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喻挨着霍放坐。
赵亦可看着桌上的菜,没有动筷子。
傅承言也只是盛了一碗汤。
其他几个人,吃得很香。
傅贞贞盯着傅承言,“你为什么不吃?”
“少吃重口味。”傅承言喝着汤,镜片下的目光冷清。
傅贞贞不高兴,“不行,你要吃。这是我做的。”
傅承言抬眸看她。
“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妹妹?”傅贞贞盯着他,“外人怎么样我不管,你要是不吃,就是不给我面子。”
赵亦可知道,傅贞贞是在说自己。
傅承言深呼吸,最后还是拿起筷子,夹了一点鱿鱼。
傅贞贞没有喊赵亦可。
她对赵亦可的不喜那是装都不会装的。
童喻低头吃着饭,她只是觉得霍放如果是做戏的话,真的做得很好。
到现在,她是完全看不出来霍放是对赵亦可有情的。
“哥,你以前看上的那个航校的女生呢?为什么没有追她?”傅贞贞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傅承言放下了汤匙,“吃饭就吃饭。“
“以你的条件,你想追个女生怎么着也能追到吧。”傅贞贞才不管那么多,“航校的女生,好酷。”
傅承言蹙眉,凝视着傅贞贞。
傅贞贞耸耸肩,“不想说就不说。反正,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你得找一个爱你的女人。”
她看了眼赵亦可。
她觉得,赵亦可对傅承言没有一点点感情。
顶多就是家道中落,想要找一个依靠。
“你觉得,我不爱你哥吗?”赵亦可突然问傅贞贞。
傅贞贞扬眉,“你爱吗?”
“我们都住在一起了。”
“人住在一起,不代表心也在一起。”傅贞贞盯着她,“你给我的感觉就是,你心里另有他人。”
童喻全程都当着一个吃瓜群众。
不得不说,傅贞贞感觉挺准的。
旁边的霍放只是很悠哉地吃着饭,对他们聊的一点也不上心。
忽然,童喻放在桌子底下的左手被抓住。
童喻猛地低头看,又看向了旁边的男人。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左手拿筷子了。
右手,捏着她的掌心。
童喻真服他了。
这种时候,都还在动手动脚,他是不是就喜欢这种刺激?
真的不用顾及赵亦可吗?
才不久,赵亦可可是红着眼眶找他的。
她想把他的手给弄开,努力了一下,不仅没弄开,反而被他扣紧。
十指紧扣,别提有多紧。
“承言,我们结婚吧。”赵亦可望向傅承言,“你要不要跟我结婚?”
这一句话,惊到了在场所有人。
傅承言和秦柯下意识看向霍放。
童喻都想看看霍放的脸色了。
她没看。
但她感觉到他还是有变化的。
因为扣着她手指的那只手,微微发紧了。
果然,也并不是赵亦可一厢情愿。
只是童喻不明白,他为什么又可以这么无视赵亦可。
爱一个人,真的能做到自己和别人有肌肤之亲,又能做到看自己喜欢的人和别的男人同处一室吗?
童喻不行。
她要是有深爱的男人,她绝对不允许他跟别的女人亲密。
“别冲动。”秦柯首先提醒,“结婚是大事,得考虑清楚。”
“我没有冲动。”赵亦可面无表情,“我跟傅承言在一起这么久了,感情稳定,结婚是必然的。只不过是提前而已。”
傅承言轻蹙眉头,没表态。
傅贞贞微微抬了抬下巴,“你别以为你说要跟我哥结婚,我就信你爱他。”
“那你想要我怎么证明我爱他?”赵亦可盯着傅贞贞。
傅贞贞轻哼,“不需要证明。因为你怎么证明,我都不信。”
童喻很佩服傅贞贞这张嘴,还有她的性格。
真的不顾任何人的感受,她自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呵。”赵亦可突然自嘲一笑,“你讨厌我。”
“是。”傅贞贞盯着她,“很明显。”
赵亦可深呼吸,她扫了眼对面的两个人。
霍放一直没说话,童喻和她的视线对上了。
“我从来没想到,我会是个外人。”赵亦可站起来,“行,我走。”
“不送。”傅贞贞对赵亦可的不喜那是一点不加以掩饰。
傅承言终于开了口,“傅贞贞,你有些过了。”
傅贞贞并不在意,“我没必要对我不喜欢的人和颜悦色。”
“连基本的礼貌也没有了吗?”
“我说了,不喜欢的人,我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傅贞贞盯着傅承言,“你要是真想娶她,就去跟爸妈说。看他们,会不会让她进傅家的门。”
说罢,她低头吃虾。
谁都没有想到,这顿饭会吃成这样。
傅承言去追赵亦可了。
秦柯看着这桌子菜,不吃又觉得浪费。
他一个人,暴风吸入。
他是局内人,知道赵亦可喜欢的是霍放,也知道霍放是为了保护赵亦可才让她和傅承言假装在一起的。
这件事,就他们四个人知道。
所以,傅贞贞这般说赵亦可,也不是没有道理。
但是,霍放一言不发,让秦柯有些意外。
吃完了饭,童喻帮忙收拾。
傅贞贞喜欢童喻,那跟对赵亦可的态度是两极分化的。
“亦可肯定难受死了。”秦柯吃完饭,倚在阳台处抽着烟,“你真打算一直让亦可跟着承言?”
霍放没抽烟,看着远处的夜景,“她跟着我,很危险。”
“我看童喻跟着你,也没有什么危险。”秦柯皱眉,“你到底爱不爱亦可啊?”
霍放不语。
秦柯侧过身,认真看着他,“你是一直不爱,还是移情别恋了?”
霍放曾经,坚定不移的认为自己是爱赵亦可的。
他对她有着一定的责任。
只是那次,赵亦可说他可以违法获取肾,就那句话说出来后,他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掏掉了。
不痛,不痒。
丢掉了,好像也就那样,但他真的再也没有想要找回来的那种冲动。
不是不爱,也不是移情别恋,只是他现在已经定义不了他对赵亦可的那种感觉了。
“如果你不爱她,她也挺可怜的。”秦柯吐出一口烟,淹没在夜晚的风里,“毕竟,在她心里,你是她最值得信任和依靠的人了。”
“你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她的用心。”
霍放蹙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