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追踪摆渡人(1 / 1)

地下配电室里电子元件烧焦的糊味还没散干净。

小李盘腿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暗网交易记录被他放大到了全屏。

“这五百万买的文昌运只是定金。”

小李指着屏幕右下角一行隐藏极深的加密字符。

“摆渡人今晚会在城南鬼市开一场私密拍卖会。”

“交易时间是子时三刻。”

秦枭靠在生锈的铁皮电表箱上。

他偏头看向沈窈窈。

“沈巡使。”

秦枭嗓音压得很低。

“地府给你的那个青铜通关铁券派上用场了。”

沈窈窈往后缩了半步。

“不是说好了双休吗。”

“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秦枭站直身子。

“加班费照开。”

“外加一周的豪华外卖额度。”

沈窈窈立刻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为地府分忧是本巡使分内之事。”

“走着。”

深夜的城隍庙前杂草丛生。

越野车熄火。

秦枭推开车门走下去。

沈窈窈熟练地掏出那块生满绿锈的青铜令。

两人跨过那道破败的木门阈。

热闹喧嚣的叫卖声瞬间冲破耳膜。

大红灯笼挂满整条长街。

路边一个缺了半个脑袋的鬼正在卖烤脑花。

那鬼手里捏着一把孜然粉撒在锡纸盒里。

脑花在碳火上烤得滋滋作响。

红油翻滚冒泡。

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沈窈窈咽了口唾沫。

秦枭一把抓住她的后衣领往幽冥客栈的方向拽。

“办正事。”

幽冥客栈二楼。

平时喝茶的八仙桌被全部撤空。

正中央搭起了一个一米多高的红木台子。

台下挤满了各路妖魔鬼怪和披着斗篷的神棍。

半青铜面具的老判官站在台上。

他手里的实木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

“各位安静。”

判官干哑的嗓音传遍全场。

“今夜拍卖正式开始。”

两个纸扎童子抬着一个长条锦盒走上台。

盖子打开。

一把断了半截的百年桃木剑静静躺在红绸上。

台下立刻有人举牌喊价。

沈窈窈坐在二楼偏僻角落的包厢里。

她一边嗑瓜子一边吐槽。

“这破木头也值三十万。”

“拼夕夕上三十块钱能买一捆。”

接下来的拍品更奇葩。

一块缠满黑气的古玉。

一颗刚从尸体上取下来的紫河车。

紫河车端上来的时候血腥味直冲二楼。

沈窈窈把手里的瓜子全扔在桌上。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秦枭递过来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

沈窈窈灌了半瓶才把恶心感压下去。

“压轴拍品。”

判官拔高了音调。

纸扎童子端着一个托盘走上来。

托盘上放着一个玉瓶。

玉瓶表面被黑色的符文布包裹得严严实实。

沈窈窈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

她猛地转头压低嗓音。

“队长。”

“这就是蒙恬说的那个抽走胖馆长白雾的瓶子。”

台上的判官已经开始介绍。

“新到货的文昌运。”

“纯度极高。”

“起拍价三百万人民币,或等值天地银行金条。”

台下瞬间炸了锅。

一个穿着清朝官服的祖先鬼举起手里的金元宝。

“三百五十万。”

“老夫要买回去给我那不成器的重孙子考公用。”

另一个戴着瓜皮帽的秀才鬼也跟着凑热闹。

“四百万。”

场面一度极其混乱。

“五百万。”

一个沙哑粗粝的嗓音从大厅门口传来。

这声音不大。

却盖过了全场的吵闹。

一个男人一步步走上台。

他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竹编斗笠。

黑色长袍罩住全身。

周身盘旋着极其浓郁的黑气。

活人看不穿那层黑气。

鬼魂也不敢靠近他三尺之内。

这就是在暗网上交易的摆渡人。

判官退到一边。

摆渡人站在玉瓶旁边。

“文昌运只是今晚的开胃菜。”

摆渡人斗笠下的嘴唇扯动。

“我手里还有更稀有的货。”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台下的鬼怪们纷纷伸长脖子。

“帝王气运。”

这四个字一出。

客栈二楼的木板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几只道行极深的老妖坐不住了。

帝王气运能让妖物直接避开雷劫。

这简直是逆天改命的至宝。

“有实力的买家。”

摆渡人指了指客栈后院的方向。

“一炷香后。”

“后院私聊。”

摆渡人说完转身走下台。

拍卖会草草结束。

几个浑身裹着名贵皮草的老妖。

还有几个大腹便便的富商鬼魂。

全都急匆匆地跟着摆渡人去了后院。

秦枭站起身。

他从腰侧摸出配枪咔哒上膛。

两人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

幽冥客栈的后院是一片荒废多年的园林。

假山石上长满了暗紫色的苔藓。

池塘里的水发黑发臭。

周围阴气森森。

连根杂草都看不见。

沈窈窈跟秦枭缩在一座巨大的太湖石后面。

她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瞅。

摆渡人站在枯死的柳树下。

几个买家围在他身边窃窃私语。

“货呢。”

一个富商鬼魂急不可耐地催促。

摆渡人发出一阵低沉的冷笑。

他抬起两只干枯的手。

慢条斯理地解开斗笠下颚的系带。

斗笠被扔在泥地上。

周身的黑气慢慢散去。

太湖石后面的沈窈窈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生怕喊出声来。

秦枭握枪的手瞬间收紧。

枯树下站着的男人。

大腹便便。

头顶光秃。

鼻梁上还歪歪扭扭地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这根本不是什么神秘莫测的世外高人。

这是那个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蒸发的市博物馆馆长。

刘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