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曝光2——【素描画】(1 / 1)

京婚浓瘾 不绿兔 1687 字 9天前

松山度假村的项目进度马上收尾。

周一去公司的时候许艺叫方以珀去了一趟办公室。

方以珀以为是项目中间出了什么问题,敲门进去。

“一个好消息,方总要不要听?”

许艺作为范施宁的老员工,一早就收到了公司股份调动情况,故意调侃她。

方以珀愣了下,被她的称呼叫的有点不好意思,

“学姐你也调侃我。”

许艺笑了笑,不再闹她,认真道,

“你之前的设计稿我帮你报名了建筑峰会大赛,现在结果出来了。”

许艺把一份邀请函递给她,

“恭喜了,方工。”

方以珀一愣,拿起邀请函。

许艺道,

“下周在海城的行业峰会,准备一下获奖感言吧。”

“谢谢学姐!”

从办公室出来,方以珀回到自己的办公位。

周淼原本正在激动的敲着键盘,看她过来声音一下停了,画面也从原本的聊天切开,开始一本正经地装认真工作。

方以珀再傻也多少感觉到了不对,打开原本的公司大群看了眼,里面仍旧是一片安静。

这段时间中午食堂一起吃饭的时候大家也都比以往安静不少。

方以珀侧头问周淼,

“大家最近好像都很安静。”

周淼侧头看她,很礼貌的假笑了一下,

“可能因为新的一年大家都成长了。”

方以珀很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面的字眼,

“大家?”

周淼泄气,气鼓鼓往嘴里扒拉了几口饭,转过头瞪着方以珀,小声道,

“还装?全公司现在都知道了。老板娘,哦不,老板,方总。”

方以珀一怔,

“全公司都知道了?”

周淼瞪着她,拿出手机找到一条消息转发给她。

是过年期间她在香港时跟江恪行差点闹离婚的港媒报道。

照片很模糊,但是只要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她。

周淼在边上压低声音道,

“我的天,谁知道我当时看见照片时候的心情?”

“老板娘是我上班搭子?青梅牛马!过命交情啊!”

“升职加薪不是手到擒来!”

“但是——”

“我居然当着老板的面给老板娘介绍对象?”

周淼嘀嘀咕咕,压低声音,又痛心疾首,

“财神爷就这样跟我擦肩而过!”

方以珀被她说的有点不好意思,

“对不起,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周淼情绪来回切换自如,大度的一挥手,

“这有什么,”又凑过来,完全八卦的口吻,“所以之前团建舞会那会儿,你说的那个人就是江总?”

“……”方以珀顿了下,点头承认,

“嗯。”

周淼眼睛放光,

“所以你跟江总压根不是家族联姻,我就说你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就这样不情不愿的跟人领了证,那你们之前晚上在外面是干什么了,你回来时候那副表情……”

周淼跟八卦雷达启动似的,一个劲儿的问题甩过来。

方以珀觉得有点头大,低头手机响了下,是江恪行给她发过来的消息,

江:【方总,来一下办公室。】

“……”

方以珀戳了戳手机,回了一个白眼给他。

坐电梯到江恪行办公室。

中午这个时间,总裁办没什么人。

她给江恪行发完消息,直接上楼。

江:【还在开会,你先进去等我。】

办公室的门没关,方以珀拉开门进去。

江恪行的办公室对她而言还是很熟悉的,她将手上的资料随手放到办公桌上,在他位置上坐下。

之前过来坐他的位置还被说胆子大,方以珀想到如今公司真的变成自己的了又有几分得意,重新坐到原本属于江恪行的老板位置也不免多了几分底气。

江恪行的办公桌上放着他的电脑还有几张没签名的文件,一旁是方以珀之前送给他的钢笔。

虽然之前被他嫌弃过不用心,但还是口是心非的用着。

方以珀在他的人体工学椅上转了转,又忽然想到之前自己还没来得及看的相框。

黑色的办公桌角落,之前被扣倒的相框早已经安静地立在一旁。

并不是想象中的照片。

相框中间是一张黑白素描。

但是非常好辨认。

是她。

准确来说应该是大学时期的自己。

方以珀看了几秒,想到那个时候自己跟江恪行已经闹掰,并且他还拉黑了自己,好像一副永远都不要再跟她联系的样子,但却又偷偷画自己的素描,还保存了那么久。

原本还因为隐婚曝光弄的自己在公司很尴尬,决心要给他点颜色看看的,此刻心里又忍不住变得有些酸酸软软的。

办公室的门也在这个时候从外面打开,江恪行开完会从外面进来就看见方以珀坐在他的位置上,正一副问罪的表情抱臂瞪着他。

“怎么了?”江恪行视线在办公桌上扫了眼,没发现相框已经被发现。

方以珀做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扣了扣桌面,

“小江,这是你对老板应该有的态度吗?”

