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老子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宝贝…(1 / 1)

沈修寒收回目光,咬了咬牙,略显苍白的面庞上,浮现一抹狠色。

随即他探手入怀,再次掏出一枚丹药,仰头服下。

丹药入腹,药力化开,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涌向四肢百骸。

沈修寒苍白脸色恢复了几分红润,窍穴中干涸的气劲开始缓慢滋生。

‘以暗劲修为施展这『龙门引』,还是太过勉强…方才,四处窍穴的气劲几近被抽空九成,才勉强将施出秘法…’

‘看来,这『龙门引』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否则一旦用完,气劲被掏空,便成废人一个,任人宰割。’

沈修寒心底喃喃,目光投向东夷岛。

‘但当前,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登岛之机难得,此次必须成功,否则,下次再想有这般良机,不知要到何时。’

念头及此,沈修寒不再犹豫,再次往『覆海珠』中注入劲力。

湛蓝光芒大盛!

气泡如游鱼般划开湖水,朝东夷岛潜去,速度比先前又快了几分。

水下昏暗,礁石、水草、游鱼一一掠过。

贴着岛礁阴影前行,避开附近的喽啰。

约莫过了盏茶时间,沈修寒在一处僻静礁石后浮出水面,露出半个脑袋,迅速扫视四周。

这里是东夷岛西侧,乱石嶙峋,水面静谧,附近水上只泊着一艘竹筏,筏上,两个喽啰水匪正仰头望向远处。

那里,段枭与左慕仙气劲碰撞的闷响如雷,看的两人震撼不已。

他们看得入神,浑然没察觉到,一道黑影已经悄无声息翻上竹筏。

沈修寒出手如电,五指如钳,一左一右,同时扣住两人的咽喉。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同时响起。

两个水匪眼眶暴凸,喉咙中发出“嗬嗬”的漏风声,双手无力抓挠了两下,便软了下去。

沈修寒脚步一错,飞身上岸。

“嘎巴、嘎巴!”

人还在半空,他脸上、身躯上的骨节,便传来一阵细密响动,肌肉蠕动,骨骼移位。

『龟息幻面法诀』!

借着月色看去,沈修寒的面容已易作其中一个水匪,连眉角的黑痣都分毫不差。

随后,沈修寒深吸一口气,大步朝前走去。

沉剑坞,寨口。

寨门依山就势,修筑了木栅石墙,沿途隔十数丈便高悬一口火盆,松脂燃烧的黑烟迎风四散。

岛中地势起伏,屋舍同样依山而建,青石铺就的主道,从寨门一直延伸到岛心腹地。

寨门处。

几十号贼匪聚在石墙上头,伸长脖子朝湖面上张望,时不时大呼小叫地为段枭助威。

沈修寒低头混进去,顺着长道往里走,无一人盘问,过程非常顺利。

走过寨门,便是一条长长坡道。

坡道两侧散落着大小的院落,有的是仓库,有的是住屋,墙根下堆着杂物,空气弥漫着鱼腥与湿潮的混浊气息。

沈修寒目光一动,继续朝里头走去。

那代表着‘钓海楼真传弟子’的淡金色光点,还在更深处的地方。

行了约莫半里路,沈修寒脚下一顿。

“踏踏踏…”

前方忽地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魁梧的大和尚,领着十余个精壮汉子,快步从内岛走出来,迅速朝岸边赶去。

那和尚敞着胸膛,头顶六个戒疤,浑身煞气冲天,如同一头凶兽,似乎准备带人策应段枭。

‘是沉剑坞二当家,血头陀…’

沈修寒垂身站在路侧,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同时加快脚步。

过了片刻,拐过一处弯角,前方豁然开朗。

一栋院落横在路旁,院门敞开着,里头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这时,一阵急促脚步声匆匆冲到院门前,单膝跪地,大声禀报:

“报!”

“四当家,岸边兄弟传话,说五当家被一位神秘高手擒了,现下正与大当家斗在一处!”

