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左岭县铁剑门(1 / 1)

“江不尘在邯山便已入化境,寻常化境妖魔在他九字真言之下走不过几个来回,但若是随陆渊同去妖窟,修为还是差了一些。”

沈墨略一沉吟,点头说道:“萧大人所言极是,江不尘不宜随陆渊同去边地妖窟。”

“此子性子懒散,不喜拘束,妖窟之内日夜不辨,以他的性子待不了多久便会厌烦。”

“况且九字真言虽强,却不擅久战,妖窟中妖魔层出不穷,动辄鏖战数日,不适合他的打法。”

他顿了顿,继续道:

“眼下西南三县的妖患虽已平定大半,但还有不少隐藏的妖魔窝点需要人手清查。”

“江不尘擅追踪、封禁,用来扫清这些漏网之鱼再合适不过,让他留在左岭坐镇,督促西南三县残局的清剿收尾。”

“如此一来,既省了州司另行调派人手,也能让他在熟悉的地界上发挥所长。”

萧载岳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准。拟令吧。”

……

清晨,朔阳驻所后院的厢房门被轻轻推开。

陈绾儿换了一身驻所杂役送来的干净布衣,站在廊下,看着院中枣树在晨光下洒落树影。

走出厢房,迎面见到一个年轻的镇魔卫走来。

那人一见她便咧嘴笑了:

“陈姑娘,你醒了!陆大人在后院呢,刚还问起你。”

陈绾儿点了点头,朝后院走去。

走过月洞门时,正好听见里面陆渊与江不尘在商议什么,隐约听到妖患、左岭之类的字眼。

陈绾儿犹豫了一瞬,迈步走入院中。

江不尘眉头微微一挑,若有深意地看了陆渊一眼,随即从椅子上站起来,抄着手朝外走去。

“哎呀,我去看看马备好了没有。”

他话音懒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陈绾儿走入正堂,沉默了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

“陆大人,我想加入镇魔司。”

陆渊微微挑眉。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目光平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

修为根基,年龄不大,但也错过了修炼的最佳时机。

不过她是玄阴之体,加入镇魔司倒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

“修炼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以你的年龄,现在才开始,会比常人更难。”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你有玄阴之体的底子,经脉天生便是通的,倒也不是不行。”

“我待会儿给跟周统领问问,朔阳驻所应该有专门的教习教你基础功法,等你打好根基,再决定走哪条路也不迟。”

“好,多谢陆大人。”

陈绾儿没有犹豫,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兄长一辈子采药为生,救过不少人,他就葬在玉峰山脚下。”

“等我学成之后,我想留在朔阳为驻所做事。”

“嗯,那就这么定了。”

陆渊起身,陈绾儿也跟着站起来,朝陆渊深深一揖。

……

第二日清晨,陆渊与江不尘辞别了周世安,于午后抵达左岭县。

朔阳的战报已先行一步传到各方驻所,左岭县也不例外,统领贺彦章得知陆渊到来,早早便候在城门口。

远远望见两匹追风马沿官道疾驰而来,他快步迎上前去,抱拳行礼的姿态比寻常迎接上官时多了几分敬意。

长生教神使殷无极被一矛钉死,这等战绩放眼整个青州镇魔司,便是那些成名多年的镇魔都尉也未必能做到。

更何况这位陆大人从清溪一路杀到朔阳,再到左岭,甲子荡魔令上圈定的目标被他一个接一个地碾过去,从未有过半分拖延。

贺彦章不敢怠慢,亲自将陆渊与江不尘迎入正堂,奉上左岭县在册妖患的卷宗与舆图,又将驻所近日侦办的一桩悬案简要禀明。

陆渊翻着卷宗,目光在其中一页上停住。

【铁剑门掌门萧寒,勾结妖魔,杀害镇魔校尉,现已潜逃,州司下发通缉令,各县协查。】

落款是左岭驻所,朱印鲜红。

“杀害镇魔校尉?这个萧寒是怎么回事?”

陆渊将那页卷宗抽出来,搁在桌案上。

贺彦章看了一眼卷宗上的名字,面色微微一沉,像是在斟酌措辞。

他挥手示意左右退下,他抬手指向卷宗上那行朱批,沉声说道:

“陆大人,这案子……下官总觉得哪里不对。”

“萧寒是铁剑门掌门,在左岭县扎根已有十多年,此人虽不算什么顶尖高手,但也入了化境,一手铁剑十二式在左岭地界上颇有几分名气。”

“铁剑门不大,上下不过三四十人,平日里靠接些护送商队的活计维持营生,与驻所也打过几次交道,算是本分。”

“说萧寒勾结妖魔,下官一开始是不信的,但有铁剑门一众长老与弟子举证,死因也是剑伤。”

“萧寒当夜便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铁剑门上下众口一词,人证物证俱在,下官不得不发通缉令。”

“人证物证都是哪些?”江不尘抄着手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问了一句。

“人证是铁剑门的掌门夫人和几位长老,他们都说是亲眼所见,物证是校尉的尸身,剑伤确为铁剑门的独门剑法所致。”

“但下官总觉得这事透着蹊跷……”

贺彦章皱着眉头,“一个掌门,无缘无故杀驻所校尉,对他有什么好处?”

“杀了人又不逃出左岭,反而在左岭境内徘徊,暗探前天还在城郊发现过他的踪迹,若是真凶,早该跑远了。”

陆渊没有接话,将那份卷宗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然后搁回桌上,起身看向江不尘。

“走,先去铁剑门看看。”

……

铁剑门坐落在左岭县城以西十余里的一座矮山脚下。

山门不大,青石牌坊上刻着“铁剑”二字,字迹端正却不遒劲,透着一股小门小派的朴实。

贺彦章特意安排了马车出行,虽然速度不如追风马,但舒适度是直线提升。

马车停在了山门下的一条小路上,连绵山脉被白雾笼罩,隐约显出雄浑轮廓。

石阶上,两道人影早已恭候。

当先是一个面容端庄的中年妇人,发髻高挽,素衣素钗,眼角虽有细纹却风韵犹存。

在她身侧,立着一位须发斑白的青衫老者。

以铁簪挽了发髻,眼眸半阖向下方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