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队长送礼物?(1 / 1)

红通通的炭火盆端上桌面。

烤肉网被烧得发烫。

白唐拿着不锈钢烤肉夹。

厚切的黑猪五花肉被平铺在烤网上。

肥白相间的油脂被高温一逼。

滋啦滋啦地冒出金黄的油泡。

肉香瞬间填满了整个包间。

小李咽口水的动静大得连隔壁桌都能听见。

沈窈窈把手里那面红底黄字的锦旗往旁边的空椅子上一挂。

这是市局下午刚送来的。

上面印着“见义勇为,慧眼识真”八个大字。

做锦旗的布料硬邦邦的。

边缘的金线还脱了丝。

她本来想要一笔丰厚的奖金。

结果上面抠搜。

只给了个锦旗和五百块钱慰问金。

她拿着那五百块钱在办公室里抗议了足足半个小时。

还好秦枭大出血。

补了一顿人均八百的顶级和牛烤肉。

小李手里的筷子快要抡冒烟了。

他夹起一块烤好的雪花牛肉在秘制酱料里滚了一圈。

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

白唐敲了敲烤网边缘。

“你吃慢点。”

“那块还没完全熟透,小心感染寄生虫。”

小李含糊不清地嘟囔。

“我这胃最近可是经历了毒气和面粉爆炸的双重洗礼。”

“区区寄生虫算什么。”

“再说了。”

小李举起筷子指向烤盘。

“这可是顶级和牛。”

“放着不吃是对资本家钱包的不尊重。”

姜楠开了一罐冰镇啤酒。

白色的泡沫溢出瓶口。

她仰头喝了一大口。

“这阵子确实把人逼疯了。”

“我昨天回家睡觉,听见空调出风口响了一下。”

“吓得我直接把被子蒙头上,生怕里面喷出高分子粘合剂。”

白唐慢条斯理地给五花肉翻面。

“职业病。”

“我现在看什么建筑物都觉得曲率不对。”

“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一道高能光束把我们全烤熟。”

沈窈窈拿起一片翠绿的生菜叶。

抹上一层厚厚的大酱。

夹起一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放上去。

再盖上一片生蒜和青椒圈。

一口塞进嘴里。

油脂的肉香和蒜片的辛辣混合在一起。

鲜美无比。

她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含糊地开口。

“队长。”

“这次双休是真双休吧?”

“不会半夜再把我从被窝里拽出来去停尸间开派对吧?”

秦枭坐在她对面。

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大麦茶。

“真双休。”

“手机关机都没人管你。”

沈窈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拿起旁边的一盘腌制牛排。

全部倒进烤网。

滋啦声再次响起。

“那就好。”

“我那台游戏本吃灰大半个月了。”

“再不通关我就要被队友踢出群了。”

姜楠把啤酒罐墩在桌上。

“说真的。”

“窈窈这大半个月,跟着队长上天入地,水淹火烤。”

“连死手系统的密码都是你俩联手试出来的。”

姜楠撕开一包湿巾擦手。

“这默契度,搁古代就是出生入死的患难夫妻了。”

“要不你俩干脆凑一对得了。”

“还能给局里省一份出差补贴。”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烤肉网上的肥油滴进炭火里,发出嗤的声响。

秦枭拿着茶杯的手停顿在半空。

耳根的皮肤泛起明显的暗红。

他偏过头去看墙上的菜单。

沈窈窈猛地咳了两声。

她赶紧端起旁边的冰可乐灌了一大口。

抓起一块生菜叶继续包肉。

连连摇头。

“楠姐你别瞎说。”

“我这是纯粹的打工人求生欲。”

“队长那是全村的希望,我抱紧大腿是为了保住小命和奖金。”

“我要是跟队长在一起,以后申请加班费他肯定让我顾全大局无私奉献。”

小李在旁边憋笑憋得直锤桌子。

“沈姐。”

“你这算盘打得我在走廊都听见了。”

白唐把烤好的一块和牛夹进秦枭碗里。

“别理她。”

“她脑子里除了工资条装不下别的。”

包间角落的壁挂电视正播报着晚间新闻。

女主播字正腔圆。

“本市特大旧案今日宣判。”

“涉案首富林建国因涉嫌多起严重刑事犯罪及经济犯罪,数罪并罚,一审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画面切到了法院门口。

林建国戴着手铐被押上警车。

肥胖的身躯显得佝偻颓败。

早没了当初在烂尾楼里的嚣张气焰。

小李举起手里的可乐杯。

“恶有恶报!”

“这老狐狸终于进去了!”

白唐端起大麦茶。

“老局长在地下也算能安息了。”

“虽然他用了最极端的方式。”

“但二十年前的这笔糊涂账总算有了一个了结。”

姜楠叹了口气。

“周局长那份图纸要是真开源了。”

“这城市就彻底变成疯人院了。”

“还好拦截及时。”

秦枭放下手里的茶杯。

“过去的事不用再提。”

“特调局的规矩不能破。”

“法律底线不容践踏。”

秦枭举起面前的杯子。

“这半个月大家辛苦了。”

“敬和平。”

沈窈窈立刻举起可乐杯。

“敬双休。”

“敬奖金。”

小李也跟着举杯。

“敬吃不完的烤肉!”

