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文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贪婪,却逃不过张军的眼睛。
这老狐狸!
张军心里暗骂。
不愧是做老了生意的人,演技一流。
若不是自己这盘宝感浓郁,加上对元青花特征也有些了解,没准真被他这副“诚恳”的样子唬住了。
五千块?
这可是元青花莲池鱼藻纹盘!
价值过千万啊!
这老小子心可真黑啊,想捡这么个大漏。
张军脸上不动声色,甚至露出一丝“疑惑”,他拿起瓷盘,也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然后抬头看着李建文,叹了口气:“李老板,你这就不地道了。”
“啊?”李建文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笑容有点僵,“你这话什么意思?老哥我可是诚心给你估价……”
“诚心?”张军打断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瓷盘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苏麻离青料的铁锈斑,深入胎骨,自然晕散,这是能仿出来的?这釉面的肥厚莹润,这胎土的细腻坚实,这莲池鱼藻纹的洒脱笔意,尤其是这水藻的画法,一笔点划,典型的元代特征。还有这砂底的质感,火石红的自然……李老板,您当我真是一点不懂的棒槌吗?”
张军每说一句,李建文的脸色就变一分,到最后,那强装的镇定和“遗憾”彻底维持不住了,变成了尴尬和震惊。
他没想到,张军不仅捡漏厉害,眼力竟然也毒辣到了这个地步!
这分明是行家啊!
自己刚才那番话,在行家眼里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这……”李建文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这分明就是元代景德镇窑的产物,元青花莲池鱼藻纹盘。真品无疑。”张军将瓷盘轻轻放回软布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李建文,似笑非笑,“李老板,你想五千块捡我这个大漏?咱们将来要是真成了亲戚,你这当舅舅的这么坑外甥女婿,以后这亲戚还怎么做?冰冰知道了,不得跟你急?”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揶揄,却说得李建文老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知道,自己那点小心思被张军看得透透的。
“哈哈哈!”李建文到底是老江湖,短暂的窘迫后,立刻打了个哈哈,掩饰自己的尴尬,同时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竖起大拇指,“好眼力!真是好眼力!老哥我服了!刚才就是开个玩笑,试探试探你!没想到你对元青花也这么有研究!失敬失敬!”
他重新坐下,给张军斟满茶,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了许多,也带上了一丝慎重:“既然你门儿清,那老哥我也就不兜圈子了。这东西,开门到代的元青花!品相也极好,是了不得的珍品!”
他顿了顿,看着张军,诚恳地说:“这东西价值太大。说实话,我这小店,流动资金有限,吃不下。
就算勉强吃下,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买家出手,压资金。
我的建议是,你如果急用钱,我可以帮你牵线,找国内顶尖的大拍卖行,比如嘉德、保利,送拍。
虽然周期长点,手续费高,但能拍出真正的价钱——绝对过千万。
如果……你不急着用钱,这东西,绝对值得收藏!元青花,存世量太少了,每一件都是宝贝,以后只会越来越值钱!”
张军缓缓点头。
李建文这番话,算是掏心窝子了,没再忽悠他。
他本来也没打算现在就卖,更多的是想确认一下,顺便看看李建文的反应。
“拍卖暂时不急。”张军将瓷盘重新包好,收入背包,实则收回龙珠空间,“这东西,我先自己留着。”
胡大少那个顶级的私人藏品交流会,要求极高。
自己之前还愁没有足够分量的敲门砖,只有钧瓷瓶和美乐珠,分量稍显不足。
但现在,有了元青花盘,分量应该足够了!
进胡家宝库参观,这下应该稳了!
又和李建文闲聊几句,喝了两杯茶,张军便起身告辞。
李建文一直送到店外,看着张军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这小子,眼力、运气、心性,都不是普通人能比。
或许,冰冰跟他……还真未必是坏事?
……
天色将暗未暗,华灯初上。
张军从一家以本帮菜著称的老字号饭店走出来。
就在他迈出饭店门槛,走向停在路边的卡宴时,异变陡生!
没有破空声,没有杀气预警,只有掌心龙珠传来的一阵极其突兀的宝感!
并非来自地下或周围人群,而是来自斜前方十米空中的一个会动的东西。
那是一道细微却凌厉无比的银光,在暮色中闪电一般飞来,如同毒蛇吐信,直指他的咽喉!
