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初见(1 / 1)

见祝朝奉下马,余下四人亦齐齐下马跪倒。

李逸将那老者搀起,笑着问道:

“老丈如何称呼?”

“老朽祝春茂,这祝家庄上下,都唤我一声祝朝奉。”

“哈哈,原来你叫这个名。”

李逸一乐。

之前读水浒之时他便好奇这祝家庄庄主祝朝奉的真名,怎奈何原文中没写,从始至终就只有祝朝奉三个字。

“大家都起来吧,祝翁,我看这几位骑士气宇轩昂,却不知是谁。”

李逸边说,边看向祝春茂的一众从者。

“回大人,这是老朽三个儿子,祝龙,祝虎,祝彪,余下这位是我庄上教师,江湖传名‘铁棒栾廷玉’的便是。”

“原来是你们几个!”

李逸心中一喜。

这祝氏三雄在水浒里也算是颇有武名的,那栾廷玉亦很是了得,二打祝家庄的剧情里,霹雳火秦明便是被他捉住的。

此外还有隔壁扈家庄的一丈青扈三娘,李家庄扑天雕李应等亦是好手,此时的他们,还站在梁山对立面。

如果集合这几个人的力量,即使面对梁山大军,亦当有一战之力。

眼珠子转了转,李逸心中便拿定了主意。

他决定在这祝家庄和梁山贼寇碰上一碰,正好称量称量他们的手段。

“大人,捆住这两个是?”

祝春茂看着捆在一旁杨雄二人,疑惑问道。

“这两个都是朝廷钦犯,断手的这个叫拼命三郎石秀,黄脸的这个叫病关索杨雄,还有个小贼时迁,一不小心让他溜了。”

李逸说完,一旁的祝家兄弟和栾廷玉都有些好奇。

石、杨二人都是江湖上知名的大匪,战力甚是彪悍,李逸能擒了他们,倒也有些手段。

不过看到他身后铁塔般的武松,众人旋即释然。

若是他干的,那便毫不奇怪了。

“既如此,便请将这二人交予老夫,将他们解上州城便是。”

“哼,就凭你们,也配?我时迁兄弟这是搬救兵去了,识相的,便早日放了爷爷几个,不然我梁山泊大军一到,便把你这祝家庄夷为平地。”

石秀咬着牙,狠狠骂道。

看着他这嚣张模样,李逸不禁有些无语。

你说你一个蓟州逃来的通缉犯,连梁山大门都没进去过,这便用梁山的名头吓唬人了?

人家认识你是谁吗?

真不要脸啊!

“二郎,让这厮安静安静!”

李逸看向武松,冷冷吩咐道。

“遵命!”

一言毕,武松蓄力,一巴掌抽在石秀脸上。

这可是武行者,几百斤石头碾子随便玩的狠角色,他这一巴掌下去,石秀直接被抽掉了半嘴的牙。

他一张脸像是猪头般肿得老高,再也说不出话来。

众人看罢,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年轻的知州大人,下手真狠呐。

“大人,这厮说的,可是真的?”

石秀的话让祝春茂有些担忧。

“怕是假不了,走了的那个小贼时迁,这会儿八成去往梁山搬救兵了。”

“怕什么,爹,儿子们和栾教师于庄中厉兵秣马,等的就是这梁山贼寇,但凡他们敢来,便让他尝尝我等的手段。”

祝春茂身后,一个年轻人朗声交叫道。

他约莫二十出头,面皮白净,一双虎眼目光炯炯,看上去英姿勃发。

正是祝彪。

“令郎说的是,那宋江不来则罢,若来,本官正好称称他的斤两,祝翁,你这便去信给扈、李两家,叫他们明日都来你庄中议事。”

李逸此话一出,场中众人微微吃惊。

这李大人,很懂嘛!

祝、扈、李三家庄确实早就约好,有朝一日梁山贼寇果然来攻,三家便要彼此倚为犄角,互相救应,甚至都已演练过几回。

但此事知州大人是如何知晓的?

奇怪!

见祝春茂面露疑惑,李逸也是一奇,

“怎的祝翁,不妥么?”

“无有不妥,大人吩咐,老朽焉敢不从?大人请先到我府上休息,来日我们议定剿贼大计!”

“如此,那便叨扰祝翁了。”

“哪里的话,大人请上马。”

祝春茂乖乖让出了自己坐骑,一行人簇拥着李逸,去向独龙岗上他的府邸。

……

翌日上午,庄主府。

一众人等聚集在正厅当中,等待李逸训示。

知道知州大人亲自到了祝家庄,扈、李两家庄主又岂敢怠慢?那扈太公引着一对儿女亲自前来,李家庄庄主、扑天雕李应也带着亲随到了。

人群里,一员女将显得格外耀眼。

素月凝雪的脸,寒星似的眸。青丝不曾缀珠翠,只用一段旧锦束作了高马尾,一袭青色铠甲稍稍褪色,腰间日月双刀收在犀皮鞘里,却有股别样的泠然。

正是一丈青扈三娘。

尽管今年刚刚二十一岁,但在江湖之中,她已是颇有薄名。

“妹妹,近来可好么?”

祝彪凑到扈三娘面前,笑着问候道。

二人早有婚约在身,三庄里人尽皆知。

“好得很,劳祝公子费心了。”

扈三娘白了祝彪一眼,冷冷道。

尽管有婚约在身,但她却不怎么待见这个浮夸浪荡的祝三公子。

连自己都打不过的家伙,也想娶她扈三娘?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早早晚晚,她都要搅黄了这桩婚事!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祝彪却是丝毫不恼,他打从心眼里喜欢冷艳的扈三娘,当初为了这件婚约,他可是没少求祝春茂。

众人正谈笑间,李逸一袭绛红官袍,施施然来到厅堂正中。

织金云雁纹在日光里浮动着,针脚压着孔雀羽线绣的江水海牙,腰间金带扣着羊脂。

乌纱幞头之下,是一张年轻的脸。

淡泊温润。

仿佛凝着的玉。

李逸拱手,冲着众人微微一笑:

“诸位,久候了。”

一句说完,他微笑看向众人。

扈三娘微微一怔。

她摇摇头,努力赶走了的脑中的恍惚。

“他是知州?”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祝彪。

“对啊,怎么了?”

“好家伙,比我这女子还俊秀。”

扈三娘咋舌道。

“那可不,李大人可是探花,当日琼林宴上蔡太师一眼相中招赘的人物,那能丑了?”

祝彪说得一点不错,历朝历代科举,探花的文采或不见得怎样,但论起样貌,却都是一等一的端庄标志。

“这么个伶人般的大人,昨夜擒住了两个悍匪?怎么可能嘛。”扈三娘满眼的不信。

“又不是李大人自己动的手,你看那边。”

祝彪努努嘴,指向了李逸身铁塔般的武松。

“好家伙,这人竟如罗汉一般,你若说他干的,那我却信了。”

扈三娘点了点头。

“那可不?这人是李大人贴身护卫,江湖上可是大大的有名。”

“是吗,他叫什么?”

“景阳冈,打虎武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