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铁甲武松 夜店出征!(1 / 1)

校场之上,武松披挂完整。

日光舐着他的甲,恍若武神。

此刻武二郎身上,一千八百枚甲叶用熟革暗绳绞死,自护项顿项,经胸甲抱腰,最后至腿裙披膊。

甲片绵延布列,每一片都咬着下一片的边缘,一直从喉头锁到脚踝。

远远望去,恰如一副铁打的袈裟。

铁甲整体乃是青黑色,但肩吞与腹兽的铜吞口却泛着股暗红,又平添一股威势。

头盔则是凤翅兜鍪模样,配合着的还有一副纯铁的厉鬼面具。

武松戴上的那刻,众人仿佛看见一个青面修罗。

整副甲胄重约六十斤,寻常人穿上怕是想动都难,但在武松身上,则是刚刚好。

这是李逸根据历史上“步人甲”的形制优化而来的一幅甲胄。

穿着它上战场,除了钝器,其他任何兵器都伤不到武松。

除过甲胄之外,李逸更为武松定制了两把镔铁戒刀。

每一柄都有四指宽,刀长一米半,重二十斤。

“怎么样,二郎,这甲和刀,可还满意?”

李逸看着武松,笑盈盈问道。

武松却没说话,他冲着李逸抱拳拱手,郑重地行了个礼。

披挂停当的刹那,他觉得自己心里仿佛有头狮子活了过来。

“张都头,你且引弓,冲着二郎射一箭看看。”

李逸扭过头,向身后的张靖吩咐道。

“遵命!”

张靖搭弓,一箭便向武松射去。

只听当的一声,墨羽长箭正中武松当胸,但却被轻易弹开。

冷锻的甲片之上,甚至都未留下白痕!

“好硬的甲!”

张靖倒吸一口凉气。

他亦不算孤陋之人,但这样神异的铁甲,却也是生平仅见。

“废话,这一幅甲足足花了本县三百两银子,不硬才怪!”

李逸笑骂一句。

即使是他,花这么多钱打幅铠甲,也隐隐觉得肉痛。

众人正自谈笑间,忽有一骑驿马迤逦而来,马上驿卒见到李逸,滚鞍纳头便拜。

“恭喜知县大人!”

“恭喜我?恭喜什么?”

李逸扶起那驿卒,感到有些奇怪。

等一下!

难道说?

不会吧,这么快?

“恭喜大人荣升知州!

还真是!

驿卒一边喘气,一边自怀中掏出一册文书。

李逸接过一看,其中几行大字分明:

“……查阳谷知县李逸,器识端方,吏才敏练。朕惟分符治邑,三年有成,考功殊驿,特擢知郓州军州事兼兵马巡检。赐绯衣、银鱼袋,即日起行!”

“好家伙,效率真高啊!”

李逸心中叹道。

虽然之前蔡京来信已经和他交过底,但不想任命书却来得如此之快。

“恭喜大人!”

“贺喜大人!”

一众胥吏听得李逸荣升知州,纷纷前来赶着贺喜,就连武松都亦未免俗。

这可是二十五岁的知州,前途不可限量!

何况阳谷正在郓州境内,之后他随便说句话,便可直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多谢各位,阿福,衙中摆筵,今晚我和兄弟们醉上一场!”

李逸吩咐道。

两年半知县生涯,他和县衙诸人相处得都很好,一时竟有些不舍。

是夜宾主尽欢,闻听李逸荣升知州,阳谷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道贺。

李逸来者不拒,几乎和每个人都碰了杯,直喝的酩汀大醉。

次日一早,天还未亮,他便带着少数几个亲随离开了县衙,等到众人赶来相送之时,李逸已然赶着马车走远了。

武大,武松,阿福,还有之前蔡京那边的派来的几个侍从,这便是李逸队伍的全部成员。

李逸答应了武大在郓州城里给他本钱开间食铺,这可让武大感恩戴德,当夜就收拾行李,跟着知州大人上了路。

李逸如此照拂哥哥,武松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也记下了恩情。

虽然他明白这份青眼大部与自己有关,但在他来阳谷之前,李逸就对武大很好,这个却不是假的。

反正哥哥在哪里,他便在哪里,谁对哥哥掏心窝子,他武松便为谁舍命。

至于那件事……

武松摇摇头,尽量不去想它。

仔细说来,这郓州也算《水浒》中的一处知名所在,阳谷、清河、独龙岗、祝家庄等等一众地方都在其境内,连水泊梁山的大部分也属于郓州。

眼下仅从土匪数量看来,整个大宋境内无一处比得上这里。

这个郓州知州,可并不好干!

一行人日夜兼程径直去向郓州城里,两天以后的一个晚上,他们来到一处客店歇宿。

这店依山傍溪,虽处山野之间,却建得方容有度,店门口一副对联,亦是颇有文采:

门关暮接五湖宾,庭户朝迎三岛客。

李逸读来只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

店主人见李逸等人仪表不俗,便来殷勤接待,岂料刚坐稳没多久,募地又有三个客人风尘仆仆的推门闯了进来。

其中一人面皮微黄,凤眼朝天,另一人则是眉浓眼大,阔口方腮。

这二人尽皆身材长大,看着便不好惹。

余下的那个则是身材五短,尖嘴猴腮,一进来,就盯着李逸等人上下打量。

看到三人模样,李逸心下只是一沉。

熟读《水浒》的他,立时便猜到了三人身份。

杨雄,石秀,还有时迁!

想不到在这里,居然遇到他们三个!

再一联想到门口那副对联,他瞬间恍然,这三人怕是刚刚结果了潘巧云性命,正在从蓟州投奔梁山的路上!

而他们歇脚的这间客店,正属于祝家庄!

“妈的,我说那对联怎么该如此眼熟。”李逸心中叹道。

接下来时迁偷鸡,继而被捉,引得梁山大军前来的一系列水浒故事,在他脑中纷至沓来。

这边李逸陷入沉思,一旁武松早默默凑了上来。

“大人,这三个,怕不是善类!”

江湖经验颇丰的武二郎,一眼便知这三人并不简单。

“岂止不是善类?他们是梁山贼寇!”

“什么!”

武松闻言大惊。

怎么如此之巧,偏偏在这里遇到梁山的人?

大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边武松尚自惊疑,那边石秀却叫出了声:

“店家,上好酒好肉来,快些!”

“这位客人,不巧得很,你们来得晚了些,今日肉都卖尽了,只有一瓮酒些许菜蔬在这里。”

小二殷勤陪笑道。

“肉卖尽了,那他们如何却有?”

石秀大手一挥,指向李逸等人的餐桌。

李逸桌上倒是不缺酒食,不过这都是他们自带的,阿福知道这一路上酒家不多,预先备的很是丰足。

“客人莫要胡说,那是人家自带的。”

“自带的?正好,兀那鸟汉子,你且匀一些给爷爷吃,如何?”

石秀起身,冲着李逸他们径直走来。

“好么,我尚没惹你,你却冲我来了?”

李逸心中一声冷哼。

看来今晚,高低要有一场风波了。

也好。

既然遇到,便是命中注定。

“且叫你们这伙贼寇,试试本大人的手段!”

李逸拿定主意,心中默默谋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