速度快到超越常人视网膜捕捉的极限!
是飞刀!
张军浑身汗毛倒竖!
生死关头,融合了李书文毕生实战经验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腰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一拧,头颅同时后仰!
“嗤——!”
冰凉刺骨的金属贴着他的喉结皮肤掠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最终“夺”的一声,深深钉入了他身后饭店厚重的木制门框上,直没至柄!
刀尾兀自轻轻颤动!
“有杀手!”张军心中骇然,目光如电,瞬间锁定斜对面巷口一个一闪而逝的瘦削黑影!
对方一击不中,毫不恋战,转身就逃,速度快得惊人,显然是个老手。
张军惊怒交加,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龚伟!
只有这个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混蛋,才会用如此阴毒的手段!
他摸了摸火辣辣的脖颈,心中杀意瞬间升腾!
他没有立刻追击,而是强压怒火,先走到门框前,用力拔下了那柄飞刀。
他很好奇,为什么一把飞刀也能发出浓郁的宝感,难道是什么宝贝不成?
入手沉重,刀身狭长,开了血槽。
刀柄缠着防滑的细麻绳,握感极佳。
而就在他拔出飞刀的刹那,提示信息被龙珠发送到他的脑海:“检测到飞刀之中蕴含“鬼手”飞刀技艺精神印记,是否提取?”
兰子尤不安地坐在孟炔旁边,两条腿抖个不停,一看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不过现在卢子晴能肯定一件事,她听到的不是腹语,而是秦天明的心声。
看到苏珊珊脸上变得阴沉,秦天明知道不能用力过猛,必须要赶紧转移话题。
“这老家伙要走了,他不是乞丐,他是个很厉害的魔法师,比大魔法师厉害,比爷爷还厉害,他认识不少你们不认识的宝贝。你们可以叫他老爷爷,老头,老家伙都可以,别叫他乞丐就行。”德佩罗向两个豆丁介绍着川普。
河水边起的薄雾,漫过了南风翼的衣角,霍,居然还能够影响现实,这一招,自己似乎在哪见过。不过也仅仅到这里,这领域不错,但想要左右他的意识,还为时尚早。
叫赫连珅的人则是板着个脸,扭扭捏捏地不看她,这样看起来,赫连珅确实像哥哥。
“被百毒藤缠成那样,不是傻子是什么?”一想到那日看到倒挂在树藤之间的南离洛,青阳都觉得好笑的不行。
只能是先去京城,再走水路一路南下,这才能赶到除夕前回到家中。
屋内挂满了红色的纱幔,姜月见拨开面前的珠帘,正准备把纱幔拢开,里面的人出声阻止了她。
袁洪说着,已经命人将准备好的两大箱子财宝抬上来,一打开其中五光十色,煞是好看。
苏传的声音缓缓回荡,落入柳宁的耳中,让他立刻陷入到呆滞,双眼中露出不可思议和痛苦!许久之后才轻声开口。
当天空的烈日升起至半空的时候,莫啸天飞掠的身形速度逐渐的减慢了下来。
显然两人都能接受苏雪的建议,最终李青云给赵无极打了个折扣,赵无极也皆大欢喜的花了6000rmb买下了这面盾牌。
一夏听得很仔细,因为自己被弄来这个地方,一头雾水不说,好不容易有一点点的线索,怎么能够轻易的放弃。只是在听到陈方平的名字的时候,就像是被突然间浇了一头凉水一样,一瞬间就清醒了。
已经入场的陈风喃喃,其目光随之落到了他对面的那道黑袍身影上。
李青云的升级点是全部添加到敏捷上没错,但橙子不知道的是,李青云身上的好几件装备还是防御+1+2的新手布甲。
风尘一连三声大喝,三道剑芒立刻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罡风,直接将那地面碎裂破开。
“你怎么知道本公主受伤了?”她搬进来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受伤这件事情却没有人知道。
“大哥,若你真有心仪的姑娘就抓紧了,我听娘说最近她在着媒婆给你和二哥相看姑娘,别到时候看好了,你就是想反悔都来不及了。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娘如果点头了可就晚了。”倾颜严肃得说道。
冲突化解,那些人又转身望向了谷中,隐隐有些激动,好似那里面就要有什么东西出现一样。
且此人崛起的速度,简直是闻所未闻,堪称古今少有,一步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