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军尽起(1 / 1)

水泊梁山,聚义厅。

晁盖和宋江坐在上首,余下三十多个头领,则分别坐在左右两侧。

左边是林冲刘唐三阮等旧人,右边则是秦明花荣等新近上山的头领,此种坐次排序,倒和书里写的一模一样。

鼓上蚤时迁乖乖跪在地上,并不敢抬头看梁山诸人。

昨夜他从客店脱身之后,星夜兼程便往梁山方向赶,好在两地相聚并不遥远,只一夜,时迁便跑完路程,由旱地忽律朱贵接引上山了。

此时时迁已讲完了自己遭遇,此时只待梁山诸位头领决断。

“来呀,把这鸟贼给我砍了!”

晁盖大手一挥,吩咐道。

他眼神里,满满都是对时迁的厌弃。

“且慢,哥哥,这却是为何?”

宋江赶忙出言制止,接着疑惑问道。

和《水浒》中描绘的一样,宋江身材五短,面皮黝黑,唯独一双枯黄的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只听晁盖说道:

“我梁山好汉,自从火并王伦之后,便以忠义为主,全施仁德于民。一个个兄弟下山去,不曾折了锐气。新旧上山的兄弟们,各各都有豪杰的光彩。兄弟们,是也不是?

说完,他看向厅中一众头领。

“哥哥说的是。”

“确实,上山许久,我们何时折了威风?”

刘唐三阮等纷纷附和。

晁盖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

“时迁三人,把着我梁山名目,却做那偷鸡放火的龌龊勾当,连累着我们也一同受辱。今日便先斩了他脑袋祭旗,然后便起军马去,就洗荡了那个村坊,如此方不折了锐气,不知贤弟意下如何?”

一句说完,晁盖扭头看向宋江。

“哥哥,愚弟以为不妥。”

“哦?”

“时迁这厮,原本行的便是此等勾当,且他三个千里来投,若反而斩了他,岂不坠了梁山威望?”

“公明哥哥说的是,山寨岂可自斩手足之人?”

下首的吴用亦帮腔道。

“那贤弟的意思?”

“照小可愚见,留着时迁这条命,如此方不绝了日后英雄来投之路。但那祝家庄亦不可饶过,一则目下山寨人马数多,钱粮缺少,打了它能支个三五年,二来也好叫江湖之中知晓,惹了我梁山的,是何等下场。”

顿了顿,宋江继续道:

“自打宋江上山,寸功未立,今番不如便由小可替哥哥走上一遭,好扬我梁山威名,诸位兄弟,谁愿与宋江同往?”

他话音未落,聚义厅里响应之声已是此起彼伏。

“小可愿往。”

“在下愿往。”

“我亦愿往。”

单单看着声势便可知晓,此刻宋江在梁山诸多头领当中的地位。

他说完了意见便直接越过晁盖下令,根本就没给这个名义上的山寨之主反驳的机会。

上山还没几天,宋江已悄然间把晁盖架空了。

“贤弟既然有心,便请替愚兄走这一趟,晁盖在山寨里,专候凯旋。”

“兄长放心!”

宋江阴沉一笑。

正缺瞌睡,却偏偏有人赶着来送枕头。

这等立威机会,他又岂能错过?

且让这晁盖看看,山寨里究竟是谁说的算。

一众头领各司其职,山寨的资源飞速调动,很快一只五千人的大军便离了山寨,望着祝家庄迤逦而来。

……

是夜,月如明镜,高悬当空。

李逸将一封亲笔信,郑重交到了阿福手里。

“阿福,这一封信,一定要平安送到蔡太师手中,明白了么?”

“小人明白。”

阿福郑重地点了点头。

李逸身边原本就有蔡京府上出来的亲随,但他却越过他们,让自己来送信。

这份信任,他又岂能辜负?

那可是太师蔡京,当今天下除了官家,便是他的身份最为贵重了。

“记住,夜宿晓行,于路不要惹事,我和这一群人的性命,许就牵系在你身上了。”

“大人放心,小的便是拼却性命不要,也要把这封信交到太师手里。”

一句说完,阿福翻身上马,身影消失在夜色当中。

李逸抬头,望向满天繁星。

“宋江、林冲、花荣、秦明……”

他默念着这一个个传奇般的名字,觉得心里仿佛有股火烧了起来。

“来吧,都来吧,就让我和你们,好好较量一场吧。”

……

第三日上午,祝家庄一名年轻斥候正在巡逻,忽然看见远处腾起了烟尘。

他纵马跑上一处矮丘,正看到鳞次栉比的旗帜和黑压压一众兵士。

“宋、林、花、秦……”

斥候一面面挨个读下去,越看便越心惊。

那些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居然一个不缺!

梁山大军,到了!

“得赶快回去,告诉庄主他们。”

斥候拨转马头,转身便要离去。

便在此时,他耳畔响起破风之声!

一支雕翎长箭呼啸而来,一击便洞穿了斥候胸膛。

斥候身子一软,旋即从马背上跌落下去,就此没了声息。

远处,小李广花荣自马背上收了弓箭,并不多看一眼。

刚才那一箭他瞄准了后心的射的,那斥候必然已经死透。

弓箭一道上,花荣有着绝对的自信。

“花荣兄弟好身手,这是第几个斥候了?”

他身旁,宋江开口赞道。

“第六个,哥哥,这一路行来远近都是斥候,想来那祝家庄,已然有了准备。”

“这个无妨,他既擒了那两个,必然是列好了阵势候着我等。”

“哥哥说的是!”

花荣接口答道。

“候着又待怎地?什么鸟庄,辛苦我哥哥起军来讨,要我说,但凭借铁牛这一对大斧,便能屠尽祝家庄,取了那祝春茂狗头!”

宋江身边,一个大汉不屑的骂了一句。

此人身高约有两米,浑身精黑有如焦炭。

他一没骑马,二没着甲,反而脱得赤条条的,扛着一对精铁大斧,走在宋江身边。

正是宋江的挚爱心腹,黑旋风李逵。

“你这黑厮,莫要胡说,行军打仗,岂是儿戏?”

宋江板起脸,装模作样地骂了一句。

“哼,说俺铁牛黑,哥哥你难道便白?”

李逵这番调笑,听得众人纷纷莞尔。

放眼梁山,怕也只有他敢用此种语气和宋江说话。

又行了半日功夫,梁山军马来到祝家庄城垣之下。

果不其然,此时吊桥早已拉起,城墙上,亦早是旌旗猎猎。

很明显,他们已经久侯梁山大军多时了。

宋江看向居中那面帅旗,不由皱起了眉头。

祝家庄不是姓祝吗?

怎么那帅旗上,分明竟是一个“李”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