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分明是单方面的屠杀(1 / 1)

两日后。

马房外传来一阵喧闹。

一名执事满面红光地踏进院子,手里掂量着两个沉甸甸的钱袋。

“吴老三,汪元!接赏!”

执事将钱袋分别掷给两人,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二小姐昨儿个骑着你们挑的赤云,在西郊拔得头筹,心情大好!”

“这是赏你们的,一人十两纹银!”

周围的马夫们瞬间红了眼,羡慕的吞咽声此起彼伏。

十两银子!

待执事走后,吴老三掂量着手里的银锭,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精光。

他凑近汪元,压低声音。

“汪元,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加上你之前的积蓄,凑一凑,再去管家那边走动走动。”

吴老三指了指内院的方向。

“买个二等家仆的身份,脱了这养马的苦海,以后吃穿用度,可就大不一样了!”

二等家仆?

汪元在心底冷嗤。

二等家仆,难道就不是奴才了?

依旧是主子不高兴就能随意捏死的蝼蚁,依旧要在杜子房那种小人面前卑躬屈膝!

不。

他要的是武力,是在这个吃人世界里立足的资本!

汪元将十两银子贴身揣好,目光投向后山那片隐蔽的密林,眼神锋利。

“吴叔,我不打算买籍。”

吴老三愣住了,旱烟袋悬在半空,险些掉在地上。

“你疯了?那你要干什么!”

汪元转过头,“我要去考护院。”

吴老三盯着眼前这个身形尚未完全长开的少年。

护院?

那是拿命搏出来的行当!

就凭这个孱弱的养马奴?

良久。

吴老三长长叹了一口气。

“路是你自己选的,我不拦你。”

管家院,东厢房内。

上好的青瓷茶盏被狠狠砸碎在青砖地面上,碎瓷片伴着茶水四下飞溅。

杜子房双目猩红。

“十两银子!”

“那个低贱的养马奴,竟然拿了足足十两赏银!”

他咬牙切齿,五官扭曲得几乎拧在一起。

赵嬷嬷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拨弄着佛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沉不住气的东西,十两银子就把你气成这样?”

“不过是个会看马的贱骨头,能翻出什么浪花?”

她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在这国公府里,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让他先蹦跶几天,捧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能粉身碎骨。”

……

后山密林,月色清冷。

汪元双拳紧握,目光直视面前抱臂而立的聂刀。

“聂师傅,明日就是十五,我想去擂台上试试。”

聂刀浓眉紧锁,上下一打量汪元,毫不留情地泼冷水。

“就凭你现在的身子骨?”

“你那套螳螂拳打得确实有些章法,但底子太薄,力量根本不足以一击制敌。”

“护院选拔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那是真刀真枪的搏命拼杀!”

聂刀拍了拍汪元的肩膀,“听我一句劝,明日你先去演武场旁观,长长见识,摸清了那些护院的底细,下个月再做打算也不迟。”

汪元沉默片刻,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彼此的实力差距,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重重地点了头。

翌日,晨光微露。

汪元手脚麻利地给马槽添足了夜草,将最后一桶清水拎进马厩。

吴老三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手头的活都干完了?”

汪元点头,擦去额角的细汗。

“吴叔,今日十五,我想去内院外围转转,长长见识。”

吴老三眯起眼睛,心里明镜似的,这小子哪是去闲逛,分明是去盯那护院选拔的擂台。

他挥了挥粗糙的大手。

“去吧,自己长点眼力见,别往贵人们跟前凑。”

“速去速回,别耽误了下半晌的差事。”

烈日当空。

演武场上人头攒动,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汪元跟在聂刀身后,悄无声息地混在护院外围的人堆里。

突然,聂刀浑身一僵,有些意外地瞪大了眼睛,压低嗓音惊呼出声。

“大小姐怎么会来这里!”

顺着聂刀惊骇的目光,汪元抬眼望向高台。

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个白衣盛雪的倩影。

秦良雪。

镇国公府嫡长女,西征将军。

她神色清冷绝美,哪怕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骨子里透出的杀伐之气也压得全场鸦雀无声。

那双犹如寒星般的眸子随意扫过擂台,不怒自威,让人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一声铜锣脆响,比赛正式开始。

汪元眉头微挑,眼中闪过错愕,于洋?

那个平日在伙计房里除了睡觉就是吹牛,连扫地都嫌累的家仆?

就这点能耐,也敢去搏护院的差事?

于洋梗着脖子爬上擂台,摆出一个漏洞百出的起手式。

对面的三等护院连热身都算不上,一步跨出,拳头裹挟着劲风直奔面门。

第一招,鼻梁断裂,鲜血狂飙。

第二招,肋骨塌陷,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全场。

第三招,护院一记极其狠辣的扫堂腿,结结实实地抽在于洋的侧腰上。

伴随着一声闷响,于洋摔在台下,当场昏死过去。

几个杂役轻车熟路地冲上来,将于洋迅速抬了下去。

汪元看得后脊背一阵发凉。

这哪里是比武,分明是单方面的屠杀!

随后的比武进程,更是让汪元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天外有天。

一名肌肉虬结、面容冷峻的精壮汉子翻身上台。

他出拳如风,腿势如雷,招招直奔要害。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他硬生生将三名守擂的三等护院尽数轰下台去!

汗水顺着汉子钢铁般的肌肉滑落,引来台下阵阵狂热的喝彩。

高台上的秦良雪微微颔首,旁边立刻有执事大声唱喏,赐下代表着身份跨越的护院腰牌。

汪元站在角落里,冷汗早已浸透了里衣。

这才是真正的硬实力!

那汉子展现出的绝对力量、极限的速度和变态的抗击打能力,远非现在的自己可比。

系统能赋予自己武技的熟练度,却无法凭空捏造出一具铜皮铁骨的肉身。

聂刀说得一字不差,护院选拔,绝不是仅靠一套刚入门的螳螂拳就能侥幸过关的。

若是自己今日头脑发热冲上擂台,下场绝对不会比于洋好到哪里去。

底蕴不够,必须隐忍!

这世界弱肉强食,没有实力的野心,就是自寻死路!

汪元强压下心头剧烈跳动的热血,悄然转身,退出演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