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大佬跟班逛鬼市(1 / 1)

三天后的深夜十二点。

市郊废弃的城隍庙前,杂草长到了膝盖高。

越野车熄了火。

秦枭推开车门走下来。

他身上穿着最常规的黑色战术防风外套。

腰侧鼓起一截,配枪压满特制弹匣。

沈窈窈从副驾驶跳下来。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块青铜色的通关铁券。

“队长。”

沈窈窈缩着脖子裹紧身上的旧风衣。

“这破庙连个路灯都没有,阴差大哥说的地方真在这儿?”

秦枭走到前面。

他抬起戴着皮手套的右手,按在布满蛛网的破败木门上。

用力一推。

只听“吱呀”一声沉闷的摩擦音。

木门向两侧洞开。

原本漆黑破败的庙宇内部空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喧嚣繁华的古代长街。

大红色的灯笼悬挂在街道两侧的飞檐翘角上。

空气里弥漫着极其浓烈的劣质线香味道。

叫卖声、还价声、铜钱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直冲耳膜。

长街上熙熙攘攘。

穿着明黄色八卦袍的道士正在路边撸串。

几个光头和尚围着一个算命摊子指指点点。

半空中还悬停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半透明灵体。

有个没脑袋的鬼正提着自己的头在路边挑拣发簪。

秦枭握在腰间枪柄上的手猛地收紧。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泛出青白色。

这位在特调局身经百战的刑侦队长,下颌线绷得笔直。

三十年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在这一秒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他甚至下意识将沈窈窈拽到了自己身后。

“跟紧我。”

秦枭的声音极其低沉,隐隐发紧。

“拔枪没用的,小秦队长。”

沈窈窈从他背后探出半个脑袋。

“这里大部分都不是活人,物理超度行不通的。”

她不仅没害怕,反而两眼放光。

这可是传说中的鬼市。

打工人的直觉告诉她,这地方绝对能淘到便宜货。

沈窈窈直接越过秦枭,脚步轻快地挤进人群。

秦枭只得迈开长腿紧紧跟上。

路边一个干瘪的老鬼正在摆摊卖夜宵。

铁锅里滚着沸腾的红油。

大把浸满花椒和辣椒面的牛肚串在竹签上。

这就是本地鬼市特供的老北京爆肚串儿。

老鬼手里捏着一把孜然粉,随手一撒,香味呛得人直流口水。

“丫头,来两把毛肚?”

老鬼笑呵呵地招呼。

“多少钱一串?”

“阳寿三天换一把,或者地府冥币五百两。”

沈窈窈果断拉着秦枭换了个摊位。

要命的生意坚决不做。

旁边是一个穿着邋遢道袍的老头在卖符纸。

黄纸朱砂,画得歪歪扭扭。

“大爷,这辟邪符怎么卖?”

沈窈窈蹲下身,翻弄着摊子上的黄纸。

“小姑娘有眼光,这可是我龙虎山三十八代单传的驱鬼符!”

老道士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百块人民币一张,童叟无欺。”

沈窈窈翻了个大白眼。

“一块五。”

老道士差点被口水呛死。

“你这砍价也太黑了!连朱砂的本钱都不够!”

“一块五,我买十张。”

沈窈窈掏出手机准备扫码。

“这黄纸一看就是批发市场九块九包邮的A4纸裁的。”

“而且你这画符的朱砂里掺了红墨水,味儿都掩不住。”

“卖不卖?不卖我去对面和尚那里买开光手串了。”

老道士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一把抓起十张符纸塞进沈窈窈手里。

“扫码!”

秦枭站在一旁,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灵异世界里。

她居然真的在为十五块钱和道士讨价还价。

沈窈窈把辟邪符揣进口袋,心满意足地继续往前走。

街道尽头是一座极其宏伟的三层木质楼阁。

牌匾上写着“幽冥客栈”四个大字。

这里就是今晚聚会的中心。

两人刚跨过高高的门槛。

一股阴冷的穿堂风迎面吹来。

客栈一楼大厅里摆着几十张八仙桌。

已经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物。

沈窈窈刚找了个空位准备坐下。

一道极其刺耳的冷嗤声从隔壁桌传来。

“现在这百鬼夜市的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

一个穿着白色对襟练功服的年轻男人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

这男人鼻孔朝天,态度倨傲。

旁边几个同伴也跟着哄笑出声。

“谁说不是呢。”

“瞧那女的,身上连个灵力波动的渣都找不出来。”

“纯粹就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凡人。”

白衣男人站起身。

他走到沈窈窈桌前,伸手点了点桌面。

“喂。”

“青铜令是你能拿的东西吗?”

“趁着没被这里的厉鬼生吞活剥,赶紧滚回你的阳间去。”

沈窈窈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碗。

她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苦涩的高末茶。

“这茶真难喝。”

沈窈窈转头对着秦枭抱怨。

“队长,咱们十万块钱的车马费什么时候结账啊?”

她完全把面前这个玄学世家传人当成了空气。

被无视的白衣男人彻底恼羞成怒。

他抬起手就准备去抓沈窈窈的衣领。

手还没伸到一半。

半空中突然探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白衣男人的手腕。

秦枭跨前一步。

他宽阔的肩膀将沈窈窈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手腕翻转。

咔吧。

极其清脆的骨头错位音在大厅里响起。

白衣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疼得直接单膝跪倒在地。

“滚。”

秦枭薄唇微启,吐出一个生硬的字眼。

他直接松开手。

对方捂着脱臼的手腕连滚带爬退回同伴身边。

那些个玄学传人全都不敢上前。

秦枭身上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历练出的煞气,在此刻彻底释放。

哪怕不用任何法术,那种实打实的杀伐之气也足以震慑全场。

客栈二楼的楼梯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拐杖敲击声。

笃。

笃。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戴着半边青铜面具的老者缓步走下楼梯。

这老者身上穿着地府的官服,正是此次夜市的主办方判官。

“诸位。”

老者站定在台阶中央,干哑的嗓音传遍客栈每一个角落。

“今夜召集各位手持铁券的高人前来,是有要事相求。”

老者摆了摆手。

两个纸扎的童子抬着一个巨大的金丝楠木箱子走到大厅正中。

箱子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金条和成沓的现金。

黄白之物在灯笼的光晕下散发出迷人的色泽。

沈窈窈甚至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城中首富李百万的祖坟出事了。”

老者语气凝重。

“半个月前,他家祖坟被人强行挖开。”

“里面不仅丢了下葬的陪葬品,还溢出了极其浓烈的黑煞之气。”

老者扫视全场。

“李老板重金聘请了本市六位顶尖风水师前去平事。”

“这六个人进了那片坟地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大厅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动静。

那几个高傲的玄学传人纷纷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