杯子撞击出清脆的响声。

大半个月的疲惫和生死一线,都在这顿烤肉的热气里烟消云散。

一顿饭吃了足足两个小时。

桌上的空盘子摞了老高。

小李撑得直打嗝。

大伙儿在烤肉店门口分道扬镳。

小李打了个车回家补觉。

白唐和姜楠结伴去坐地铁。

秦枭走到那辆黑色的越野车旁。

拉开副驾驶的门。

“上车。”

“送你回去。”

沈窈窈抱着那面锦旗钻进车里。

吃得太撑。

她靠在座椅上直打哈欠。

秦枭发动汽车。

越野车平稳地驶入主干道。

夜风顺着半开的车窗吹进来。

驱散了车厢里的烤肉味。

城市的霓虹灯在眼前飞速倒退。

街道恢复了往日的喧嚣繁华。

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车载电台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沈窈窈歪着脑袋靠在车窗上。

“队长。”

“你那安全屋的锁修好了吗。”

秦枭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换了新的密码锁。”

“监控也全部重新布线了。”

沈窈窈撇了撇嘴。

“那也不住。”

“还是我那小出租屋踏实。”

“没有红外线,没有防爆门。”

秦枭偏头。

“你那地方连个物业都没有。”

“随便一个贼都能撬门进去。”

沈窈窈摆摆手。

“贼进去都会心酸地留下一百块钱。”

“除了那台二手游戏本,我家最值钱的就是那一箱方便面了。”

秦枭没再反驳。

越野车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

停在沈窈窈租住的公寓楼下。

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秦枭熄了火。

推开车门。

“等一下。”

秦枭走到车尾。

打开后备箱。

沈窈窈站在路灯下。

揉着发酸的眼睛。

“队长,怎么了?”

秦枭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正方形的黑色丝绒盒子。

盒子上没有多余的装饰。

只有一条极简的银色丝带。

他把盒子递到沈窈窈面前。

“拿着。”

沈窈窈愣住了。

大半夜的。

孤男寡女。

刚在饭桌上被调侃过。

现在又送礼物。

这剧本全是偶像剧的酸腐味。

她咽了口唾沫。

手指在风衣衣角抠了两下。

“队长。”

“这是啥?”

秦枭硬朗的五官在路灯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打开看看。”

沈窈窈扯开丝带。

掀开盒盖。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部全新的手机。

最新款的旗舰机型。

屏幕大,内存足。

手机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两行字。

“报销款。”

“保持二十四小时开机。”

沈窈窈摸了摸风衣口袋里那台屏幕碎了两道的破手机。

那台连微信都卡顿的老古董。

她之前确实吐槽过买不起新手机。

没想到秦枭全听进去了。

“队长。”

沈窈窈把盒子盖上。

“这手机太贵了。”

“超出了工伤报销的最高额度。”

“我是个有原则的打工人。”

“不能随便收老板的重礼。”

秦枭单手插在裤兜里。

“局里批的专项经费。”

“为了防止你在关键时刻因为手机卡顿延误战机。”

“收着吧。”

沈窈窈立刻把盒子揣进怀里。

“既然是公款,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保证以后接电话绝不迟到。”

秦枭转过身。

走向越野车驾驶座。

“回去休息。”

“周一准时报到。”

沈窈窈抱着锦旗和手机盒子。

站在楼道口。

看着越野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她打了个哈欠。

转身上楼。

公寓楼下的声控灯坏了。

楼道里黑漆漆的。

沈窈窈抱着锦旗和手机盒子往上爬。

走到三楼拐角处。

一个穿着格子睡衣的女鬼正蹲在台阶上。

手里捧着个虚幻的泡面桶。

正吸溜吸溜地吃着不存在的面条。

这是住三楼的王姐。

上个月熬夜加班猝死在电脑前。

死后也不忘每天准时准点在楼道里吃宵夜。

王姐鬼抬起头。

透明的脸上挂着两片巨大的黑眼圈。

“窈窈回来啦。”

“这大半个月都没见着你人影。”

“天天加班呢?”

沈窈窈叹了口气。

“别提了王姐。”

“这半个月我把这辈子的班都上完了。”

“差点就下去跟你做伴了。”

王姐鬼摇了摇头。

“你们这届年轻人就是太拼了。”

“老板画的饼又不能当饭吃。”

“你看我,生前拿命换钱,死后全便宜了黑心公司。”

“你手里拿的啥?”

王姐鬼指了指她怀里的丝绒盒子。

沈窈窈把盒子往前递了递。

“老板发的新手机。”

“说是方便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

王姐鬼倒吸一口冷气。

“这简直是夺命连环催的监视器啊。”

“你赶紧把它泡水里。”

“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沈窈窈深以为然地点头。

“王姐说得对。”

“不过这可是最新款旗舰机。”

“打游戏肯定一点都不卡。”

“我先拿它冲个王者五十星。”

告别了王姐鬼。

沈窈窈爬上四楼。

这大半个月的兵荒马乱终于告一段落。

打工人的生活又要回到正轨了。

这世界总是需要有人去缝缝补补。

但周末除外。

周末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沈窈窈推开出租屋的门。

屋里黑漆漆的。

她把锦旗随手扔在桌上。

踢掉鞋子。

直扑那张柔软的单人床。

天塌下来也得等她睡醒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