江恪行挑了下眉,很识趣的配合她,

“嗯,方总指教?”

方以珀把边上的相框往一旁推过来,

“偷偷在办公室藏老板的照片是什么意思?”

江恪行视线落过去,看见那幅素描画。

方以珀凶巴巴地问,

“是不是偷偷暗恋我好久了?”

江恪行没有否认,靠近走过去,低头吻了她一下,说,

“是。”

方以珀眼睛有一点红,伸手推了他一下,好像很生气地样子,用力擦了下被他吻的嘴巴,谴责他,

“谁让你亲方总的?”

江恪行很诚恳地说,

“对不起方总,我错了。”

“你错在哪儿?”方以珀拽着他的衬衫衣领,有点得理不饶人,变得像个非常不讲道理的大老板,很凶地说,

“暗恋老板这么久都不表白,还敢拉黑我,还换手机号,又偷偷画我。”

江恪行发现她说着说着眼圈好像越来越红了,低头在她眼角蹭了下,

“暗恋老板是我的错,拉黑老板也是我的错,换手机也是我的错,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很温柔又有点无可奈何地说,

“方总怎么这么容易哭啊?”

“谁哭了?”

方以珀看起来气势很足,好像非常适合当欺负江恪行的老板,但其实并不是。

她的心总是很容易变得软软的,像冰块,化开,又变成眼泪流出来。

江恪行蹲下身,一边抽了纸巾递给她,一边认真地道歉,

“对不起方总,下次一定注意。”

方以珀看着他,拍开他的手,拿起那幅素描画,问他,

“你什么时候画的?”

江恪行看着那幅素描画,二十岁的方以珀跟现在很像又不太像,仍旧很喜欢生气、对他很凶、总是不太高兴的样子,但又变得很柔软,很容易在他面前掉眼泪,会给他送花,会说我爱你。

“这不是我画的。”

江恪行解释说。

方以珀其实也看出来了,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能够认得出江恪行的画画的风格。

“我知道不是你画的,但你为什么画我?”

方以珀逻辑清晰,证据十足,

“那时候我们不是已经决裂了吗?”

江恪行沉默了会儿,没有马上回答。

他想到二十岁时自己的傲慢和幼稚,在电影院没有等到想等到的人。

以为方以珀不负责任、不在乎他、不爱他而感到生气,于是决绝地选择离开。

他当时觉得自己在方以珀身上浪费了太多不该有的情绪和时间,将她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决定从此以后把这个人在自己世界里消除。

但潜意识永远不会说谎。

就像他在伦敦乡下的路边画完这幅画后,他自己都愣了很久。

明明旅行已经结束回到伦敦,他又总是在深夜想起这幅画,想起这幅画里可恶的、不爱自己的那个人,又半夜开车折返回去,好不容易找到那个路边的画家,买下了这幅画。

说完这幅画的由来。

方以珀抿着唇,低头跟他对视了片刻,做出总结成词,

“小江,你对我感情真复杂、真扭曲!”

她还想加一个真阴暗,但又觉得自己好像也不太光明。

江恪行被她逗笑,但点头承认,

“嗯,”

又平静地反问,

“那你呢?”

方以珀擦干眼泪,诚实地自我评价说,

“我比你要宽容、大度、善良。”

这是很认真很真实的答案。

因为方以珀有时候记性很好,有时候很差。

跟江恪行闹掰以后她有过后悔,也有一段时间非常讨厌他,每次只要想起这个人心里面就会很难受。

但是她是个非常擅长让自己好过的人,很会自我说服。

江恪行离开后没多久,她就已经原谅他了。

那些不开心的、可恶的都在她心里变得很淡很淡。

只留下了他的荷兰水,还有甲板上的海风和月亮

“所以你在我心中,其实是很好的,像幸运的荷兰水、还有甲板上总是很亮很亮的星星月亮。”

时隔很久,听到方以珀对自己的评价,江恪行很难形容此刻的情绪,只是沉默了很久,哑声说,

“原来我才是小心眼的那一个。”

“你才知道?!”

方以珀大声而正义地斥责他,但又很心软地低头捧着他的脸,认真地说,

“不过这一次,方总原谅你了。”

“小江,以后我们都要好好说话。”

江恪行抬起眼看着她,笑了下,点头说,

“好,以后都听方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