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2章 家的温暖(1 / 1)

“不过俺有言在先,俺就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弯弯绕。”

“要是哪天俺觉得俺不行了,或者有更好的能人来,俺立马让位!”

“好!”

陆川大笑一声,“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转身面向人群,高声喝道,“都听到了吗?王大刚暂代管事!”

“两天后,就在这三号仓库,谁要是能把王大刚打趴下,这管事的位置就是谁的!”

“但现在,谁赞成,谁反对?”

“赞成!”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几百号苦力像是被点燃了引信的火药桶,爆发出了震天的吼声。

“赞成!赞成!赞成!”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压抑了太久的怨气,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王大刚站在人群中央,被这声浪震得有些发懵。

他看着陆川,嘴唇动了动,想说声谢谢,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川没看他,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叠大洋。

足足有十块。

沉甸甸的,在昏暗的仓库灯光下泛着诱人的白光。

“小手。”

陆川招手。

一直躲在后面当透明人的何小手连忙跑过来,“川哥。”

“拿着。”

陆川把大洋塞进她手里,“这是给你的辛苦费。”

何小手看着手里的大洋,眼睛都直了。

十块大洋!

这足够她和弟弟在猪笼巷那种地方舒舒服服过上大半年!

“川哥,这......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何小手手都在抖,却倔强地想推回去。

她知道陆川也不容易,刚从青帮手里抢地盘,正是用钱的时候。

“拿着。”

陆川按住她的手,语气不容拒绝。

“你弟弟该上学了,别让他像你一样在泥坑里打滚。”

何小手身子一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用力地点了点头,“哎!我听川哥的!”

陆川没再多说什么。

这丫头机灵,心也善,是个可造之材。

这点投资,不亏。

安排好了码头的事,陆川带着人回了百乐门。

赵海柱听说陆川选了个铁匠当管事,乐得直拍大腿。

“王铁头?好!这名字听着就结实!”

“只要是你选的人,那就是我海河帮的人!”

“两天后?行!到时候老子亲自去给你镇场子!”

......

深夜。

津门西区的弄堂里。

陆川回到了自家的小洋楼。

这里比猪笼巷安静太多,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

推开房门。

暖黄的灯光下,陆小鱼正趴在桌子上打着盹。

听到动静,她猛地抬起头,看到是陆川,小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哥!你回来啦!”

“嗯。”

陆川应了一声,脱下外套挂好。

“小鱼,去床上睡。”

“我不困!”

陆小鱼摇着头,指了指桌上的热水,“哥,我给你留了水,你擦把脸。”

陆川心里一暖,这就是家的感觉。

不管外面杀得血流成河,回到这里,心就是定的。

“好。”

陆川擦了把脸,坐在床边。

他闭上眼,调整呼吸。

虽然有了武道经验可以直接加点,但有些基础的东西,还得自己悟。

特别是养气决。

那是内家功夫的根基。

没有气,劲力就是无源之水。

陆川开始尝试着引导体内的气息。

一丝丝热流,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缓缓游走。

那种感觉,就像是干涸的河床里注入了清泉。

舒服!

通体舒泰!

陆小鱼趴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偷偷看着陆川。

她发现哥哥坐在那里不动,可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在微微扭曲。

她不懂武功,但她觉得哥哥现在像是一座山。

一座沉默的、巍峨的、让人无比安心的山。

“哥真厉害。”

小鱼在心里默默想着,嘴角挂着甜甜的笑,不知不觉间,眼皮打架,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陆川睁开眼。

这一坐,就是一个时辰。

他感觉体内的劲力凝实了不少。

那种对身体的掌控感,又提升了一个台阶。

他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小鱼身边,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

次日清晨,回春堂。

老陈头正在教陆小鱼站桩。

“脚要抓地,膝要微曲,背要圆......”

老陈头手里拿着一根细竹条,时不时在陆小鱼身上敲一下,纠正姿势。

陆小鱼虽然身子虚,但胜在听话,咬牙坚持着。

汗水顺着她的小脸流下来,滴在地上。

“不错。”

老陈头难得夸了一句,“这丫头,心性定。”

陆川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陈老。”

“哟,陆兄弟来了。”

老陈头放下竹条,笑眯眯地走过来,“怎么,今天有空来我这破医馆?”

“来看看小鱼,顺便......”

陆川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给陈老带了点好茶。”

老陈头眼睛一亮,打开布包一看,竟是半斤上好的雨前龙井。

“哎呀,陆兄弟太客气了。”

老陈头嘴上说着客气,手却飞快地把茶叶收进了怀里。

“对了,陈老。”

陆川神色变得严肃了一些,“过两天,码头那边可能有点麻烦。”

“漕运商会的人要动手。”

老陈头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漕运商会......那帮人可不好惹啊。”

“他们背后,站着洋人。”

“我知道。”

陆川淡淡道,“所以我来请陈老帮个忙。”

“你说。”

“这两天,我想借您的后院一用。”

“我想让小鱼在这里避避风头。”

老陈头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就这点事?”

“陆兄弟,你把小鱼交给我,就是把命交给我。”

“只要我陈博端还有一口气在,就没人能动小鱼一根手指头!”

老陈头拍了拍胸脯,豪气干云。

“不过......”

老陈头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古怪,“陆兄弟,你就不怕那漕运商会的人把回春堂给砸了?”

“他们敢!”

陆川吐出三个字。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血腥气。

“昨天那个刘三,只是条狗。”

“这次来的,估计是狼。”

“不过没关系。”

陆川活动了一下脖子,指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正好我也想试试。”

“我这拳头,到底能不能打断狼的脊梁骨。”

老陈头看着陆川。

这个年轻人站在那里,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却给他一种面对深渊猛兽的感觉。

“暗劲......不,这气势,怕是要摸到化劲的门槛了。”

老陈头心里暗自咋舌。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二十出头,明劲、暗劲一路横推,现在居然有了化劲的征兆?

这津门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行!”

老陈头重重点头,“小鱼交给我,你去忙你的。”

“我也想看看,咱们津门的这位新贵,到底能闹出多大的动静!”

陆川笑了笑,转身离去。

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锋利,无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