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沈清寒套上衣服。
江澜扶着沈清寒，笑着道：“怎么样，圣女大人，没有铁链子感觉好不少吧？”
沈清寒这会儿显然没有什么心思和江澜开玩笑。
事实上，不管是谁要死了，八成都是没心情开玩笑的。
“行了，别哭丧着脸，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沈清寒：“……”
远处，周百鬼幽幽开口。
“小狱卒，你这一去，可未必回得来。”
江澜头也不回。
“放心，我要是真回不来，临死前一定找人把恭桶倒你屋里。”
周百鬼：“……”
“那你还是回来吧。”
江澜满意地点点头。
“会说话。”
在江澜的搀扶下，沈清寒跟着一行人离开甲字牢。
定魂针深嵌皮肉，没个一时三刻的功夫，想要弄都弄不出来，所以也没人担心沈清寒会忽然暴起发难。
即便有江澜的搀扶，沈清寒走的依旧不算快。
她修为被封，伤又没有完全好透，所以走的很是艰难。
江澜走在她旁边，时不时看一眼前面的王虎。
王虎被他看得菊花阵阵发紧。
“你看老子干什么？”
“怕你死了。”
王虎：“？”
江澜道：“你要是死了，我的护国神犬就没有了。”
王虎咬着牙，一言不发。
他现在已经懒得和江澜说话了。
穿过一段长廊，前面便是天牢和问心堂之间的夹道。
夹道狭窄，两边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之类。
一个灰衣杂役，正在弯腰扫地。
镇魔司内，除了当差的，杂役自然也少不了。
江澜起初也并未把杂役当回事儿，可就当他带着沈清寒和杂役擦肩而过的时候，忽然听到杂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天王盖地虎！”
江澜：“？”
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和许梨的暗号？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旁边的沈清寒脚步微微一顿，脸上带着些说不清的表情。
江澜恍然大悟。
净土宗的？
他也压低声音。
“兵长一米五？”
那杂役满脸愕然地看向江澜。
沈清寒满脸愕然地看向江澜。
二人异口同声，低声开口：“你也是宗内的？”
江澜：“？”
真的假的？
这时候，王虎转过头来，看向江澜道：“念叨什么呢？”
“念叨你爹。”江澜瞥了他一眼，“你看你吗呢，接着走。”
王虎咬牙切齿。
他发誓，以后要是有机会，必须把这可恶的江澜大卸八块，剥皮萱草，以解他心头之恨。
“你看，你又在自嗨了，老子是主角，要是被你弄死了观众老爷看什么？”
王虎：“？”
“你还会读心术？”
“身为主角，我有点儿金手指很合理吧？”
王虎：“……”
一阵沉默后，他继续一言不发，朝前面走去。
这时候，江澜才看向沈清寒。
“这是救你的？”
沈清寒摇摇头：“并非，他刚才的传讯，是说人已经在集结了，一共二十五个人，不过要今日酉时过后才能来。”
江澜：“？？？”
不儿。
他要是没听错的话，刚才那个杂役，说的好像是‘天王盖地虎’？
您老人家是怎么从五个字的暗号里，分析出这么多东西的？
高维生物是吧？
聊了两句，众人来到夹道尽头。
尽头位置，是一扇厚重的漆黑木门。
门上挂着一块木头牌匾，上书三个凌厉大字。
‘问心堂’
江澜看了那牌匾一眼。
啧……
这名起的倒是文雅，只不过人不怎么样就是了。
王虎侧过头，看了眼江澜，开口道：“等会儿进去之后少说话。”
“那不行。”
王虎额角青筋抽动一阵。
江澜道：“你知道的，我这人天生话多，憋着容易憋坏了，尿裤子怎么办？”
王虎：“……”
他还在组织语言，里面便传来一道尖细的嗓音。
“人到了，就带进来吧。”
这声音不是旁人，正是那狗日的王超威。
王虎也不敢再耽搁，连忙推开大门。
“吱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门轴沉重，发出一阵柯南过场动画的响声。
江澜看向问心堂内部。
入目所见，是个巨大的屋子，中间一套桌椅，后面则是摆着几个木桩子，旁边墙上挂满刑具。
什么铁钩、长鞭、烙铁、夹棍、跳旦、蜡烛、眼罩……
反正就是一应俱全。
王超威坐在正当间黑木长案上，身披青色官袍，脸色透着一股死人一般的病态苍白。
赵百户站在王超威身边，双手按着刀柄。
其他的，还有几个镇魔卫分列两侧。
看见江澜等人进来，众人目光全都落在沈清寒身上。
不过王超威显然是注意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江澜。
这一下，他本来就如同死人一般的脸色，就显得更加不健康了。
他一张老脸当即阴沉下来。
“王虎是吧？咱家不是说了……”
“别乱说。”江澜开口打断王超威的话道，“那是我亲自册封的护国神犬，你放尊重点，小心我让他把你蛋子儿摘了。”
说到这，江澜愣了一会儿，突然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是太监，没有蛋子儿。”江澜笑的直拍大腿，“哈哈恰哈哈哈哈！”
王超威：“……”
他原本白如金纸的面色，此刻如同锅底一般漆黑。
他指了指旁边赵百户：“给咱家杀了他！”
江澜闻言，连忙恢复正色道：“且慢！”
“哦？你有话说？”
“是的，我刚才在哈哈哈里埋了个彩蛋，聪明的你肯定看出来了吧？”
“我是听的。”
“哦哦。”江澜重新道，“那聪明的你，肯定听出来了吧？”
王超威咬着牙，怒道：“给本官拿下！”
“是！”
赵百户提着长刀，直奔江澜。
等他快到江澜跟前，江澜再一抬手。
“且慢！”
“你又干嘛？”
“没事儿，就是这一章快结束了，我得卡个文，下章才能装逼打脸，老师是这么教的。”
赵百户：“？”
王超威：“又说什么胡话，现在！现在就给咱家杀了他！”
“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