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5章 这家伙是真的大!(1 / 1)

林胜利调整了一下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头野猪。

它在雪窝子里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四条腿蹬了几下,又不动了。

没有发现!

林胜利顿时兴奋了起来。

好机会!

就是现在。

林胜利猛地从雪地里弹起来,整个人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朝野猪,直接刺去。

雪在脚下炸开,发出巨大的声响。

野猪在一瞬间就醒了。

它的反应快得不可思议,和那巨大的身体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巨大的躯体没有造成任何的阻碍,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直接从雪窝子里翻了起来。

四条粗壮的腿在雪地上猛地一蹬,整个身体朝林胜利的方向转了过来。

那獠牙,看着都骇人!

要是被拱一下,不死也得残!

可林胜利没有停,也不能停。

他知道野猪的脾性。

这东西一旦被激怒,就不管不顾地要攻击人。

跑是跑不掉的。

在这种距离上,人也不可能跑得过野猪!

唯一的机会就是在它彻底站起来之前,在这家伙发起冲锋之前,先下手为强。

五步。

三步。

一步。

野猪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獠牙朝林胜利的小腿横扫过来。

林胜利的身体猛地往旁边一闪,军刺在手里换了方向,借着转身的力量,狠狠朝野猪的颈侧扎了下去。

噗嗤。

三棱军刺扎进厚实的猪皮,发出一声闷响。

刀身没入大半。

还好!

这家伙不是挂甲野猪,不然的话,麻烦可就大了!

滚烫的血顺着刀身上的血槽喷涌而出,溅了林胜利一手。

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

下一秒,它的脑袋猛地一甩,獠牙朝林胜利的大腿扫过来。

林胜利来不及拔刀,只能松手,整个人朝后一仰,摔倒在雪地里。

獠牙擦着他的裤腿扫过去,撕开了一道口子。

可却没有伤到林胜利的腿。

惨叫声在林子里面回荡。

这家伙踉跄着站了起来,朝林胜利冲了几步,可军刺还扎在它的脖子上,刀柄随着它的动作上下晃动,鲜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往外涌。

脚下的雪地很快就被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林胜利从雪地里爬起来,手边摸到了一根碗口粗的枯枝。

那野猪还在加速。

速度似乎比刚才更快,像是一辆失控的卡车。

林胜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盯着那头野猪的眼睛,盯着它嘴角那对闪着寒光的獠牙。

三米。

两米。

一米。

就在獠牙快要捅进他腹部的一瞬间,林胜利的身体猛地往旁边一闪,双手握紧枯枝,抡圆了朝野猪的脑袋砸了下去。

咔嚓。

枯枝断了。

但这一击让野猪的身体偏了一下,它就那么从林胜利身边冲过去,撞在一棵落叶松的树干上。

轰隆!!!

一道巨大的沉闷声响响起。

树上的积雪哗啦啦地落下来。

不管是这野猪还是林胜利,身上都满是积雪。

饶是这样,这野猪还挣扎着往起爬。

脖子上的军刺还在,血还在流。

林胜利能明显感觉到,这家伙的动作,明显慢了很多!

失血太多了。

即便是野猪,在流那么多血后,也不可能一点事情都没有!

何况还那么撞在了树上。

它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嘴角挂着血沫,眼睛还是死死盯着林胜利。

林胜利也看着它。

两个人,不,一个人和一头猪,就这么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着。

雪还在下。

风还在吹。

林胜利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肾上腺素退去之后,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也有刚刚那一击带来的反震。

但他没有后退。

他知道,野猪已经没有力气再发起一次冲锋了!

他赢了!

前世,他跟着公社的猎人们,狩猎了十多年,后来又跑去毛子那边混了十来年。

狩猎方面的技能和经验,都是非常足的!

果然。

双方就这么僵持了十几秒的时间。

突然,那野猪前腿一软,跪倒在雪地里。

它又挣扎着站起来,可只是站了一下,又跪了下去。

这一次,它再也没能站起来。

它的身体侧倒在雪地里,四肢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血还在流,从脖子上的伤口汩汩地往外涌,把周围的雪染成了深红色。

林胜利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可却没有一点动的意思。

他还不确定,这野猪是不是在装死,在他靠近的时候,来上一个反扑。

还需要等!

他小心翼翼地退后了几步。

这才一只眼睛看着那野猪,一只眼睛开始打量自己的身体。

棉袄上全是血。

裤腿被獠牙撕开了一道口子。

但是没有伤到皮肉。

手上的血已经开始凝固了,黏糊糊的,在冷空气里散发出一股腥味。

林胜利连忙蹲下来,捡起一块雪,把手上的血擦干净。

凉。

很凉。

冰凉的感觉刺激着他的大脑,让他尽可能地清醒。

三分钟后,那野猪身上的血已经流得很慢,他这才敢靠近过去。

慢慢靠近到野猪的尸体旁边,蹲下去检查。

野猪已经死透了,眼睛半闭着,嘴角的血沫被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子。

军刺还扎在它的脖子上。

林胜利握住刀柄,用力往外拔。

刀身被骨头卡了一下,他加了几分力,才把它拔出来。

刀刃上全是血,血槽里还残留着一些碎肉。

这下真的可以确认,野猪已经死透了!

林胜利这才完全放松下来。

他蹲在野猪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白雾在面前散开又聚拢,聚拢又散开。

手还在抖。

肾上腺素已经退去。

身体的亢奋状态似乎正在消失。

他深吸一口气,把军刺握紧,转向野猪的脖子。

放血。

必须马上放血。

野猪和家猪不一样,这东西的血腥味重得很。

要是不赶紧把血放干净,血会淤在肉里,到时候肉发酸发腥,难吃得要命。

就算是炖,也去不掉那股味儿。

林场食堂的师傅都是老手,一尝就知道这肉有没有放过血。

他可不想辛辛苦苦打来的野猪,被人挑三拣四。

军刺的刀刃对准野猪颈侧的动脉,一刀下去。

噗。

血从切口涌出来,比刚才从伤口流出来的猛得多,带着一股热气,在冷空气里蒸腾出一片白雾。

林胜利往旁边让了让,避开血喷的方向。

血顺着野猪的脖子往下淌,把周围的雪地染得通红。

他等了一会儿,等血流得慢了,又在原来的切口上补了一刀。

血又涌出来一股。

这一次比刚才少了不少。

林胜利蹲在旁边,看着血一点点地流干。

放血这事儿急不得。

放不干净,这肉可就废了!

等血基本上不流了,他这才站起来,绕着野猪转了一圈,上下打量。

大。

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