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货交不成了,跟我去见少爷(1 / 1)

夜色如墨。

汪元与梁山并肩走在西墙的巡视路线上。

完成了整套巡视流程后,梁山停在了一处避风的假山后。

他深吸一口冷空气,开始一板一眼地扎起马步,双拳在胸前缓慢推演着赵疆传授的实战招式。

自从见识了汪元那恐怖的进步速度,这个原本有些认怂的汉子也咬紧了牙关,不放过任何精进武艺的机会。

他刚打完一套拳,擦了一把额头的热汗,一转头,却发现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夜风卷起地上的残雪,汪元站立过的地方只剩下一串极浅的脚印,一路向着杂役房的方向延伸,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梁山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要迈步追上去。

但他看着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浓稠夜色,脑海中浮现出汪元傍晚时的眼神,刚刚抬起的脚步又僵硬地收了回来。

汪元悄无声息地隐没在墙角阴影中。

一阵极其细微的积雪被踩踏的声音从墙头另一侧传来。

来了。

墙头探出一个脑袋,春桃探头探脑地往下张望,手里攥着一条粗麻绳。

“嬷嬷,外头没人,快些!”

粗重的喘息声紧随其后。

一架沉重的木梯重重磕在墙头上。

李嬷嬷的身躯异常笨拙,她背着两个沉重包袱,正顺着梯子艰难地往上爬,满脸的肥肉剧烈抖动。

“作死的小蹄子,拉我一把!要是误了时辰,那边非扒了咱们的皮!”

就在李嬷嬷的一只脚刚刚跨过墙头的瞬间。

隐伏在暗处的刘齐暴起发难!

他带着几名心腹护院从死角处狂飙而出。

“拿下!”

刘齐一脚踹翻了刚落地的春桃,手中雁翎刀连着刀鞘重重砸在她的后背上。

春桃惨叫一声,当场喷出一口鲜血,瘫软在地。

墙头上的李嬷嬷吓得肝胆俱裂,脚下一滑,惨叫着从半空中直挺挺地摔了下来。

汪元身形一闪,出现在坠落点,没有伸手去接,反而极其冷酷地飞起一脚,精准无比地踹在李嬷嬷的膝弯处。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李嬷嬷发哀嚎,身躯重重砸在雪地里,溅起一片泥水,两个包袱瞬间崩开,耀眼的珍珠玉器散落一地。

汪元上前一步,单脚踩住李嬷嬷肥厚的脸颊,将她的惨叫声硬生生踩回了喉咙里。

“货交不成了,跟我去见少爷。”

正院,灯火通明。

大厅内地龙烧得极旺,却化不开此刻的肃杀气氛。

秦耀抓起手边的青瓷茶盏,砸在李嬷嬷的额头上。

茶水混着鲜血流淌而下,李嬷嬷和春桃跪趴在满地的金银细软之间,瑟瑟发抖。

“吃里扒外的贱骨头!”

秦耀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盯着地上那些自己房里的东西。

“来人!把这两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拖出去,直接发卖到最下贱的暗窑子!”

春桃绝望地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想去抱秦耀的腿。

“少爷饶命!少爷开恩啊!奴婢是一时鬼迷心窍……”

李嬷嬷更是连连磕头,额头在青石板上砸出血印。

大厅的门帘突然被一只手掀开。

寒风灌入,夹杂着一股冷冽的梅香。

秦良雪踏入大厅,绝美的面容上没有表情。

跟在她身后的,是二小姐秦稚叔。

秦稚叔瞥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嘴角立刻勾起讥讽的笑容。

“哟,三弟这院子可真是热闹。”

她捏着丝帕,慢条斯理地走到秦耀面前,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

“连自己房里的奴才都管不住,让人把家底都搬空了才发觉。”

“三弟若是这般无能,以后这国公府的家业,父亲怎么放心交给你?”

秦耀脸色铁青。

“你闭嘴!”

“够了。”

一个声音在大厅内炸响。

秦良雪连看都没看秦稚叔一眼,只是微微偏过头。

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中透出的威压,瞬间让秦稚叔嚣张的气焰消失无踪,讪讪地闭上了嘴,不甘心地绞紧了手里的丝帕。

秦良雪的目光缓缓扫过地上的两个奴才,最终落在立于一旁的汪元身上。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绝世杀伐。

“发卖?太便宜她们了。”

“将人按死契卖出去。”

秦良雪语气平淡。

“然后派人盯着。谁敢买这两个东西,直接在暗巷里乱棍打死。”

李嬷嬷和春桃连求饶的声音都卡在了嗓子眼里,双眼翻白,当场吓晕了过去。

“敢动镇国公府的东西,这背后伸出来的爪子,必须连根斩断。”

秦良雪目光一寒,素手指向汪元和刚刚赶到的梁山、刘齐。

“你们三个,既然是你们查出的端倪,这件案子就交由你们全权去办。”

“不管背后是哪路神仙,给我把他们的皮扒下来!”

汪元猛地抱拳,眼神中闪过炽热的光芒。

“属下领命!”

半个时辰后,内城长乐坊,醉红颜胭脂铺。

刘齐一脚将实木铺门踹得粉碎。

汪元举着火把,腰悬钢刀,率先踏入这间被暗中摸查出的黑窝点。

空气中弥漫着怪味。

梁山攥紧了手里的腰刀,紧张地环顾四周。

“搜!”

三人将整个店铺翻了个底朝天。

柜台被砸烂,暗格被劈开,地砖被一块块撬起。

一炷香后,刘齐狠狠将一把算盘摔在墙上,木珠碎了一地。

“草他娘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汪元举着火把扫过空空如也的内室,摸了摸桌上已经落了一层薄灰的茶盏,眉头紧锁。

“撤得很干净,连一片带字的纸都没留下。”

线索,断了。

外院柴房。

疤脸男孩再次被冷水泼醒,浑身剧烈地抽搐着。

刘齐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提了起来,眼中满是暴戾。

“说!那个胭脂铺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他们撤到哪里去了!”

男孩痛得直翻白眼,声音气若游丝,透着绝望的死灰。

“各位爷……我是真不知道啊……”

“我就是个在南城要饭的,那个戴斗笠的男人给了我一两碎银子,让我传个话。”

“我连他的脸都没看清……求求你们,给我个痛快吧……”

刘齐怒吼一声,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柱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该死!这京城百万人口,上哪去捞这群缩头乌龟!”

梁山急得直搓手。

“这可怎么办?这要是查不出什么结果的话会不会有处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