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孤狼屠仓(1 / 1)

暮色压城,晚风刺骨。

滨海城郊,废弃物流仓储区。

整片区域早已荒废多年,断灯破窗,钢架锈蚀,遍地废弃纸箱与钢筋碎块,方圆千米无监控、无路人、无警力覆盖。

是城市最黑暗的法外之地。

也是残余跨境黑链,最后的集结巢穴。

寸头六人被绑在出租屋角落,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此刻才彻底明白——

这根本不是落难的废人。

这是一头刻意蛰伏、收爪藏锋的嗜血孤狼。

林砚没杀他们。

不是心软,是留着他们传信。

他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旧衣,长发垂落遮过半眉眼,遮住眼底翻涌的滔天寒戾。身上旧伤被方才的缠斗牵扯,隐隐发烫,却丝毫挡不住复苏的杀伐气场。

半年市井蛰伏,压的是锋芒,磨的是戾气,从来不是废了一身本事。

顶级特勤的近身搏杀、巷战突袭、绝境反杀,刻骨入血,终身不灭。

他空手出门,无刀、无枪、无防具、无支援。

孤身一人,奔赴整片黑巢。

一如《孤胆特工》里绝境独行的杀神——

身后无人,身前尽敌,那便以一己之躯,屠尽万恶。

……

废弃物流仓内部,灯火昏暗摇曳。

数十名黑衣打手全副集结,腰间藏刃、袖管藏刀,人人面带凶戾。

仓库正中央,站着一名西装革履、面色阴鸷的中年男人。

正是跨境黑链残留的最高操盘者,也是当年幕后躲在最深暗处、逃过所有清算的终极余孽——秦硕。

他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眼底尽是阴狠算计。

“确认了?那小子真的废在老城区?”

身旁亲信低声汇报:“确认半年了,整天窝在破出租屋,不惹事、不结党、不联系任何人,跟死人一样。今天派去的六个兄弟,只是简单试探,足够摸清底。”

“被体制除名,被雇主抛弃,没权、没势、没人。”

“曾经再狠,现在也是没牙的老虎,翻不起任何风浪。”

秦硕冷笑一声,烟雾吐出,字字恶毒:“当年大桥一战,毁我整条产业链,杀我半数精锐,逼得我东躲西藏半年。”

“他不是很能护吗?”

“他不是为了一个女人连前途都不要吗?”

“既然他视那沈家千金为命,那我就先捏碎他的软肋,再扒了他的皮,让他好好尝尝一无所有、眼睁睁看着挚爱覆灭的滋味。”

众人轰然应和,杀气沸腾。

在他们眼里,今日的林砚,就是任人拿捏的弃子。

没有规则束缚,没有警力兜底,没有身份加持。

杀他,辱他,毁他,轻而易举。

就在这时——

嘎吱——

仓库锈蚀的铁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晚风灌进死寂的仓库,吹动满地灰尘。

一道孤瘦挺拔的身影,静静立在门口。

逆光、独身、空手。

林砚站在明暗交界的地方,抬眼扫过满仓数十名凶徒。

目光平静,却冷得让人心头发颤。

没有怒吼,没有放狠话。

只一句极简、极沉的话音,落遍全场。

“要动她。”

“先杀我。”

全场瞬间寂静。

数十道凶戾目光齐刷刷锁定门口的男人,嘲讽、轻蔑、戏谑,尽数浮现。

“哈哈哈!这废物居然自己送上门了!”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还以为你躲一辈子呢?没了官职加持,你凭什么跟我们斗?”

杂乱的哄笑响彻仓库。

秦硕眯起双眼,饶有兴致地看着门口的孤影,嗤笑出声:“林特勤?不对,现在是落魄废人。”

“听说你为情被开除,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早知今日,当初何必断我生路?”

“今天,我就让你好好体验——护不住、保不了、眼睁睁失去一切的滋味。”

话音落下,他抬手狠挥。

“废了他!留一口气!我要亲手折磨!”

数十名打手瞬间蜂拥而上,手持钢管、砍刀、折叠刃,黑压压一片,从四面八方围杀而来!

场面凶悍狂暴,刀光乱闪,劲风呼啸。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瞬息之间,便会被剁成肉泥。

可他们面对的,是浴血百战、曾以一挡百的顶级特勤。

是挣脱体制枷锁、再无顾忌的孤胆杀神!

下一瞬,林砚动了。

身形一闪,快至残影!

没有花哨招式,全是最致命、最简洁、最杀人的战场绝杀技。

近身、贴防、破招、反杀!

