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功高莫过于救驾。
可若是驾来救你了呢?
孔农一嗓子不仅喊惊了守军那崩坏的士气,更是喊惊了城内的百姓。
“什么?谁来了?”
“龙纛!龙纛!!你耳洞龙吗?龙纛!!”
“那是啥玩意儿?”
“龙纛就是皇帝,皇帝就是龙纛,陛下御驾亲征!”
“莫凉城有救了!”
“还他娘守什么莫凉城,打开北门干死他们!!”
“五六天了没个消停,开门,俺们皇帝来了!!”
百姓们群情激奋。
可最难以相信的是那进城的不到两千守军。
将近八成的战损,如果不是漫天大雪,出去会死的更快,孩子怕他们早就化作逃兵逃命去了。
即便此刻留下来死战,他们的士气也颇为低迷,大部分都是置死地而后生的困兽之战。
援军?
天寒地冻,寒风凛冽,怎么可能有援军?
即便有,又是大过年的能派来一支军队就不错了。
可万万没想到,不仅护国王来了,就连皇帝都来了?
看着那逐渐靠近的黑影和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城头士气瞬间狂热。
就连裴家三虎都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
“皇帝御驾亲征?据我所知皇帝还没有子嗣吧?”
“就为了一个小小的莫凉城,他们就御驾亲征?”
“这大汉这么刚猛的吗?难道就不怕出什么闪失吗?”
“还是说这里有什么不可获取的东西?”
孔农平复了一下心情,可那浑浊的眼睛里依旧狂热。
“不,这里有!”
裴锏不解:“什么?”
孔农坚定道:“这里有大汉的士兵和子民!”
“皇与王,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军民!”
裴锏陷入沉思。
这...大概就是这些士兵们为什么会愿意为了大汉拼命的原因吧?
怪不得他们百战百胜...不仅打败了东陵王,更收服了镇北王和南阳王。
如果就连为了救一些普通兵卒都愿意如此大动干戈...
就...
让人很难不为他们效死啊!
别说他们,就连裴锏都都心潮澎湃。
这样的人...
真的很值的追随。
扪心自问,他自己做不到为了一些不重要的家丁就孤身冒险。
裴家也做不到为了一些家丁而豁出一切。
家主绝对不可能出征。
这就是差距。
“不对,他们没想着进城!”
“他们这是...”
裴锏都看懵逼了。
大黑马拉着一辆战车,上面站着三名全副武装的大家伙。
其中一人像是一堵城墙一般厚重,像是身上披着钢铁一般。
那两把铁戟预示着上面之人是大汉护国王陈玄。
两侧站着两名手持大盾的甲士,显然就是他的那两名抗戟士。
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
毕竟一起并肩作战过。
后面是连绵不断的骑兵和战车。
来自薛家的战车工艺在京都城发扬光大。
只是在如今这大雪的环境下行进速度有些慢,可依旧势不可挡。
几骑一马当先,争先恐后的向着北面冲去。
一个比一个快。
孔农来了精神。
“组织反击!!”
“组织属于我们的冲锋,草饲蛮人!”
就连蛮人都察觉到了不对。
“大太子你看,是中原人的援兵!”
大将乌兰巴日凑到各一名身披大氅的蛮人身边。
“中原人的反应速度倒是很快,赖!那个中原人在喊什么?”
大太子招招手,身边一名赖家人上前。
“大太子,好像是...那所谓大汉的皇帝御驾亲征了!”
赖家人脸上难看,心里不断暗骂。
该死的蛮子!
这么多天连个莫凉城都没拿下!
白瞎了我赖家这么多资源,这些人还能扶的起来吗?
现在好了,大过年的大汉御驾亲征,蛮人赢了还好,若是蛮人胜了还好,若是蛮人输了...
那不完了吗?
别说大汉,就是任何一个中原人都不可能放过赖家的。
可事情既然做了,就要做绝。
首鼠两端,断不可取!
“大太子,这是我们的好机会!”
“若是能一举冲散那大汉皇帝的援军,那他们必然士气崩塌!”
大太子眼睛一亮:“若是我直接杀了他们的皇帝呢?”
赖家人:...
你他妈真能吹牛逼,我差点都绷不住了。
可他面上也不能显出来,甚至都不能有丝毫显露。
要不然本来就岌岌可危的两家关系会直接破裂。
他自己也知道,赖家和蛮人之间,嫌隙丛生。
“乌兰巴日,你是我草原第一猛士,你亲自带人冲!”
“直接冲着那...对,龙纛冲!”
“带上我们最精锐的勇士!”
“告诉他们,拿下中原人的皇帝,我们每天都有吃不完的饼子,睡不完的中原女人,满地的黄金!”
乌兰巴日,身长九尺有余,使一对铁蒺藜骨朵。
骨架粗大,面容丑陋,力气极大。
浑身同样被重型盔甲笼罩,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合身,可确实是一副重甲。
“没问题!”
“我这副盔甲很好用,很坚固,中原人的手艺确实不错!”
人都是逼出来的,包括被蛮人掳走的工匠们。
给蛮人做武器盔甲和死。
该怎么选一目了然。
陈玄回去休养生息,蛮人也没闲着。
为了这次的偷袭,他们准备了许多。
如果不是留下的药粉储备足够,只怕莫凉城在除夕夜便受不住了。
乌兰巴日带人冲了出去。
所有人全副重甲,甚至就连战马都披甲,所率领骑兵人高马大,显然都是精锐中的最精锐。
双方在莫凉城外极速对冲。
“呔那蛮子,刚侯王虎来也!!”
“吾乃辽西县侯张龙,蛮子受死!!”
“敢字营都尉朱良,可敢与我一战!”
“吾乃拓跋熊,蛮子们,你们的亲爹回来了!!”
只有四个,刘二狗需要坐镇京都城。
当然,这是往好了说。
说难听点就是没打过前面这四个,只能在家做一个掌控京畿九门和城防大权的禁军统领。
他们四个一马当先,率先和蛮子撞在一起。
交错而过,兵戈声不止。
数名蛮子被打下马。
四人的兵器要么是重型兵器,要么是破甲马槊,告诉冲锋即便重甲也扛不住。
就算加厚能扛住,内脏也扛不住。
后方,陈玄站在战车上,举起一把重弓。
一根根床弩从他头顶掠过,越过老王四人,砸进蛮人骑兵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