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准露背,不准露腿(1 / 1)

姜虞干脆把话挑明了。

“哥,要不这样吧。”

他摊开双手。

“趁这个机会,让我搬出去算了。”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姜予安转笔的动作顿住。

“姜若若认祖归宗,名分给了,仪式也办了。”

“我继续赖在这儿,名不正言不顺。”

姜虞掰着手指头算账。

“你妈看见我就来气,姜若若天天逮着我找茬。”

“我留在这个家里就是个定时炸弹。”

“不如放我走,我自己租个房子,上学打工,自力更生多好。”

她越说越觉得可行。

搬出去简直是天堂。

没人查岗。

想去找霍砺刷寿命随时都能溜。

“说完了?”姜予安问。

“说完了。”

“不行。”

干脆利落的两个字。

连一丝商量的余地都没留。

姜虞急了。

“凭什么不行?”

“我又不是你们家的人,留着我过年吗?”

“你是。”

姜予安把钢笔放在笔架上。

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视线一直定在她脸上。

“不管宴会上怎么说,不管对外怎么定论。”

“你姓姜。”

“有我在,这一点就不会变。”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极其平淡。

姜虞太熟悉这种压迫感了。

每次姜予安说出“不行”这两个字,紧跟着的就是更严苛的禁令。

“哥,你讲不讲道理?”

姜虞迅速切换成委屈模式。

“我住在这儿多尴尬,你又不是瞎。”

“下周宴会一结束,你妈绝对要把我的房间平推,改成姜若若的第二间衣帽间。”

“我自己滚,总比被扫地出门体面吧?”

“没人赶你。”

“你妈——”

“她赶不动。”姜予安打断她。

姜虞闭嘴了。

这话说的。

上次姜母想撤走姜虞房间里的那套欧式家具。

姜予安一个电话,直接让安保把搬家公司拦在别墅大门外。

第二天,他往姜虞房里添了一台六位数的定制梳妆台。

理由是“她用惯了这牌子”。

姜若若在客厅哭了一下午。

姜母气得摔碎了一整套骨瓷茶具。

而姜予安全程在书房开跨国会议,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搬出去的念头彻底胎死腹中。

“那宴会上,我站哪?”这才是正经问题。

姜予安从文件夹底下抽出一张烫金请柬。

推到她面前。

“当天你跟我一起出场。”

“座位在我的右手边。”

姜虞拿起请柬翻开。

姜家半山庄园,黑领结规格。

出席名单上,姜虞的名字印在第三位。

排在姜予安后面。

压在姜若若前头。

“我排她前面?”姜虞指着请柬。

“按年龄排。”

“她不得当场气疯?”

“那是她的事。”

姜虞在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排位单一旦发出去,圈子里那些人精能当场脑补出八十集宅斗剧。

明面上风风光光宣布真千金回归。

暗地里把假千金的位置摆得比亲妹妹还高。

姜予安这到底是在给她撑腰,还是嫌她死得不够快?

她看不懂这个男人。

当务之急是活到下周六。

“行吧。”姜虞把请柬合上。

“那我穿什么?”

“上次那条高定裙子,被姜若若的人在洗衣房剪了条口子,别以为我瞎。”

姜予安拉开抽屉,抽出一张黑卡丢在桌面上。

“看中什么自己买。”

他顿了半秒。

“不准露背,不准露腿。”

要求极其独断。

姜虞利落地把黑卡揣进衣兜,起身准备开溜。

刚握住黄铜门把手,身后飘来姜予安的声音。

“MIX那边的监控,VIP走廊确实拍不到脸。”

姜虞双脚瞬间钉在原地。

“但你帆布鞋底带回来的那种特有绿植叶片。”

“我已经让人拿去做比对了。”

脊背阵阵发麻。

姜虞死死攥着门把手,没敢回头。

“哥。”

“你有空蹲在地上研究我的鞋底。”

“不如多操心操心你那些几百亿的跨国项目。”

说完,她拉开门冲了出去。

走廊拐角。

姜若若端着一碗刚炖好的极品燕窝走上来。

看见姜虞从书房出来,她的脸瞬间垮了下去。

“姐姐又去找哥哥要零花钱了?”

姜若若捏着嗓子。

“下周的宴会你没衣服穿吧?”

“要不要我去衣帽间挑一条过季的纪梵希借你?”

姜虞大步从她身边走过。

“妹妹操心我的裙子之前,先操心一下你那篇认亲发言稿吧。”

“听说你妈逼你背了三千字的感恩词?”

“背熟了吗?”

“别到时候上台磕巴,丢的可是你们姜家正统血脉的脸。”

姜若若手里的燕窝差点泼在地毯上。

姜虞推开卧室门,反手反锁。

整个人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板上。

掏出手机,划开微信。

霍砺的对话框还停留在中午那句“活着就行”。

她盯着那四个字。

活下去。

对她这种挂着倒计时面板的人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删了几次,最后发出去一句:

【下周六晚上,姜家有个要命的宴会。我可能得演一出大戏。演完要是还有命在,请你吃霸王餐。】

点击发送。

她把手机扣在地毯上。

仰头望着水晶吊灯。

一年零二十天的寿命。

够不够她撑过下周六的名利场?

够不够她在姜予安那近乎变态的掌控欲里多喘几天气?

地板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捞起来看。

霍砺:【演什么戏?】

秒回。

姜虞手指翻飞。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发完,又恶劣地补了一句。

【这几天别太想我。】

对面彻底沉默。

已读不回。

姜虞对着屏幕撇了撇嘴。

真是不解风情的臭修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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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姜虞过得跟个瘫痪病人没区别。

床是不敢随便翻的。

左边翻,腰酸。

右边翻,t腿疼。

平躺更要命,尾椎骨那块的酸痛直冲脑门。

她趴在床上,用手机前置摄像头拍了一张自己脖子的照片,放大看了三秒,气得把手机摔在枕头上。

遮瑕膏盖住的底下,那些红印子不但没消,还他妈变紫了。

紫的!

姜虞咬着被角,恨得牙根痒。

什么冰肌玉骨,系统就不能搭配送个金刚不坏?

十天寿命换来的皮,经不起半点蹂躏。

那男人的手跟铁钳子焊在一起了,掐哪儿哪儿红,她又不是橡皮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