第一人挥刀劈来,刀锋凛冽。

林砚侧身避过,指尖精准扣住对方腕骨,发力一拧!

咔嚓!

骨碎声刺耳,长刀脱手落地。

顺势抬肘,重砸下颌!

嘭!

壮汉身躯僵直,瞬间昏死,轰然倒地。

一秒,落幕一人。

第二人钢管横扫,劲风劈脸。

他不闪不躲,徒手硬接!

掌心死死攥住飞驰的钢管,虎口震麻,旧伤撕裂刺痛,却纹丝不动。

借力猛地回拽,钢管倒抽,狠狠砸撞对方头颅!

血花飞溅,应声倒地!

第三、第四、第五人合围近身,三面持刀刺杀!

刀锋锁死退路,凶险至极!

林砚沉腰矮身,极限规避三柄利刃,脚下精准绊摔、肩背靠撞、掌刀劈颈!

连环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招招致命!

砰砰砰!

三道闷响,三人接连瘫倒,彻底失去战力!

短短数十秒。

冲在最前的十数名打手,尽数倒地哀嚎,无一人能在他手下撑过一招!

血雾弥漫仓库,满地狼藉,惨叫声此起彼伏。

方才的嘲讽戏谑,早已彻底消失,只剩无尽的骇然恐惧!

所有人瞳孔骤缩,浑身发冷!

这哪里是废人!

这是解禁出笼、无人能挡的地狱修罗!

“继续上!所有人一起!”秦硕脸色铁青,厉声嘶吼。

剩余二十余人不敢退缩,咬牙疯狂围杀而上,刀棍交织,密不透风!

林砚孤身立于乱战中央,黑衣染血,身姿依旧挺拔如山。

旧伤被剧烈缠斗彻底撕裂,腰腹、肩头旧创再度渗出血迹,染红衣衫。

剧痛钻骨,却让他眼底杀势愈发凛冽!

从前执盾守安,他需留手、需克制、需守规矩。

如今孤身屠恶,再无半分底线!

掌可碎骨,肘可破颅,膝可夺命!

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地!

每一次落脚,必断一路凶徒!

人群层层围上,又层层倒下!

无人能挡其一招,无人能近其身!

这是单方面的碾压,是降维屠杀,是孤狼对蝼蚁的彻底清算!

五分钟后。

偌大仓库,满地横尸。

所有冲上来的打手,尽数覆灭。

哀嚎渐止,风声萧瑟。

只剩满地血腥狼藉,和站在尸堆中央的那道孤冷身影。

林砚微微喘息,胸口起伏,血色顺着手臂缓缓滴落地面。

长发下的眼眸,冰冷死寂,不染半分多余情绪。

全场唯一站着的人——秦硕。

此刻早已面无血色,双腿发颤,彻底被眼前的血腥场面吓破了胆。

他纵横黑道多年,见过无数狠人,却从未见过这般麻木、狠戾、极致恐怖的打法。

不喊不叫、不怒不躁、沉默屠尽全场。

比疯魔更可怕,比亡命更刺骨。

“你……你明明已经被开除了……你明明一无所有……”

秦硕声音颤抖,语无伦次,满眼不敢置信。

林砚缓缓抬步,踏着满地血污,一步步朝他走近。

步伐很慢,却带着步步锁死的生死压迫。

“我没了公职。”

“没了光环。”

“没了退路。”

他声音沙哑冰冷,字字诛心。

“可我护人的本事,杀人的手段,受过的血伤。”

“从来没丢。”

他停在秦硕面前,居高临下,眼底是死寂的荒芜与绝对的碾压。

“你想动我的软肋。”

“你想毁我的余生。”

“你想踩着我的落魄,耀武扬威。”

“现在。”

“轮到我清算。”

秦硕彻底崩溃,慌忙摸出腰间手枪,抬手对准林砚胸口,疯狂嘶吼:“别过来!我有枪!你再能打,也挡不住子弹!”

枪口漆黑,直指心口。

这是他最后的依仗,最后的底牌。

绝境之下,林砚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剩一抹极致的冷冽。

他见过无数枪林弹雨,生死早已看淡。

当年大桥之上,他连子弹都替人挡过,何惧今日一介残匪的垂死挣扎?

林砚微微倾身,声音轻得像风,却宣判了他的终局。

“开枪。”

“敢动一下。”

“我让你整个残余黑链,彻底除名。”

孤狼彻底出渊,从此世间,再无黑恶可藏。

终局死战,即刻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