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闲瞳孔微缩，他第一次亲眼见到，有人能把剑气用到这种程度。
不是直线，不是散射，而是在飞行过程中，硬生生改变了轨迹。
准确地说，还不是人。
“这特么也行？！”
叶闲来不及多想，因为第二道剑气已经到了。
一道剑气正面袭来，看似直来直往。
当叶闲习惯性地用玄武弦月去挡的时候，那道剑气突然炸开，化作数十道细小的剑气，从四面八方朝他袭来。
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撞击声像暴雨打在玻璃上，玄武弦月屏障上泛起密密麻麻的涟漪。
叶闲站在屏障后面，脸色有些发白。
不是因为灵力消耗。
是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了，屏障的震动频率在加快。
“不对……”
他瞳孔猛然收缩。
对方的剑气灵力虽然没有200，攻不破他的玄武弦月，但是密集攻击所引发的涟漪，却成功遮挡了他的视线。
不仅如此，剑气始终未停。
一道。
两道。
四道。
八道。
剑气的数量在成倍增加，速度也在越来越快。
叶闲什么都看不清了，只能看到一道道白色的光芒不断从对面射出，然后在他面前炸开。
“不好！”
等叶闲反应过来的时候，无数道剑气已经从他身后袭来！
噗噗噗噗噗！——
这些剑气，无一例外，全部打在了叶闲的身上。
“卧槽！”
“疼疼疼疼疼疼！”
这一局，叶闲完败。
“好，休息一下，恢复一下灵力。”
吴秦的声音响起，人形对手瞬间停止动作，化作光点消散。
叶闲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
他看着对面那片空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太特么强了……”
吴秦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感觉怎么样？”
叶闲苦笑，“感觉被虐了。”
“正常。”
吴秦笑了，“这是根据剑灵盘练气十灵点的最强形态模拟出来的人工智能，别说你了，就算是昨天的赤焰仙子，也不是它的对手。”
“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叶闲，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能撑十分钟，已经很不错了。”
“不错？”
叶闲嘴角一抽，“我全程都在挨打，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这也叫不错？”
“当然。”
吴秦认真道：“你知道多少人连一分钟都撑不过吗？所以不要妄自菲薄，另外你不该过度依赖防御的那个灵盘。”
“有的时候，最好的防御，其实是进攻。”
叶闲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吴秦的意思，而且他知道，吴秦是对的。
“再来。”
叶闲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
吴秦看着他，笑了。
“好。”
人形对手再次凝聚。
这一次，叶闲听从了吴秦的建议，没有被动防御。
对方剑气射来的瞬间，他也抬手射出一道剑气。
两道剑气在半空中碰撞，发出刺耳的轰鸣。
叶闲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对方的剑气炸开，化作数十道细小的剑气，绕过碰撞点，朝他袭来。
“又是这招！”
叶闲咬牙，压住施展玄武弦月的冲动。
他也甩出一道剑气，并尝试着在半空中炸开。
结果他成功了，但他只分出了八道剑气，远低于对方的数十道剑气，然后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顿剑气洗礼。
“疼疼疼疼疼疼！”
虽然还是被虐，但他进步了！
“再来！”
恢复好了灵力，叶闲再次求虐。
然后，被虐。
“再来！！”
被虐。
“再来！！！”
被虐......
整整一下午，叶闲被剑气打得都有些麻木了。
他没有说话，想赢的人都这样。
嗖！——
又一道剑气射来。
叶闲没有正面拦截，而是从下方射出一道剑气，在剑气散开之前斜着撞向对方的剑气。
叮！——
对方的剑气被撞得向上偏移，从他头顶飞过。
可下一秒。
一道接一道，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和之前如出一辙。
如果还是这样，那么和之前不会有任何不同。
不行！
叶闲眉头紧锁。
和人工智能比拼灵力，那是最愚蠢的方式。
可如果不用剑气去抵消，又能怎么挡住对方的攻势，甚至是发起反击呢？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尝试改变玄武弦月的形态，比如增加防御面积这样的方法。
但是他失败了。
“为什么呢？”
【为什么？】
系统嗤笑的声音响起，【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当时要是听我的，选择白虎，现在多么威武高大。】
叶闲无语了。
“你确定灵点二就能威武高大。”
【咳咳......】
系统不嘻嘻了，立马转移话题，【想不想知道，为什么玄武弦月不能改变形态？】
“想！”
【叫哥！】
“哥！”
【嗯......】
系统沉默了片刻，【大道天衍灵盘，不在五行之内，自然也就无法改变灵力的形态。】
【因为灵力的形态变化，本质上是基于五行属性的延伸。】
【没有五行属性，就没有形态变化。】
叶闲恍然大悟。
他也想起来了，当时觉醒灵盘的时候，他的大道天衍灵盘属性就是未知。
好吧。
既然如此，就只能指望剑气了。
可是，除了对攻消耗，还能怎么破局呢？
等等！
叶闲灵光一闪，他突然想起来，当初自己大乱斗的时候，曾经用剑气割裂了苏瑶的藤蔓。
那一招，严格意义上讲，其实算是防御吧？
而且，没有人规定，剑气只能用来进攻，不能用来防御吧？
想通之后，叶闲悟了。
他等人工智能射来剑气，等着剑气在空中分成一道道细小剑气，等着这些剑气快要近身的时候。
“剑气，御！”
下一秒，他控制剑气斩出，自下而上，斩出一道屏障！
吴秦眼前一亮！
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叶闲也没有辜负他。
接下来，正面防御叶闲交给了玄武弦月，背后的防御则交给了剑气屏障。
虽然还是会被对方压着打，但至少不再是单方面挨打了。
他甚至能在防守的间隙，找到机会反击。
哪怕反击的效果很有限，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他不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以及对于剑气的形态变化，他也愈发熟练了。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吴秦拍了拍手，示意叶闲停下。
“时间不早了，一起去吃个饭？”
叶闲愣了一下，没想到都快下午6点了，他午饭就没吃，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好啊。”
两人离开图书馆，在学校附近找了家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