水、熬草药、清理化脓的死肉。

这一日清晨,汪元正端着一盆血水往外走。

“砰!”

院门被一脚踹开,吴老三顶着两个黑眼圈,满脸怒容地大步跨进院子。

老头子这几天被派去城外军营交接草料,刚一回府就听说了马房的乱子。

“到底怎么回事!”

吴老三一把抓住汪元的肩膀,目光急切地上下打量。

“你小子有没有伤着?马怎么会无缘无故惊了!”

汪元放下水盆,眼神平静,转身从怀里摸出那根被粗布包裹的血色刚针,递到吴老三眼前。

“吴叔,马没疯,是有人想让我死。”

吴老三浑浊的老眼瞪圆,盯着那根寒光闪闪的凶器。

在军中摸爬滚打大半辈子的老兵,对这种阴毒手段再熟悉不过。

一股凛冽的杀气瞬间从这个有些佝偻的老头身上爆发出来。

“好胆!”

吴老三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重重拍在旁边的木柱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这帮王八犊子,算计人算计到战马头上了!”

“国公府的规矩,伤战马者,形同叛国!”

吴老三一把夺过钢针,花白的胡须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汪小子,这事儿你别管了!”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院外走去,粗犷的嗓音里透着狠辣。

“老子这就去内院找大管家!今天非扒了那两个畜生的皮不可!”

一个月。

整整三十个日夜的死磕。

后山偏僻的林地里,拳风呼啸,落叶狂舞。

聂刀的身躯猛前压,拳头裹挟着恶风,直取汪元面门!

这一拳若是砸实,鼻梁骨非得粉碎不可。

汪元双目圆睁,不退反进!

脚下错步,腰腹发力,整个人擦着那刚猛的拳风滴溜溜一转,硬生生闪到了聂刀身侧。

【螳螂拳熟练度+2】

【身法熟练度+1】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是世间最悦耳的战歌。

这一个月的苦练没有白费。

虽然力量上依旧处于绝对劣势,但那种挨打躲闪的肌肉记忆,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聂刀收住拳势,带起的劲风刮得汪元脸颊生疼。

粗犷的脸上闪过难掩的惊诧。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大汗淋漓的少年,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汪元肩头。

“好小子!一个月就能把这套拳法练出肌肉本能,还能躲开我三成力的一击,你这悟性,绝了!”

汪元抹去额头的热汗,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却亮得惊人。

那些被系统量化的熟练度,正在一点一滴重塑他这具孱弱的躯体。

“聂师傅,以我现在的身手,去打十五的擂台,能拿下三等护院的位子吗?”

聂刀嘴角的笑容收敛,毫不留情地泼下一盆冷水。

“差得远!”

他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在汪元眼前晃了晃。

“三等护院,那都是刀口舔过血的狠茬子!你现在只是身法灵便,力量和抗击打能力,在他们眼里就跟纸糊的一样!”

“上擂台?那是去送死!”

汪元眉头紧锁,双手攥紧了被汗水浸透的衣角。

不够。

还是太慢!

杜子房那条毒蛇还在暗处吐信子,自己难道还要在这个底层泥潭里再熬上一年半载?

“聂师傅,国公府里,就没有能让人脱胎换骨、尽快提升的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