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婚事初定(1 / 1)

隔日,方氏便派人给苏晚意递来了信。

苏晚意看完,笑着对江琰道:

“成了。章家那边没意见。”

江琰正在看一份海外总署的公文,闻言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

“那你就操持着办,得赶紧把人娶回来。”

苏晚意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周氏的身子如今瞧着还好,可明年不定什么光景,万一有个好歹,江家这一年两年的恐怕没办法办喜事了。

“那我明日便让人去章家说和,先把日子定下来。”

章家那边自然理解,而且也是想着让他二人快些成亲,实在是年纪太大了。

还说只要两人过得好就行,其他都是虚礼,事急从权,不必铺张。

紧接着,苏晚意便请了官媒去章家提亲。

双方敲定,十月十八是个好日子,那天正式下聘。

聘礼很快筹备好了,本就有钱有势,置办这些东西根本不算什么事。

苏晚意原本比照着江世初当初下聘的规格,低了两三成来办。

毕竟在外人看来,江石就是个护卫,太张扬了也不好。

可没过两日,谢无拘与云苓亲自上门了,师徒二人在正堂坐下,开门见山。

“伯夫人,江石是老夫的徒弟,他的聘礼,老夫自然也要出力的。”

苏晚意笑道:

“谢先生太客气了,江石是我们江家人,他的婚事,理应我们筹办。谢先生只等着他成亲那日,坐居高堂,让小两口给您行礼吧。”

“伯夫人不必推辞。”云苓也淡笑出声。

“师父他老人家攒了大半辈子的家底,此时不花在江石身上,还能花在哪?江石没有父母,师父出聘礼,天经地义。”

苏晚意看着这师徒二人,沉默了片刻,没有再推辞。

东宫也送来了东西。

两个大箱子抬进忠勇侯府,打开一看,里面是上好的绸缎、金银首饰。

来送东西的嬷嬷笑眯眯道:

“太子妃娘娘特意叮嘱奴婢把这些送来,说她作为师姐,给江石准备了一份聘礼,还请伯夫人不要推辞。”

苏晚意收下了,又让下人去给那嬷嬷包了个大红包。

如此一来,仿佛满京城都知道了江石要娶媳妇,大家都张罗着为他准备聘礼。

可只有江石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每日照常跟着江琰去上值,回来就在院子里练功,偶尔还教江世澈练练基础的拳脚。

十月十六这日,他随江琰回府。

江琰有事被江世贤叫去了书房,而他也被苏晚意的丫鬟叫去了。

“江护卫,少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江石也没多想,跟着丫鬟回了锦荷堂,进了屋。

苏晚意正坐着喝茶,外间放了个长案,上面摆满了东西,金银珠宝首饰、各色绸缎、玉器摆件,琳琅满目。

几个丫鬟站在一旁,手里捧着册子,正在清点。

江石站在门口,愣住了。

“夫人,您找我?”

苏晚意放下茶盏,笑着朝他招手。

“江石,过来瞧瞧。这是给你准备的聘礼,看看还有没有想要加的。”

江石走过去,看着满案的东西,一头雾水。

“什么聘礼?”

苏晚意站起身道:

“自然是给你准备的,娶吴姑娘的聘礼。对了,绣娘给你裁制的新衣,等会儿就会送到你房间。后日一早,你随我一起到章家下聘。”

江石的脸僵住了。

“夫人……属下何时说要娶亲了?”

苏晚意看着他,故意板起脸。

“婚姻大事,向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你既在江家,自然有我们给你做主。还有谢先生,也知晓此事。这些聘礼就有他出的一半。你不要胡闹。”

江石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声音都变了调。

“夫人!谁胡闹了?哎呀!”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我去找公子!”

话音刚落,江琰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

“找我何事?”

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书,自然也看到长案上的东西。

江石脸涨得通红,“公子,属下竟不知,您和少夫人何时给属下定亲了?后日还要去下聘?!”

江琰面色淡然走到苏晚意身边坐下,看着江石那张又急又恼的脸,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这不就知道了?”

江石被噎了一下。

只听江琰继续道:

“什么都给你准备好了,到时候你跟少夫人走一趟就行,只需露个脸,也不用你说话寒暄。你有什么担忧的?”

江石急得直跺脚,“可您那天说了,只是见见而已,不逼我!”

江琰点了点头,一脸无辜。

“我确实说了,而且我并没有逼你明天就拜堂。”

“可是……可是……”

江石“可是”了半天,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江琰睨他一眼,“你别可是了。那姑娘我也瞧见了,长得挺好,又有章家作保,错不了。如今事情都传开了,你要临时反悔,你让我和少夫人的脸面往哪搁?你让人家姑娘的名声往哪搁?”

江石瞪大了眼睛,真是好大一口锅!

他急道:

“怎么就成属下临时反悔了?我根本就没答应过!”

“可你那日见了人家姑娘,也没跟我说有意见啊,我自然是当你答应了。”江琰面不改色。

江石竟一时无从反驳,他“我我”了好一阵,急得额头上青筋直跳。

江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好笑,面上却严肃了几分。

“行了。后日老老实实跟着去章家,好好表现。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你且等着我怎么收拾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谢先生那也饶不了你。”

江石的脸憋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一跺脚,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他走得太急,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踉跄了一下,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院门外。

江琰望着江石消失的方向,骂了一句:

“这小子,枉费我们一番苦心。”

没想到苏晚意也轻声埋怨道:

“我就说让你跟他好歹通个气。这下赶鸭子上架,若他真不愿意可怎么办?”

江琰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笃定的笑意。

“若让他乖乖配合点头,下辈子也不可能。你且看着,后日他必定不敢造次。”

苏晚意看着他,笑着叹了口气。

“你倒是会拿捏他。”

江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并未反驳。

苏晚意又问:

“若是今后泓儿、澈儿谈婚论嫁,也与你意见相左,像这般不听话,你可怎么办?”

江琰放下茶盏,想了想。

“他俩,倒真用不着咱们操心。泓儿那小子,一肚子坏水……”

苏晚意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怎么说话呢?有你这般说自己儿子的吗?”

江琰讪讪地笑了,“为夫是说他鬼点子多。他心里有成算着呢,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不用咱们催。”

苏晚意哼了一声,又听江琰道:

“澈儿稳重乖巧,比他哥还要省心。别看他不声不响的,可心里比谁都明白。到时候不管他中意谁,只要是良家女子,咱们尊重他就是。”

苏晚意看着他,“你倒是对他俩放心,对江石怎么就这么强拉硬拽?”

“一个猴一个拴法。他们性情不一样,自然方式要不同。”

不过这话显然说早了,他绝对想不到,未来几年后,因着这两个儿子的婚事,自己动了多少次气。

尤其是他自觉最省心的次子,直到二十二了,婚事依然没有着落,急得他头发都白了些……

苏晚意被他这个比喻逗笑了,江琰也笑了,笑完又叹了口气。

“当初在苏州街头,你没见着他那般样子。跟我回到江家后倒是不愁吃喝,可这些年,眉州、即墨、日本、汴京,也是跟着我历经险境。旁的侍卫到了年纪,家里早给张罗婚事了。他无父无母,没人替他操心。咱们不替他想着,他真就打一辈子光棍了。”

苏晚意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笑。

“你且看着吧。等这小子成了亲,指不定今后如何后悔今日这般举动呢。”

苏晚意一怔:“后悔什么?”

江琰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眼中带着几分促狭。

“自然是知晓有了媳妇的好处,后悔怎么没早点成亲。”

苏晚意被他说得愣了一下,随即红了脸,啐了他一口。

“没个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