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这开局人麻了!(1 / 1)

“扑通!”

公主府,内湖炸开一朵水花。

岸上灯火通明,丫鬟仆役举着火把围了一圈,个个伸长了脖子往湖里瞅。

“捞上来了,捞上来了!”

“快快快,活的死的?”

“还有口气儿呢,就是模样忒惨了些....”

“管他的,敢背着公主偷情,死一万次也弥补不了他的罪孽...”

众人七嘴八舌,手上可是一点不耽误,拖着林澈就又往猪笼里塞...

林澈猛地睁开眼,一口水呛出来,喉咙里火辣辣地疼。

视线还没对焦,就看见一大片花花绿绿的古装衣摆在自己跟前晃悠。

火把的光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跟一群要吃人的妖怪。

不远处,还躺着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面色青白。

死了。

林澈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低头一看自己....

好家伙,竹条编的猪笼,凉丝丝地箍在身上,整个人像条待宰的鱼。

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正拽着猪笼往湖边拖,看那架势是要把他沉湖了。

林澈差点气笑了。

他在蓝星是什么人?

特种部队出来的兵王,刀山火海里滚三滚,站着撒尿的主!

现在倒好,穿过来第一件事是被人装猪笼?

这也太跌份儿了!

正想发作,脑子里突然“轰”地一下爆开,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疯狂往里灌...

大夏朝,公主府,驸马爷。

跟他同名,也叫林澈。

原主是镇国公的庶子,三年前走了狗屎运被太后看中,招为驸马,一跃成了皇家的上门女婿。

按理说这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可这位驸马爷性情软弱又清高,跟公主殿下别说琴瑟和鸣了,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夫妻三年,愣是没圆房。

不是不想,是公主不乐意,他也不敢硬来。

两个人就这么尴尴尬尬地在一个屋檐下住了三年!

是那种互相看不顺眼连打招呼都费劲的关系!

今晚这出戏,是有人设局....

说林澈与丫鬟私通,被人当场撞破。

林澈百口莫辩,一头扎进湖里想以死明志。

结果人没死透,倒是把林澈这个异世魂魄给招来了。

理清楚前因后果那一瞬间,林澈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深深的困惑....

这原主,是不是脑子有泡?

这栽赃陷害的手法,堪称粗制滥造。

偏偏原主还真就着了道,被人三言两语激得跳了湖。

林澈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原主竖了个中指。

行吧,既然老天爷让他借尸还魂,那这烂摊子,他来收。

“公主饶命啊!”

“驸马爷是被人冤枉的,他心里只有公主一人,断不可能跟人私通...”

一个年轻侍卫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磕的“咚咚!”响。

血糊了满脸。

林澈记忆里有这张脸!

林忠,原主的贴身侍卫,忠心耿耿,是原主身边为数不多靠得住的人。

此刻这倒霉孩子被几个仆从围着踹,后腰上挨了一脚狠的,疼得眼睛直翻白,手却死死抓着猪笼的竹条不放。

“小子,想死是吧?”

“松开!”

又是几脚踹过去,踹得林忠嘴角溢血,可那双手就跟长在猪笼上似的,怎么都不撒开。

林澈眼底的寒芒一闪而过。

他记住了每一张脸。

兵王的习惯,到哪儿都改不了!

有仇不报非君子,区别只是早报晚报。

“公主殿下,驸马与丫鬟私通是板上钉钉的事,如此一来,只有将驸马浸猪笼,方能保全公主与皇家的颜面。”

说话的是相府大公子孙平。

记忆里这孙子隔三岔五就往公主府跑,美其名曰“拜访公主”。

实际上那双眼睛看公主月璇玑的时候,恨不得长出钩子来。

他对自己的态度,用一个词形容就是:嫉恨交加。

凭什么你一个镇国公庶子能娶公主?

凭什么你占了茅坑不拉屎?

今晚这出戏,十有八九跟他脱不了干系。

“林澈,公主待你不薄,你却做出如此寡廉鲜耻之事!”

“果然是庶子,跟烂泥无异,扶不上墙!”

孙平对公主的心思昭然若揭,恨不得林澈马上就死他好上位。

“是啊公主殿下,必须让林澈浸猪笼!”

“身为驸马,与丫鬟行苟且之事,这种人简直不配活在世上!”

“平日里装得倒是清高,没想到私底下如此下贱!”

孙平所带下人纷纷附和,仿佛林澈不死天理难容。

林澈环顾四周,把每一张脸都刻进了脑子里。

好家伙,这么多人盼着他死。

这人做的,是真失败。

可他此刻是个什么状况....

灵魂是兵王不假,可这具身体是原主是个文弱书生,别说跟这群膀大腰圆的家丁仆从过招了,就是多跑两步都得喘。

硬来不行,得动脑子。

林澈的目光越过那群吵嚷的下人,落在岸边一个女人身上。

大夏公主,月璇玑。

说实话,记忆里的影像远不如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这女人是真的好看,穿着一身绣金线的华服,头戴凤凰朱钗,乌发如云,肤若凝脂,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自带三分清冷,看人的时候像隔着层霜。

京城贵公子的梦中情人,这个称号,真没水分。

也难怪这帮人削尖了脑袋想弄死自己。

可惜这位绝色佳人此刻看他的眼神,跟看一坨垃圾没什么区别。

冷漠、厌恶、嫌弃,各种负面情绪糅杂在一起,唯独没有一丝夫妻之情。

也对,原主跟她之间本来就没感情。

一个是被迫嫁,一个是被迫娶,太后赐婚的圣旨一下,两个人都成了这条红线上的提线木偶。

打感情牌?

不存在的。

林澈迅速做出判断....想让公主救他,拿夫妻情分说事,那就是找死。

公主对他的感情,还不如身边养的一条狗感情深。

得换个路子。

眼看着猪笼已经被拖到湖边,林忠死死扒着笼子不放,就要撑不住了。

林澈深吸一口气,吼了出来!

“月璇玑!”

“就算你不信我,难道你不信你身边的人吗?”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带着一种不属于原主的凌厉气势。

月璇玑眉头微微一蹙,似没想到往日唯唯诺诺的林澈竟敢直呼其名?

“我在公主府住了三年,起居饮食,皆是你钦点的侍女服侍!”

林澈语速飞快:

“公主府人多眼杂,上下几百双眼睛盯着,我林澈若真有私通之举,能瞒得过谁?”

“能瞒多久?”

“你问问你的奶娘嬷嬷,问问你的贴身侍女,这几年我可曾有过任何逾矩之行?”

“她们日夜在府中伺候,若我当真有鬼,她们岂会不知?”

“此时此刻,你若执意将我沉湖,不问青红皂白....”

林澈一字一顿:

“那便是她们玩忽职守!”

“看管不力,致使驸马与人私通,按律当诛!”

“我虽是镇国公庶子,可终究是林家人!”

“死后族中长辈总要找公主讨个说法!”

“你的奶娘,丫鬟也逃不过一死!”

这话一出,周围安静了那么一瞬。

月璇玑的脸色变了。

她不心疼林澈,但她心疼自己从宫里带出来的人。

嬷嬷与她相处十八年!

贴身侍女更是与她从小长大,情同姐妹,若因此被赐死…

终是狠不下心来!

林澈捕捉到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犹豫,立刻趁热打铁:

“公主殿下,我不是在威胁你,而是让你给我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也是给她们一条活路!”

“你若真想杀我,可以拿出铁证来!”

“只要证据确凿,我林澈认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可若是有人栽赃陷害....”

他目光如刀,扫过孙平的脸,嘴角扯出一个森然的弧度。

“那我镇国公府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