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老子在这等着你们来报仇(1 / 1)

马蹄声越来越近。

韩硕等人转头看去。

十骑骑兵正快速朝大部队归拢而来。

其中两匹马上,老桩子和六子被横摆在骑兵身前。

等离得近了。

才看清楚他们俩的惨状。

二人浑身是血。

跟个血葫芦似的。

老桩子的手还死死的握着,保持着握刀的姿势。

只不过里面是空的。

不知道是掉了还是被人拿走了。

身上的皮甲早就给划烂了。

露出里面的血肉。

等人被抬下来,大家才看清楚老桩子身前的伤势。

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最明显的就是腹部和肩膀处的刀伤。

腹部是一处贯穿伤,还在往外渗血。

肩膀处的皮肉往外翻着,露出里面黄色的脂肪。

其余的地方更是密密麻麻的刀痕。

很难想象,老桩子拖着这一身的伤,是怎么坚持住的。

六子相对来说好一些,没有什么致命伤。

这会应该是脱力昏迷了。

“医官!医官呢?”

蒙恬看到二人的瞬间就开始大喊。

很快就有一名随行医官抱着个药箱跑了过来。

只不过当他看清楚老桩子的伤势后,皱着眉直摇头。

“大将军,这……恐怕……”

他后面的话说不出口。

虽然作为军医,这样的情形见过太多太多。

但是依然还是没办法亲口判一个人死刑。

“治!治不好,老子砍了你!”

蒙恬眼睛一瞪,那医官听后只能微微叹了口气,蹲了下去。

他心里也明白,蒙恬这是在说气话。

毕竟战场上死人,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

可是……

老桩子这身血估计都快流干了。

再加上两处致命伤。

救?恐怕有点困难了。

只能说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与此同时。

战场上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那些匈奴游骑兵在面对大秦的铁骑下,根本没有任何的抵抗手段。

兵器没人家的好,皮甲压根挡不住矛尖。

手里的刀还没碰到人家呢,就被连人带马挑翻在地。

说是战斗,其实讲单方面屠杀更为准确。

大将军下令了,一个不留!

最终那名匈奴首领还是被放走了。

不是蒙恬不愿斩草除根。

而是他需要这张嘴,把今天的战况给匈奴人带回去。

一方面是武力震慑。

明着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想打,我大秦求之不得。

另一方面,也是在羞辱、激怒匈奴。

你看,我就是杀了你的人,其中还是你们头曼单于的侄子。

现在就看你们单于是个什么态度了。

不打,就是怂了,畏惧大秦的军威。

如果这么窝囊的认下了,那么头曼单于在匈奴众部落中的威信就会受到质疑。

打,那我大秦更是欢迎。

就像蒙恬说的那样。

巴不得匈奴能跟大秦来场正面硬碰硬的大战。

最好是你倾巢出动,大秦也省得处处提防了。

直接一波给你干完就行了。

可这明显是不太现实的。

匈奴和大秦在边疆的摩擦争斗不是一天两天了。

双方什么样的想法都是心知肚明。

所以,这放回去的小首领就是蒙恬故意埋进匈奴人心中的一根刺。

不疼,但就是难受。

只要有人想起来,头曼单于就会被人鄙视一次。

你看,你侄子被秦人杀了,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匈奴部落让你这样的人领导,还有未来吗?

是不是等哪天你老婆孩子被杀了,你也继续当你的缩头乌龟?

这还是你头曼单于的亲人,你都这样了,那换成是别的部落的人呢?

是不是就更无所谓了?

所以说,有时候,人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那首领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回跑,他不能不回去。

秦人不杀他,他又不能自杀。

在匈奴人的信仰中,他的生命是“腾格里”(天)赐予的,除了战死外,只有“腾格里”才有资格收回他的生命。

自杀,僭越了天的权利,这是极大的亵渎。

甚至自杀的人,他们的尸体都不配被鹰和狼吃掉。

所以他只能回去,让部落里的萨满来代替“腾格里”结束他的生命。

然而蒙恬那粗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回去告诉你们单于,老子在这里等着他报仇,要是不敢来,就趁早让了屁股底下的位置,继续当个万年王八吧,哈哈哈哈!”

“%……¥&%……#!”(这是对我们的侮辱!)

(为了不让你们说我水字数,所以下面默认为大家精通匈奴语。)

“他们杀了呼衍那赤,是对我呼衍氏的挑衅!”

“单于,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人实在是太嚣张了,我兰坤邪为了顾全大局,申请和蒙恬单挑!”

王庭大帐中,本来还阴沉着脸,喷着口水骂着蒙恬和秦军的几名首领突然静默了。

他们看向兰氏首领兰坤邪,然后突然哈哈大笑。

“单挑?你打的赢蒙恬吗?”

“哈哈哈,你怕不是连那个老头都打不过吧!”

“够了!”

头曼的脸色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

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起哄。

单于发话,所有首领都闭上了嘴。

大帐中的气氛瞬间变的沉默起来。

头曼看着下面三名氏族首领,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蒙恬这一招诛心计,他如何看不出来。

秦人那边能人辈出,自己这边呢?

全是没脑子的好战分子。

还有宁愿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甘愿不断被秦人压榨生存空间的小部落。

想到这里,头曼单于有些心累。

“单于!给我呼衍氏三百人马,我去把蒙恬的脑袋带回来!”

呼衍车犁忽然站起来,强壮的体格让人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位勇士。

“然后呢?”

头曼抬眼了一下呼衍车犁,语气很平静,却把他给问懵了。

“然后我再给你举行天葬吗?”

“我……”

头曼吐出一口气,摆了摆手。

“秦人想让我们去打,想让我们钻进他们的口袋里。”

“为什么只有一个人活着回来了,那是蒙恬的计策,就是想要激怒我们,让我们中计,你们还想要去吗?”

头曼说完,看了一圈,三名首领纷纷低下头。

“可是,难道就这么算了?”

呼衍车犁却依旧小声嘟囔着,不是他对单于不服,而是死的人是他呼衍氏的。

他咽不下这口气,要是死的是别的氏族的,他倒可以不说话。

“算了?呼衍那赤是我的侄子,怎么可能算了?”

头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呼衍那赤的死不仅是对他这个单于脸面的挑衅,更是关乎他屁股底下的位子。

“那……我们要怎么办?”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头曼,都在等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