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4章 踢他屁股!(1 / 1)

城墙上。

秦峥双手撑在垛口。

地平线还空无一物,但那股从东边压过来的杀意,已沉甸甸地凝在风中。

“上位。”

周大壮快步登上城墙,抱拳道:“四面城墙的陷足网已全部铺设完毕。”

秦峥颔首,并未说话。

就在这时。

城下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二牛翻身下马,几步跨上城墙,额角还挂着赶路的细汗:

“启禀上位——情报准确。敌方约五千人,轻甲配置,队列严整。没有大型攻城器械,只携带了数架轻便云梯。”

秦峥唇角浮起一丝淡笑。

意料之中。

先锋营虽隶属平南大军,但此番离开驻地,恐怕不是朝廷的军令。

若携带大型攻城器械,行军速度必然大减,极易被平南大军主力发现。

擅离职守的罪名,够领兵之人喝一壶的。

“对方也派出了大量斥候。”

二牛的声音沉下去:“估计清河城的情况,已被摸了个大概。”

秦峥靠回垛口,神色依旧平静:“无妨。让他探。”

陷足网铺在城外,斥候根本摸不到城墙根。

探来探去,也只能探到一个结果——

想攻城,先拿命填。

“孟山!”

“属下在!”

“弓箭营全部上城墙,备战。”

孟山应声:“是!”

数百弓手沿城墙一字排开,弓弦松了半圈,箭壶搁在垛口下最顺手的位置。

每个人的呼吸都压得极轻。

刘疤子大步跨出,攥着刀柄,扯嗓子道:

“上位,这群杂碎就带了几架破梯子——压根没把咱们放眼里。

“末将干脆带一队弟兄摸出去,先把他娘的云梯全砍了!”

秦峥看了他一眼,“没必要……”

话还未说完。

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新任务触发!】

【击败来犯之敌,斩杀敌方将领!】

【任务奖励:国运值+4000!】

【额外奖励:随机武技进阶一次!】

秦峥瞳孔微微一缩。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随机武技进阶”这几个大字之上。

武技的品阶,从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便已注定。

无论是内劲运转的路径,还是爆发的威力上限,都已锁死在武技功法之中。

擅自改动,稍有不慎便是走火入魔。

系统居然能让武技进阶?

他压下眼底的惊色,转念便想到了另一层——

他目前只会一种武技,而且是低阶的,就算进阶了收益或许也不大。

若能等到兑换高阶武技之后再用这个奖励,那才是真正的如虎添翼。

但很快,他收敛思绪。

系统的慷慨,从来都不是免费的。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此番领兵之人,绝非寻常角色。

“上位!”

一道沉闷如雷的嗓音从城墙下传来。

王猛扛着鬼头大斧,大步登上城墙,抱拳过顶:

“俺请命——率铁血营正面冲杀,击溃敌军!”

铁血营创建不久。

黑山军的全部资源几乎都砸在了这支新军身上。

虽然昨天演练赢了刀盾营,但那是演练,不是真刀真枪的厮杀。

铁血营需要一场真正的战斗来证明——

不是证明给别人看,是证明给那八百二十一个甘愿自断武道之路的弟兄看,他们没有选错路。

秦峥看着他,沉默了一息。

“王猛。”

“在!”

“你率铁血营从西城门出城,沿那片低矮山脊绕行,借灌木丛掩护,抄到敌军后方。”

秦峥抬眼,一字一顿。

“踢他屁股。”

王猛一怔,铜铃大眼里茫然了一瞬,随即会意。

那张憨厚的脸上绽开一个近乎狰狞的笑。

“俺明白!”

他转身大步离去。

鬼头大斧在肩头晃了晃,背影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每一步都踩得城砖闷响。

严锋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秦帅,末将可以做些什么?”

秦峥转过头。

眼角余光恰好扫见登上城墙的沈清澜——

她手中握着一柄全新的刀。

刀身修长,比寻常铁刀窄了三分,刃口在日光下泛着幽蓝的淬火寒芒。

刀柄缠着崭新的粗麻绳,绳结打得干净利落,是赵铁柱的手艺。

沈清澜察觉到他的目光,昂了昂头,举了举手中的刀锋,下巴微扬:

“看我干什么?这次——姑奶奶不需要别人保护!”

秦峥莞尔,对严锋道:“严副将随意就好。”

他转过身,重新望向城外那片旷野。

这一战,他要拿来犯之敌的命,来检验黑山军的实力。

目光落在身侧蠢蠢欲动的刘疤子和二牛身上:

“弓箭营率先箭雨消耗。待逆鳞陷足网阻拦不住、敌军阵脚被打乱之时,铁血营会从后方发起攻击。”

“你们二人——率刀盾营出城强攻,前后夹击。”

刘疤子咧嘴一笑,攥紧刀柄:“得嘞!”

二牛拱手:“属下领命!”

说话间——

地平线上,一面黑底红字的旗帜从山道尽头冉冉升起。

紧接着。

是黑压压的军阵。

刀盾在前,矛兵压阵,队列严整如刀裁。

数千双脚同时踏在地上,沉闷的轰鸣如远雷滚滚而来。

轻甲在阳光下闪着鳞鳞寒光,整齐划一的步伐让城墙上不少新兵喉结暗暗滚了一下。

中军大旗下,一匹黑鬃战马缓缓踱出。

韩通身披玄黑重甲,掌中一柄黑背大刀,刀身宽厚,刃口映着天光,寒气逼人。

七品武师的气机如山压下。

他抬起眼皮,目光越过旷野,落在清河县城那道裂缝斑驳的夯土老墙上。

那张粗粝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种被压到极致后凝结成冰的杀意。

他缓缓抬起手。

“列阵。”

五千人的军阵如臂使指,在城下数百步外停住。

韩通将大刀横在身前,粗糙的指腹摩挲过刀身上那道深深的血槽。

然后,他抬头。

眼神锁定城头,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刮过骨头——

“杀我参将,灭我先锋——”

“谁是主帅,滚出来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