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几日的时间悄然而过。
武安县的大街小巷,最近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疯狂流传着一个极其震撼的评书段子——《青山客浴血斗天狼,众官差捐躯保黎民》!
这故事不仅有凶兽肆虐的惨烈,更有凡人英雄逆伐大妖的热血,一时间让武安县所有的茶楼酒肆天天爆满,甚至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百草阁总部,后院书房。
“妙!实在是太妙了!”
一个穿着长衫、蓄着八字胡的资深说书先生,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红光,“沈公子,老朽讲了大半辈子的话本,就没见过像您这样设计的桥段!先抑后扬,悬念丛生!尤其是那句‘天不生我青山客,武安万古如长夜’,简直听得人热血沸腾,头皮发麻啊!”
“是啊!沈公子真乃文武双全的神人!”另一个年轻些的先生也跟着连连拱手,眼神中满是叹服,“您这故事不仅引人入胜,这节奏更是卡得死死的!每到惊险万分之处便来个‘且听下回分解’,现在我那茶馆里的看客,恨不得拿银子砸我,逼着我连夜往下讲呢!”
面对众人的吹捧,沈岳端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诸位先生过誉了,我只不过是随口提了几个小建议罢了。”
“这故事能讲得这么鲜活,全靠诸位的铁嘴铜牙。”
沈岳表面上谦虚,心底却忍不住暗暗发笑。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融合了前世七猫无数爆款爽文套路的精髓!
“沈公子太谦虚了!”
那八字胡老先生站起身,极其恭敬地作了个揖,“有了您这几天亲自帮忙润笔加细节,老朽这茶馆的进账足足翻了四五倍!”
“眼下外头都催着开讲呢,老朽得赶紧回去登台了!大恩不言谢,告辞!”
“我等也先走一步,回去开讲了!”
众说书先生赚得盆满钵满,一个个犹如打了鸡血般,红光满面地告辞离去。
沈岳笑呵呵地吩咐下人将众人送走。
待书房的门关上,一直坐在旁边静静旁听的林清婉,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
“沈岳,我真是不明白了。”
林清婉走到书案前,纤纤玉指点着桌上那一沓厚厚的话本底稿,“你这出大戏,明明是为了逼县太爷给你正名。”
“可为什么你给这些说书先生排的段子里,那个斩杀变异狼王的英雄,不直接用你沈岳的本名,非要捏造一个‘青山客’的化名呢?”
这几日相处下来,两人的关系早已不似之前那般生分,说话也随意了许多。
沈岳看着眼前佳人那娇俏的模样,温和地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清婉,凡事不能操之过急。”
“你别忘了,我现在的身份,依然是被县衙盖了大印的海捕要犯。”
“若是我直接让说书先生满大街嚷嚷‘沈岳杀了狼王’,县太爷不仅不会觉得我居功至伟,反而会觉得我这个通缉犯是在仗着武力挑衅官府的威严!”
“到时候打草惊蛇,事情反而不好办。”
沈岳站起身,走到窗边,深邃的目光看向喧闹的长街,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冷笑:“再者说,为了让故事听着爽,这话本里可是加了不少极度夸张的美化成分。比如什么‘八百里开外一箭射瞎狼王左眼’,什么‘大战三百回合山崩地裂’……这些东西要是直接安在我头上,那是胡说八道。但若是安在一个叫‘青山客’的化名身上……”
“那就是艺术加工。”
沈岳转过头,看着林清婉,眨了眨眼,“等全城百姓都对这个‘青山客’崇拜到了极点,县衙也为了这股风气赚足了好名声时。”
“我再推着赵捕头的残骸,打着那张狼皮走进县衙!到时候,我就是青山客,青山客就是我!”
林清婉听完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美眸直勾勾地盯着沈岳那张冷峻且成竹在胸的脸庞,心中的钦佩犹如江水般连绵不绝。
“沈岳……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林清婉忍不住感叹出声,“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真有你这般文韬武略、算无遗策的神人!”
“林大小姐过奖了,算不上什么神人,就是多比别人留了个心眼罢了。”沈岳淡笑着谦虚了一句。
但林清婉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她不自觉地往前迈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一股淡淡的女儿家幽香,顺着微风悄然钻进了沈岳的鼻腔。
书房里原本还在讨论天下大势的气氛,突然间变了味道。
林清婉微微扬起那张白皙绝美的俏脸,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蝴蝶般轻轻颤抖着,那双水润的红唇微微抿起,透着一股任君采撷的极致诱惑。
沈岳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是个气血方刚的正常男人,更何况这几天属性暴涨,气血更是旺盛到了极点。
他顺从着身体的本能,微微低下头,两人之间的呼吸甚至都已经交缠在了一起。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刹那——
“砰!”
书房的大门被人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
“家主!沈公子!出事……呃!”
福伯拄着拐杖,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刚喊了半嗓子,整个人就像是被点了穴一样,死死僵在了原地。
他老眼瞪得溜圆,看着书房里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拐杖险些掉在地上。
“哎哟我的老天爷……”福伯老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当场瞎了这双老眼,“老奴该死!老奴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唰——!”
林清婉的俏脸瞬间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头顶都快冒烟了!
“福!伯!”
林清婉羞愤欲绝,狠狠地瞪了这不长眼的老管家一眼,双手捂着滚烫的脸颊,头也不回地越过福伯,落荒而逃。
看着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沈岳也是一阵极其无语的苦笑。
他有些无奈地捏了捏眉心,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看着还在门口进退两难、满脸尴尬的福伯,没好气地问道:“行了福伯,别挡着眼睛了。急得门都不敲,到底出什么事了?”
福伯这才如蒙大赦般回过神来,赶紧放下袖子,快步走到书案前,满脸的焦急与紧张。
“沈公子,您快去前厅看看吧!外头……外头有青山村的人找过来了!”
一听这话,沈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那一丝慵懒瞬间被凌厉的精光取代。
难道是家里那边收拢骸骨和请吹鼓班子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
“青山村来人?”沈岳豁然起身,“可是我大哥沈山?!”
“不是!”
福伯极其肯定地摇了摇头,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那人看着尖嘴猴腮的,一进门就急赤白脸地要找您。老奴问他姓名,他自称……自称叫沈全!”
“沈全?!”
沈岳的眉头猛地皱成了一个死结。
“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