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7章 毛骧疯了,拉朱标下水?(1 / 1)

毛骧拿着这份口供,如获至宝,连夜写了密奏,准备第二天呈给朱元璋。

但纪纲截获了这份密奏。

他打开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名单上不仅有四十多个官员的名字,还多了一个人。

太子朱标。

毛骧疯了。

他居然在口供里加上了朱标的名字,说朱标“与胡惟庸余党有勾结”。

纪纲的手都在发抖。

他知道这份密奏一旦呈上去,后果不堪设想。

朱元璋虽然信任朱标,但朱元璋最恨的就是有人结党营私。

哪怕只是怀疑,也够朱标喝一壶的。

而且,一旦朱标被牵扯进来,程壑川作为朱标的朋友,也跑不掉。

纪纲把密奏原样封好,连夜送到了程壑川手里。

程壑川看完,脸色铁青。

毛骧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他知道朱标是清白的,朱元璋也知道朱标是清白的。

但密奏一旦呈上去,朱元璋就必须查。

一查就是一场风波。

到时候,不管结果如何,毛骧都会把水搅浑,把更多的人拖下水。

程壑川把密奏还给纪纲。

“放回去。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纪纲愣住了:“程大人,这份密奏要是呈上去……”

“呈不上去的。”程壑川说。

当天晚上,程壑川去了一趟东宫。

他把毛骧密奏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朱标。

朱标听完,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毛骧这是要干什么?!”朱标难得地发了火,“他想把本宫也拉下水?”

“殿下,”程壑川说,“毛骧不是在拉您下水,他是在试探。他想看看,陛下的底线在哪里。如果这次他加的是您的名字,陛下没有反应,那下次他就敢加更离谱的名字。”

朱标深吸一口气,压住了火气。

“壑川,你说怎么办?”

“臣有一个办法。”

“说。”

“殿下明天早朝的时候,主动提起这件事。”

朱标愣住了:“主动提起?那不是不打自招吗?”

“不是不打自招,”程壑川说,“是釜底抽薪。”

他压低声音,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朱标听完,沉默了很久。

“壑川,”他终于开口,“你这个计划,太冒险了。”

“殿下,不冒险,怎么除掉毛骧?”

朱标咬了咬牙:“行,本宫听你的。”

第二天早朝。

朱元璋坐在御座上,正要宣布散朝,朱标忽然站了出来。

“父皇,儿臣有一事启奏。”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说。”

“儿臣听说,锦衣卫最近在审讯一批胡惟庸余党,有人招供说,儿臣也跟这些人有勾结。”

这话一出,满朝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朱标身上。

毛骧站在一旁,脸色刷地白了。

朱元璋的眼睛眯了起来。

“标儿,你在说什么?”

朱标不紧不慢地说:“父皇,儿臣不知道这个传言是真是假,但儿臣觉得,既然有人这么说了,就应该查清楚。儿臣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调查,以证清白。”

朱元璋的目光转向毛骧。

“毛骧,有这回事吗?”

毛骧扑通一声跪下,额头贴着地砖,浑身发抖。

“陛……陛下,臣不知道……”

“你不知道?”朱元璋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是锦衣卫指挥使,这么大的事,你不知道?”

毛骧说不出话来了。

程壑川站在队列里,低着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知道,毛骧完了。

朱元璋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毛骧在搞什么。

锦衣卫的权力需要监督,毛骧这个人也需要换掉。

“毛骧,”朱元璋开口了,“朕让你当锦衣卫指挥使,是让你替朕做事,不是让你替朕惹事。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朕很不满意。”

“来人,摘了他的官帽,先关起来!”

两个锦衣卫走上前,摘了毛骧的官帽,把他拖了出去。

毛骧被拖出大殿的时候,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程壑川一眼。

那眼神里全是恨意。

程壑川面不改色。

他知道,毛骧完了,但锦衣卫还需要一个指挥使。

果然,朱元璋在朝堂上扫视了一圈,开口了。

“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谁有合适的人选?”

没有人说话。

谁都知道,这个位置不好坐。

权力大,风险也大。坐得好了,是皇帝的刀。坐得不好,第一个被祭旗。

程壑川看了看朱标。

朱标微微点头,站了出来。

“父皇,儿臣有一个推荐。”

“谁?”

“锦衣卫千户纪纲。此人在锦衣卫待了八年,能力出众,对父皇忠心耿耿。”

朱元璋想了想。

“纪纲?朕听说过这个人。行,让他试试。”

程壑川站在队列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纪纲上位了。

毛骧倒了。

那天晚上,纪纲来到程宅。

穿着正式的飞鱼服,腰佩绣春刀。

“程大人,”纪纲躬身行礼,“卑职来谢恩。”

程壑川摆了摆手:“纪指挥使不必多礼。你能上位,是你自己的本事,跟我没关系。”

“不,”纪纲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睛,“卑职知道,没有程大人在太子殿下面前说话,卑职这辈子都坐不上这个位置。”

“程大人,卑职答应过您,您帮卑职,卑职替您做三件事。之前您粗略说过,现在卑职想了解清楚具体要做什么?”

程壑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纪指挥使,”他放下茶杯,“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杀人,不是抓人,不是替我去害谁。”

“那是什么?”

“改革锦衣卫。”

纪纲愣住了。

程壑川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锦衣卫是陛下的刀,但这把刀太钝了,也太重了。毛骧拿着这把刀,到处乱砍,砍错了好多人。”

“我要你做的,是把这把刀磨快,但也要把它变轻。”

“什么意思?”纪纲问。

程壑川转过身,看着他。

“第一,建立情报网络,而不是刑讯网络。锦衣卫的作用,是替陛下搜集情报,让陛下知道天下在发生什么,而不是替陛下审犯人。”

“第二,建立档案制度。每一个被调查的人,都要有完整的档案。举报信、证据、审讯记录,一样不能少。这样一来,以后有人翻旧账,也有据可查。”

“第三,建立监督机制。锦衣卫内部,要有人互相监督。谁乱抓人,谁乱用刑,要有举报的渠道。”

纪纲听完,沉默了很久。

“程大人,”他终于开口,“你这不是在改革锦衣卫,你是在重新塑造一个锦衣卫。”

“有这个必要吗?”

程壑川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纪指挥使,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问。”

“你想当第二个毛骧,还是想当一个名留青史的锦衣卫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