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恰在琅琊,或可前去一会。”
诸葛亮在整理了一番思绪之后。
一个念头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他此时虽然年岁尚小,但执此大汉中兴之际,他实在难以做到袖手旁观。
大汉中兴,他孔明又岂能不出山献策呢?
一念至此,孔明当即朝外走去。
“叔父。”
很快,诸葛亮便来到了一处书房外,敲了敲门后,对里面唤了一句。
“孔明来了,身子可有好些了?
外面风大,快些进来坐。”
诸葛玄此时正在书房中,看着一份朝廷新印发的报纸。
见是自己侄儿前来,不由一顿,放下报纸后对孔明道。
“有劳叔父挂念,已然大好了。”
诸葛亮跨过门槛,在诸葛玄对面的席上端正坐下。
目光不由的看向了边上的报纸。
“叔父以为朝中此次变革如何??”
看着那报纸上后,孔明开口对诸葛玄询问道。
“唉......操之过急呐。
朝中变革固然不错,可限田令尚好。
只是公审这一条........
恐会生不少事端。
王家家主昨日还送信前来,想要邀我前去商谈。
你看看.......”
诸葛玄摇了摇头,叹气一声后,取出一个信件递交给诸葛亮道。
“叔父应下了?”
孔明看了看信件之后,颇为疑惑的问道。
“此时相邀,所谓商议之事,无非抗法罢了。
我诸葛家早些年虽也算大族。
但如今,唉....也算是家道中落了。
区区些许田土与藏书,朝中要去,给了便是。
况且家中佃户仆人,也少有亏待。
公审台上,我也敢走上一遭,我又怎会同他们去商议这等事情?”
诸葛玄不在意的回复道。
此时,诸葛家已经响应变革号召。
将家中田土大多上交了,剩下平均下来,也就一人百亩左右。
完全就在限田令规范之内。
所以,他根本就不虚这些。
当然,主要也是诸葛家的田土并不多。
诸葛亮父亲诸葛珪尚在的时候,诸葛家还算不错,毕竟也官至郡丞,虽没有继续扩张,但也能保住祖业。
可在诸葛珪死后,诸葛玄又还没出仕,没了官场势力,加之要抚养诸葛珪留下的五个子女,自己还要读书游学等等。
诸葛玄便没那么多精力也管这些田土,所以他就卖掉了许多。
于是,等到变革政令下来的时候,能上交的已经不多了。
“那叔父是担心,这些豪强大族不服,会在徐州闹出乱子来?”
诸葛亮继续问道。
“是了,虽有仙家弟子在,目前没人造反。
一众官员,也在快速清理与自身有关联的世家。
只是如此急切的变革,难免会有人铤而走险。”
诸葛玄点了点头道。
“侄儿以为不然。
侄儿倒是认为,变革之事应当如此。
报纸之上,载有荆州变革之事。
其中南阳乃帝乡之所,其中名门望族不下百十之数,世家豪强无可相计。
然而区区一月不到,南阳便尽数平定。
再观徐州,凡族中有官吏者,这一月来,多数已经变革完成。
自州牧到郡守国相,再到县令。
户户皆是自查其家。
如今徐州剩下的这些所谓世家豪族,其刀兵已去,依托已无,如无根之浮萍。
值此之际,就当以雷霆手段,尽数除之,完成变革。
而非徐徐图之,否则久而生变。
依侄儿之见,这变革政令,以及报纸之上,定然是隐去了一处极为重要的讯息。
例如朝廷奖赏,以吾愚见,这奖赏之物,应当是钱财难得之物。
譬如仙途,寿岁等等。
只有如此,方能使一众官员,先自查其家。”
孔明将自己的想法跟诸葛玄说了一下。
“嘶,这,这我怎未想到?这便说的通了.......”
听到孔明这话后,诸葛玄不由拍了拍脑袋。
是了,能让这些官员完全不顾及自己家族利益。
那肯定不是什么性命威胁。
若仅仅只是性命威胁,总有些不怕死的。
纵使真为了保全性命,那也应该多数是阳奉阴违。
但若是除了惩罚之外,还有着难以想象的利益,那这些官员的做法就说的通了。
........
“叔父,侄儿今日,尚有一事相求。”
随后,孔明再次对诸葛玄开口道。
“哦?何事?速速说来。”
诸葛玄看向孔明询问道。
“侄儿想去拜访玄德公一番。”
孔明回复道。
“玄德公?
可是那位坐镇徐州主持变革的刘备刘玄德?”
诸葛玄顿了一下,而后询问道。
“正是此人,侄儿听闻玄德公昨日在阳都境内设下分衙,故而想去一见。”
孔明点了点头道。
“孔明,玄德公乃是朝廷钦命的徐州镇守。
手握一州变革大权,日理万机,岂是你一个十岁孩童说见就能见的?
况且你见了他,又能说些什么?”
诸葛玄思量了片刻,而后对孔明问询道。
“说变革,说天下大势,说玄德公日后所图。
侄儿知道叔父的顾虑。
玄德公如今是贵人,我一个白身少年贸然登门,确实唐突。
所以侄儿想请叔父同去,叔父是诸葛家的家主,又是琅琊国最先响应变革的士族之一。
在琅琊也算有几分薄面,有叔父引见,玄德公想来不会拒而不见。”
孔明笑了笑道。
“你呐,我看你是稚子妄言。
也罢,明日一早,为叔便带你走上一趟。
成与不成,且看玄德公是否得闲。”
诸葛玄思量一二后道。
“多谢叔父。”
孔明应了一句。
翌日,十月十一。
卯时刚过,诸葛玄便带着诸葛亮乘了一辆青幔马车,往城中县府而去。
辰时,马车在一座临时征用的府邸前停下。
这座府邸原是琅琊陈氏的一处别院,陈家家主响应变革后将别院交予官府。
如今便成了刘备在琅琊处理公务的行辕。
“劳驾通禀,琅琊诸葛玄携侄儿诸葛亮,求见刘将军。”
诸葛玄下了马车,整了整衣冠,上前对门吏拱手道。
“将军今日事务繁忙,不见外客。
先生若是来谈变革之事,可去郡府找功曹史递交文书。”
门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穿着朴素,身后只跟了个半大少年,并无车马随从,语气倒是颇为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