“那人修为极高,大当家一时拿他不下!”

话音落下。

贾平休换了身锦袍,面色阴沉地走出来,听完禀报,他思忖片刻,冷声说道:

“…也就是说,是那人使了什么妖法,姓高的才变成那副疯癫模样。”

“不过,对方擒了姓高的不走,反而还与大当家斗在一处…不会还有什么图谋吧?”

贾平休皱眉自语,旋即目光转动,扫过院前几名贼匪,肃声道:

“罢了,小心使得万年船,传令下去,全岛戒备,不准任何生面孔登岛,若有可疑之人,格杀勿论!”

“是!”

众贼匪轰然应诺,声震院墙,迅速散去。

贾平休思索片刻,抬脚便欲往岸边去。

他倒要亲眼看一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如此胆大包天,招惹他沉剑坞。

就在这时,他余光忽然瞥见一道陌生身影,正低头从院前走过。

贾平休顿时眉头一皱,冷声喝道:

“停步!你乃何人?!”

身影应声顿住脚步,转过身来,竟是个癞子头,脸上还有个大黑痣,神情略显惊惶道:

“四、四当家,小的是粮营管事,这会儿受唐尽大人之命,去负责照看粮草。”

“唐尽…”

贾平休目光一闪,缓缓伸出手:“可有身份令牌。”

“有,有!”

癞子头忙从怀中摸出一块木牌,双手递上。

贾平休接过端详一眼,神情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将木牌扔还给他,面上浮出一抹赞赏:

“不错,唐尽考虑的很周全,去罢。”

“是!”

癞子头接过令牌,低头抱拳,转身大步朝岛内走去,很快消失不见。

贾平休望着他走远,旋即迈步朝岸边走去,约莫过了十几息,他忽然脚步一顿。

“等等,不对!”

贾平休面色陡变,小眼睛骤然眯起。

‘唐尽失了势,被贬去粮营,粮营都是三哥的心腹,而三哥向来不喜此人,连带手下人也处处针对唐尽,平日连个喽啰都使唤不动,怎地会有管事听他的吩咐?’

‘方才那人…不好!’

贾平休眼中精光闪烁,鼻翼猛然翕动,循着空气中残留的一缕气味,急追而去。

他九窍已辟其六,距暗劲后期仅差一步。

而这第六窍,正是迎香窍!

此窍修成,对气味的敏感便成倍增长。

虽不及专修嗅觉秘法的那般神异,却也比常人敏锐了十倍不止。

贾平休脚下灵动异常,与他圆胖臃肿的身形全然不符。

几个起落间,他便追到一处水潭边。

水潭不大,不过数丈,水面有圈圈涟漪泛起,而四周静悄悄的,不见半个人影。

“气味…断了。”

贾平休皱起眉,飞身跃上一座谷仓的屋顶,居高临下扫视四周。

院落、巷道、屋舍,尽收眼底,却始终找不到那道可身影。

片刻后,贾平休沉着脸重新落回潭边。

“此子绝非我沉剑坞之人。他冒险登岛……必有图谋!”

他喃喃自语,眼中阴晴不定。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一桩陈年旧事。

前些年,大当家段枭几乎每年都会组织人手,在东夷岛上翻来覆去,挖地三尺,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可折腾了好些年,最终一无所获。

他曾私下问过,段枭只是摇头,什么也不说。

这水潭下,当年也有人潜下去探过。

潭底幽深,最深处只有几条小臂粗细的水洞,蜿蜒通向云水湖,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如今想来…

贾平休眼中微动,浮起一抹贪婪之色。

“难不成…此处真有什么宝贝?”

贾平休舔了舔嘴唇,身子灵活跃起,落进水潭边一丛茂密芦苇后。

他矮身藏好,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水面,脸上泛起狰狞的笑意:

“老子倒要看看,究竟是何等宝贝,值得出动一位化劲在湖面造势,还遣派精锐冒险登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