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了,吴海正在书桌前看着地图。
许静则端着一碗绿豆汤,来到了书桌前。
放下了绿豆汤,许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吴海旁边看着他。
刚才村口那几个女人说的话,像刀子一样割在她的心里。
“小海,他们说我……”
“我都知道了,阿静。”
“小海,你说,她们说的会不会都是真的?”
许静的眼神躲闪着,手指拼命地揪着衣角,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
吴海将地图倒扣在了书桌上,将许静一把拉到了怀里。
他清楚地知道,在这个年代,女人的名节比命都重要。
这样的舆论真的可以杀死一个人。
“阿静,别胡思乱想。”
“我们做什么,怎么做,何必要看别人的眼光?”
许静的娇躯在吴海怀里猛地一颤,不自觉地将吴海的手抓得更紧了。
“你就安安心心地当你的老板娘,其他的我来解决。”
“你放心,一切都有我在。”
许静听着这露骨的情话,脸瞬间就红了。
“小海,我现在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止是一夜之间拔地而起的静海渔业,还有你。”
许静的表情很是复杂,思绪万千又难以启齿。
“昨天国松哥把孙厂长给按住之后,才过了半天时间你就凭空变出来了一个账本,说是孙厂长贪污受贿的证据。”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哪里拿到的这个账本,他的犯罪证据藏得那么浅吗,你说找就能找到!”
说着说着许静的语气有些激动,她随即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了,连忙压低了一些声音。
“小海,我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清你了,仿佛离那个还需要我教他写名字的小男孩,已经过去了一千个世纪那么久……”
极度的不安感让许静哽咽起来,硬逼着一滴泪从许静眼角滑落。
吴海连忙双手捧起许静的脸,替她擦干泪痕。
“阿静,有些事我不能明说,但是我能告诉你的是,我现在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长大了,变得更强大了。”
“你只要清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家。”
说完,吴海在许静的眼角落下了长长的一个吻。
“小海,那你答应我,别再做危险的事了好吗!”
刚才进门时,她看到了那份地图,是南海南部的。
还有地图旁边的笔记本,上面写写画画着什么,“油田”两个字被划了一个圈。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吴海可能又在计划着什么。
许静现在太害怕那个谣言成真了。
她现在只想和吴海安安稳稳地把日子过好,她受够了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
许静抱住了吴海的脖子,将自己的嘴唇深深地和吴海的印在了一起。
随后,薄薄的吊带睡裙就从她的香肩上滑落下来,两人的呼吸声明显加重了。
她想用自己的方式,把吴海留在身边。
吴海感受到了许静的热情,也是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那股火,一把将他横着抱了起来,走向了卧室。
良久后,许静终于是睡着了,一双手死死地抱着吴海的手臂。
吴海笑了笑,轻声说道:
“傻瓜,还怕我丢了吗?”
吴海翻身下了床,轻手轻脚地来到了村里的邮筒前,往里塞了一封信。
信里正是那份南海南部的地图,而信封上写着,赵黎明省长收。
这是他送给赵副省长的第一份回礼。
第二天,修路的工程队一早就来到了村口,挖掘机和水泥车的轰鸣不绝于耳。
但是就在他们准备动工的时候,却发现村口的那条泥泞小路上,又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正是吴家的老爷子吴会民。
谁也不知道吴会民坐在那里是何用意,不知不觉村口聚集了不少来看热闹的村民。
“老爷子,麻烦让让,您坐那太危险了!”
挖掘机的驾驶员第一个等不下去了,把脑袋探出了窗户,扯着嗓子喊道。
“没事,你就停那,我老头子就没有危险!”
吴会民斜眼瞥了一眼那个驾驶员,又瞥了瞥吴海家的方向。
“停这儿我咋动工啊!”
“你们动工经过镇上批准了吗,还有你们有施工许可吗?批准文件和证件拿出来我看看啊?”
“老爷子,谁施工带着证件啊,毁了可咋整!”
“还有这动工是镇上特批的,文件还在走流程,您现在让我去哪拿啊!”
挖掘机驾驶员打死也想不到,没被镇上流程卡住,反而被水坑村的村民卡住了。
“您快让让把,这修的是你们村的路啊,这不是好事吗?”
谁知吴会民柳眉倒竖,怒骂道:
“什么好事?谁说是好事的?”
“那个吴海为了开什么公司,已经把村子里搞得面目全非,现在又要在咱们村前动土,还不是为了自己通车方便。”
“你问问这村子里的人,除了他吴海,还有谁有车,谁稀罕修这么一条马路?”
“这动了土改了咱们村的风水,要是影响到村里的气运,谁能负得了责?”
吴会民说得头头是道,那驾驶员瞬间就哑口无言。
“咔哒”一声,吴海家的房门被打开了。
吴海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叠钱。
“爷爷。”
吴会民冷哼一声,
“你还知道我是你爷爷?”
“我问你,你有钱盖房子修路,为什么不把我们吴家的老宅子一起修修,那可是你的根啊!”
“大家评评理,你们说这不是忘本是什么!”
“我看啊,你就是被那个狐狸精迷了眼,糊涂啊!”
吴会民使劲拍着大腿,一字一句说道。
许静攥着衣角的手指不自觉地又握紧了几分。
这冠冕堂皇的话,竟然还有一丝道理,村民听了都在窃窃私语。
吴海的叔伯也在一旁帮腔,
“没错小海,你这事做得可太让人寒心了啊!”
“尤其是你开厂子,村民们都招进去了,你却偏偏把我们几个长辈排除在了外面,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吴海安静地看着,直到这些人闭上嘴巴。
“说完了?”
“那么现在该我说了。”
“爷爷,我想你误会了,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喊你爷爷了。”
这话一出,村民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吴会民的脸。
吴海把手上的钱放到了吴会民的手里。
“这是十万,算作给吴家老宅子修缮的钱,这些钱就算是把老宅子拆了重建都够了。”
“剩下的,就当我和吴家的散伙费,从今天开始,吴家人和我吴海,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们也别再打着我长辈的旗号想在我这里捞到点好处,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吴会民肺都快气炸了,他紧紧地捏着那十万块钱,怒吼道:
“你别在那自作多情了,水坑村还远没到由你说了算的地步!”
“今天你们想要施工,除非从我的尸体上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