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霍洞开,虽然老套,但很好用。”
男人重新把雪茄咬在嘴里,有些得意地笑了笑。
马洛里推开铁门,带着那个拿小木棍的男人走进了院子。
她没有因为林恩只有一个人而放松警惕,直觉告诉她,这个敢大半夜独自站在门口迎接他们的人,绝对不好惹。
“林恩主管,对吧?”
马洛里停在距离台阶五米远的地方,“我代表联邦政府中情局来跟你谈一笔交易,或者说,来了解一些关于沃特公司地下那条人体实验流水线的真相。”
林恩看着站在院子里的这两个人,有些无奈。
沃特公司的超能力量产计划果然还是引起了官方的注意。
但他没想到,马洛里居然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个落魄的巫师来当帮手。
这个原本只是想安安静静养孩子的长岛庄园,终究还是被外面的风波卷进来了。
林恩没有去看马洛里,而是看着那个正在把玩魔杖的巫师。
“踩坏了我的草坪,还弄坏了我的门锁。”
林恩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在这浓雾弥漫的夜里,却透出了一股比秋风还要刺骨的凉意,“中情局的特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礼貌了。”
随着林恩的话音落下。
客厅紧闭的防弹玻璃门后面,约翰那双泛着猩红光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院子里的这两个不速之客。
而在他们旁边的树冠阴影里,一把飞刀已经无声无息地对准了那个巫师的脖子。
马洛里看着台阶上那个连外套都没穿,只穿着一件纯棉居家服的年轻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作为中情局的资深特工,她见过太多沃特公司的高管。
那些人要么满嘴公关辞令,要么带着高高在上的虚伪和傲慢。
但眼前这个叫林恩的男人,太平静了。
平静得就像是半夜出门拿个外卖。
站在她旁边的落魄巫师似乎并没有察觉到空气中的异常。
他吐出一口刺鼻的雪茄烟圈,用那根小木棍敲了敲已经被打开的铁栅栏大门。
“看在上帝的份上,伙计。我们既然能无声无息地站在这里,就说明你那些安保系统全是摆设,听这位女士的话,乖乖合作,对大家都好。”
巫师的话音刚落。
树冠阴影里,那把飞刀已经无声无息地滑了出去。
玄色根本不需要林恩下达明确的指令。
在这个家里,任何带着武器强闯进来的陌生人,都是需要被清理的垃圾。
飞刀的速度非常快,在夜色中几乎连残影都看不见。
但那个落魄巫师显然不是什么普通的街头骗子。
他常年在地下世界摸爬滚打,对危险的直觉远超常人。
在飞刀即将抹过他脖子的前一瞬间,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木杖几乎是本能地向上猛挑。
“盔甲护身!”
一道半透明的微光屏障瞬间在他身侧炸开。
当的一声脆响。
玄色的特制飞刀狠狠地撞在无形的魔法屏障上,擦出一大片刺眼的火花,然后被弹飞了出去,深深地扎进了旁边的泥土里。
“谢特!有埋伏!”
巫师吓出了一身冷汗,嘴里的雪茄都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后退一步,手里的魔杖立刻指向了树冠的阴影,嘴里开始快速念诵着某种带有攻击性的魔咒。
马洛里的反应同样不慢。
在火花亮起的那一瞬间,她已经拔出了口袋里的手枪,枪口直接对准了台阶上的林恩。
“我说了,你们踩坏了我的草坪。”
林恩站在台阶上,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动。
他只是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个深灰色的古朴手镯。
这个从东京带回来的小玩意,早就和体内的八尺琼血玉融为了一体,在长岛庄园的外围形成了一个无死角的界。
在这个界里,一切都在林恩的感知和绝对掌控之中。
只要他不允许,连一阵风都吹不进来。
而刚才,这两个人不仅破坏了门锁,还不知死活地踏进了界的范围。
就在林恩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一股沉重到让人无法呼吸的恐怖威压,直接在马洛里和那个巫师的头顶降临。
那不是什么魔法,而是界内针对灵魂和肉体的双重排斥与碾压。
咔嚓。
巫师嘴里的魔咒刚念到一半,他手里的那根魔杖就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直接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辆无形的高速列车正面撞上,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碎石小路上。
膝盖骨砸在石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马洛里也没能幸免。
她觉得自己的肩膀上瞬间压上了一座大山,手腕一抖,手枪直接掉在了地上。
她拼尽全力想要站直身体,但那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却让她的双腿止不住地发抖,最后只能狼狈地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整个过程发生得太快,甚至不到三秒钟。
客厅的防弹玻璃门被人从里面粗暴地推开了。
约翰穿着那件宽松的连帽衫,光着脚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那双蔚蓝色的眼睛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刺眼的猩红色,炙热的高温在他眼底疯狂汇聚,把周围的夜雾都蒸发出了丝丝缕缕的水汽。
他没有看马洛里,也没有看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巫师,只是用一种看死人一样的冷漠目光盯着他们。
只要林恩点一下头,他马上就会把这两个弄坏家里大门锁的家伙切成两半,连灰都不剩。
林恩转过头,看着满身杀气的小金发男孩,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在约翰的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大晚上的,不要在院子里搞出那种烧焦的烤肉味,很难闻。”
约翰眼底的红光闪烁了两下,虽然明显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睁开的时候,那双眼睛又恢复了清澈的蔚蓝色。
他撇了撇嘴,听话地退到了林恩的身后。
马洛里的脸色已经苍白到了极点。
作为CIA的高级特工,她调查过沃特公司的很多机密,她当然知道站在林恩身后的那个金发男孩是谁。
那是沃特公司耗费了无数资源打造出来的完美武器,那个被全美视为奇迹的超级男孩。
但中情局的情报里明明说,这个男孩是高傲的,是不可控的,是沃特公司内部最大的麻烦。
可刚才她看到了什么。
那个眼神里透着毁灭气息的男孩,居然像一只听话的小狗一样,被这个叫林恩随手拍了一下脑袋,就乖乖地收起了所有的杀意。
这种画面带来的震撼,甚至比刚才那种压得她抬不起头的力量还要让她感到惊悚。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今晚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她以为自己找到了沃特公司的软肋,却没想到一脚踢进了一个真正的怪物巢穴。
林恩走到台阶的最下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试图来找麻烦的特工,声音依然是那种让人觉得非常舒服的温和。
“马洛里女士。”
林恩看了一眼大门上那个被魔法扭曲的金属锁芯,语气里透着一丝被打扰的厌烦,
“你们中情局的人,总是喜欢给自己加戏,我不在乎你们要查沃特公司什么黑历史,那些破烂账跟我没关系,但我非常讨厌别人大半夜弄坏我家的大门,还把烟灰弹在我的草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