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宴会!(1 / 1)

苏业送完苏尘,回到住处,关上门的第一件事,就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房间不大。

一张床,一对桌椅,一个小衣柜,再加一个勉强能做饭的狭窄厨房,便是这间单身公寓的全部了。

一个月一千二。

已经算便宜了。

房东人不错,知道苏业是在医院里规培的医生,平日里上下班也规律,所以在租金上给了他些照顾,换作这附近别的房子,像这样一个干净的单人间,少说也得再往上抬个两三百。

苏业站在屋里,环顾四周,越看越觉得有点心酸。

“修到今天我才发现了我的一个大问题。”

他把书包往桌上一扔,站在原地,神情复杂。

“我真特么穷啊!”

这不是矫情。

是真穷。

以前一个人过,勉强也就算,现在苏尘来了,他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这点工资,在江城这种地方,想活得稍微宽松一点,真不够看。

规培生的工资摆在那儿。

每个月就那么点,吃饭、房租、日常开销,再加上他最近修炼之后食量大增,饭钱比以前几乎翻了一倍,今天又陪苏尘在城里转了一整天,买东西、吃火锅、添生活用品,回来一算账,钱包都快见底了。

他要是住得好一点,租个两室一厅,苏尘也不用住学校宿舍,兄弟俩一起住,还能有个照应。

可问题是。

拿什么住?

苏业靠在桌边,捏了捏眉心。

得搞钱啊。

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人头疼。

以前他只想着变强。

现在看来,变强和搞钱,缺一不可。

不然未来真出了什么事,自己一身本事,结果连给家里换个住处的钱都掏不出来,那就太操蛋了。

想到这里,苏业又叹了口气,顺手把手机拿了起来,正想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正经点的副业路子,结果屏幕刚亮,电话便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周敬堂。

苏业神情一正,立刻接通。

“周老。”

电话那头,老人的声音平稳温和。

“今晚准备一下,跟我出去一趟。”

“出去?”

“有个宴会,江城内部的,不算太正式,但该去的人都会去,你跟着我,去见见人。”

苏业沉默了片刻,心里忽然有些发热。

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能让周敬堂亲自出席的宴会,绝不是什么普通饭局,里面坐着的,多半都是江城里真正有分量的人物,院长、局里的人、企业老板、名流权贵,甚至可能还有几个省里下来的面孔。

周老带他去。

这已经不只是提携了。

这分明就是在把他往“接班人”的路上带。

“好。”

苏业收敛心神,认真应下。

电话挂断后,他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心中微微一暖。

老爷子,是真的把他当自己人了。

……

晚上。

宴会在江城一处老牌会所举办。

地方并不算奢华得惊人,但胜在低调,外面看着安安静静,进去之后才知道里面另有乾坤,灯光温润,摆设讲究,连服务生走路都轻手轻脚,显然是那种专门招待“熟人”和“圈内人”的地方。

苏业跟在周敬堂身边,一路进去。

果然。

厅里坐着的人,基本没有一个简单的。

有穿着得体、满脸笑容的院领导,有说话不紧不慢、一看就常年身居高位的人物,也有那些一看就身家不菲的老板,手上戴着表,脚下皮鞋发亮,可一见周敬堂走进来,起身的速度比谁都快。

“周老来了!”

“老爷子,您可真是难请啊。”

“来来来,这边坐。”

那股尊敬可不是装出来的。

谁没个生老病死?

谁家里没个老人孩子?

像周敬堂这样的人,平日里看着低调,可真正到了关键时刻,那就是能拉人一把、续人一命的活招牌。

所以他一出现,整个宴会的重心都像是悄然往这边偏了偏。

然后,便有不少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苏业身上。

年轻。

清俊。

气质不凡。

跟在周老身边,神色平静,不显局促。

很快,便有人笑着开口。

“这位就是苏业吧?”

“执医证省第一,周老重新出山之后还亲自带着,我们可都听说过你。”

“年轻人不得了啊。”

“江城这地方,多少年没出过你这样的人物了。”

“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类似的话,一句接一句。

不算夸张。

可也绝对不轻。

苏业表面上应对得体,心里却难免有些震动。

他一直觉得自己很低调了。

原来早就已经出现在很多人的视野中了。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执医证考试,周敬堂出山,傻子都知道江城又出了个医学天才。

新的医学天才啊。

下一个可能成长起来的医学泰斗。

不管他愿不愿意,这样的标签,都已经贴到了他身上。

苏业失笑知道自己还是太幼稚了。

接下来,该说的话说。

该敬的酒敬。

不卑不亢,分寸拿捏得很好。

周敬堂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只是偶尔扫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淡淡的满意。

这孩子,不只是有天赋。

心性也很不错,不怯场。

宴会就是这般,说到底,不过是一群非富即贵的人,借着一个合适的场子,聊些彼此心照不宣的事,医学、政策、项目、资源、人情,全都包裹在笑容和酒杯里,轻轻一碰,便算有了交代。

苏业只安安静静地跟着。

多听。

少说。

把自己摆在一个很合适的位置上。

……

宴会结束时,已近深夜。

周敬堂年纪大了,不喜热闹,坐了一阵便起身离开,苏业跟着他上车,车门一关,外面的喧闹顿时被隔绝了大半。

车里很安静。

只有空调轻轻送着风。

周敬堂靠在后座,随口和苏业说了几句,都是些行医上的经验,譬如什么时候该果断,什么时候该留余地,病人看病不只是看病,还在看医生的眼神和态度,有些病例,输赢不在手,而在心。

苏业听得认真。

这些东西,书上没有。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把几十年行医沉下来的东西,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车子驶出会所,沿着夜色中的街道往前开。

江城的夜晚依旧灯火通明,路边的高楼一栋栋往后退,霓虹在车窗上拖出模糊的长痕。可就在某个瞬间,苏业忽然皱起了眉。

不对。

他偏过头,看向车窗外。

夜色很深。

风也很静。

可他心里却莫名地浮起一丝不太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