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撕裂诸天壁,只身入苍茫(1 / 1)

唯一之道 帝义 1191 字 13小时前

双主宰道辉高悬万古,金黑二色神光铺满天穹。

八年闭关,一朝证道。

我立身诸天绝巅,浑身戾气尽数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主宰境独有的漠然与从容。指尖流转的不再是厮杀剑道,而是自成天道的至高法理,轻轻一动,整片纪元长河便随之心律震颤。

身后万里山河安稳,亿兆生灵俯首朝拜,万道齐鸣,声声震彻寰宇。

那是众生对双主宰的敬畏,是新天道对超脱者的恭贺。

可我心神丝毫未留眷恋。

目光穿透澄澈天光,死死锁定诸天最外层那片死寂、深沉、无边无垠的域外黑暗。

从前隔着一层天地壁垒,只能感知域外天风冰冷刺骨、漠然窥世。

而今登临**宰,壁垒不再是不可触碰的天堑,它的轮廓、纹路、禁锢规则、域外布局,尽数清晰显现在我神魂之中。

一层薄薄、看似虚无、却封印万古的诸天禁锢壁,横亘在长河与域外之间。

亿万载以来,所有生灵、所有天骄、所有神国道统,尽数被死死锁在壁内,不得窥探天外分毫。

这是域外大能亲手布下的天牢,是圈养万古的囚笼铁壁。

“准备好了吗?”

身侧传来轻柔的声音。

宋思雨缓步靠近,白衣在漫天神光里纤尘不染,金色眼眸平静望着那片黑暗,没有半分怯意。她纤细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腕,动作轻缓安稳,是多年来始终如一的相伴笃定。

我侧首看她,微微颔首,嗓音沉而稳:

“嗯。”

“长河安稳,道统圆满。”

“再无牵挂,可踏天外。”

话音落下,我缓缓抬掌。

原本温润流转的黑白主宰道力,骤然凝于掌心,化作一缕极简、极纯粹、极锋利的超脱道刃。

这一刀,不斩生灵,不破山河。

只为劈开万古囚笼,撕裂域外壁垒!

我手腕微沉,抬臂,横斩!

轰隆——!!!

没有震天动地的炸裂巨响,只有一声穿透岁月、震碎万古的沉闷道鸣。

亿万年纹不动的诸天壁垒,在我主宰道刃落下的一刻,

裂纹,寸寸蔓延!

密密麻麻、蛛网一般的古老黑纹,瞬间爬满整片天地最外层屏障。

那些纹路,是域外古老符文,是禁锢众生的枷锁,是亿万载不破的天道铁律。

此刻,正在寸寸崩碎、层层剥落!

壁垒震颤,虚空倒卷,长河逆流。

整片纪元长河剧烈摇晃,日月倒悬,星辰偏移,无数纪元浮岛剧烈震颤,却无一处崩塌、无一丝损伤。

因为我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我破壁,不是毁天,而是开天!

“开!”

我低声一喝,掌心道力再涨三分。

咔嚓——!

一道横贯亿万里、贯穿古今、连通内外的巨大天阙,轰然撕开!

黑暗、浩瀚、苍茫、冰冷。

真正的域外,第一次赤裸裸的暴露在这片万古囚笼天地之前。

一股远比之前感知更恐怖的浩瀚寒意,顺着天阙疯狂涌入。

这不是风雪之寒。

是岁月之寒、虚空之寒、超脱万古的荒芜之寒。

寒意掠过诸天,无数巅峰大能、亿万生灵通体发僵,神魂本能战栗。

那是低维生灵面对高维域外,源自血脉与道根的极致卑微与恐惧。

唯独我与宋思雨,屹立天阙之下,衣袂翻飞,神色坦然。

我抬眸,望向域外。

没有星河璀璨,没有天地日月。

只有无边无际的混沌灰茫,悬浮着无数破碎的古老道体、断裂的纪元残片、腐朽的至高道器残骸。

视线所及的每一处,都是大战落幕的废墟。

原来域外,不是仙境,不是神土。

是无尽征伐、无尽崩塌、无尽生死轮回的至高战场!

那些亿万载禁锢我们的域外强者,便是从这片苍茫之中,随手投下规则,随手布下棋局,随手圈养一河众生。

何其漠然,何其霸道,何其视万古岁月如尘埃。

宋思雨站在我身旁,微微眯眼,眸光扫过域外苍茫,轻声开口,带着一丝微凉的通透:

“无数纪元,无数道统,都在域外大战中覆灭了。”

“我们的纪元长河,只是残墟夹缝里,被刻意留存的一枚棋子天地。”

我点头,眼底微光沉凝:

“是。”

“他们懒得亲自打理,便布下神国、立下规则、锁死上限。”

“让我们自相纷争、自我消耗、永世不得超脱。”

“一旦有超脱者露头,便会被域外察觉,随手抹去。”

说到此处,我心底骤然通透。

难怪渊皇偏执嗜杀、难怪神国不惜一切镇压异端、难怪万古无人可破伪主宰。

谁突破,谁触网,谁就会引来域外清算。

我能逆势走到今日,能顺利证道**宰,是因为——

我破局太快、崛起太猛。

短短数年颠覆万古旧局,域外棋局尚未反应过来,我已然破壁登天。

错过最佳抹杀时机,如今的我,已然拥有直面域外的资格!

“走吧。”

我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宋思雨,抬手轻轻牵住她的手。

她的指尖微凉,稳稳回握住我。

一步踏出!

双双脚底,脱离纪元长河的故土虚空。

穿过破碎的诸天壁垒,穿过万古隔绝的天阙裂隙。

耳边所有的风声、所有的道鸣、所有众生朝拜的声音,瞬间尽数隔绝、彻底消失。

一瞬间,万籁俱寂。

天地、日月、山河、众生、纪元……

尽数被甩在身后。

眼前,只剩无垠灰茫、万古荒芜、苍茫域外。

踏入域外的一瞬间,我清晰感觉到——

我身上的长河规则、新天道权柄、万古功德,尽数被域外虚空压制、剥离、清零大半!

在这片至高苍茫之中,

长河主宰,不算主宰。

万古天骄,只是蝼蚁。

所谓旧天新天,不过一方残土。

这里,有全新的道则、全新的层级、全新的至高秩序!

宋思雨脚步微顿,眸光微微凝重:

“域外道则,完全独立。”

“我们在长河无敌的力量,在这里被大幅压制。”

我握紧她的手,目光直视前方无尽灰茫,神色依旧笃定:

“压制无妨。”

“道根在我,道心在我。”

“只要本心不乱,道果不灭,在哪,我便是道。”

风拂而过,吹动我们二人衣袍,在死寂荒芜的域外虚空烈烈作响。

身后天阙通明,是万家灯火、万古盛世。

身前灰茫无尽,是万古棋局、终极苍茫。

我立在新旧天地的夹缝之中,轻声开口,声震域外虚空:

“万古囚笼已出。”

“长河旧局已破。”

“从今日起,我烬孤宸、宋思雨——”

“踏域外,破万古局,逆至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