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说了,你不配(1 / 1)

宗门大比第一天,演武场周围挤满了人。

内门外门全来了,连平时不怎么露面的几个长老都坐到了看台上。

林尘到的时候玉玲珑已经在场边等着了,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站在一群长老中间格外显眼。

“记住为师说的话。”玉玲珑压低声音,“打疼他,但别把底牌全亮了。”

“弟子明白。”

林尘把外衣脱下来递给她,只穿了一身灰色劲装,空着手走上擂台。

对面,刘峰已经等着了。

他穿着一身内门核心弟子的青色锦袍,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剑。

剑尖指着地面,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林尘,像是盯着一个死人。

看台最高处,陈元已经落座,灰袍加身,面容枯瘦,一双眼睛阴沉地盯着场下的林尘。

裁判长老展开赛程表,声音压过全场的喧哗。

“宗门大比第一轮,外门弟子林尘,对内门核心弟子刘峰。”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第一场就让外门打核心?这分组也太离谱了。”

“你没听说吗,这是戒律堂那边安排的。刘峰是陈元的师侄,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你还看不出来?”

“林尘危险了,筑基初期对筑基后期,差了两个小境界。”

裁判挥下旗子。

“比试开始。”

话音刚落刘峰就动了。

不是试探,不是切磋,是一上来就用了杀招。

筑基后期的灵力全部爆发,剑光如匹练般劈过来,直取林尘的丹田。

看台上几个识货的长老全都皱起了眉。

“这是杀招。刘峰想废了林尘?”

“大比第一场就下这种狠手,不太对劲。”

林尘侧身避开。

剑锋擦着衣角划过,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刘峰一剑落空,第二剑紧跟着横扫过来,又是一剑奔着丹田去的。

林尘往后退了一步,又避开了。

“你不是能越级打吗?躲什么?”

刘峰咬着牙,攻势更猛。

剑光一片接一片,招招不离丹田和胸口。

筑基后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剑影层层叠叠,看得演武场周围的弟子目不暇接。

但每一剑都差一点。

林尘在剑光中闪避。

脚步不快,但每次都刚好错开剑锋。

他从上台到现在还没出过手,甚至双手都没有抬起来过。

看台上的长老们开始窃窃私语。

“他在耗刘峰的灵力。”

“刘峰每剑都用全力,最多再劈二十剑灵力就见底了。林尘连手都还没出。”

“这小子的身法很稳,不像刚突破筑基的人。”

玉玲珑坐在看台角落,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林尘没有用瞬身步,光靠最基本的步法就在刘峰的杀招中游刃有余。

这个弟子的战斗天赋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刘峰已经劈了三十多剑。

呼吸开始粗重,额头上渗出了汗。

而林尘依然空着手,连衣角都没被碰到。

“你就只会躲吗?”

刘峰停下来喘了口气,眼神里全是怨毒。

“果然是废物,筑基了还是个废物。”

林尘终于开口了。

“劈完了?”

刘峰愣了一下。

“什么?”

“劈完了,就该我了。”

林尘抬手。

五指张开,没有握拳,没有用武器。

就是平平无奇的一掌,朝刘峰胸口拍过去。

刘峰想躲,但那一掌看着慢,实际上已经封住了他所有退路。

他只能硬接。

剑身横在胸前,筑基后期的灵力全部灌进去,形成一道灵光护盾。

林尘的手掌拍在剑身上。

咔嚓一声。

剑断了。

不是裂开,不是崩口,是从中断成了两截。

断掉的剑尖飞出去插在擂台边缘,半截剑身还握在刘峰手里。

他的虎口震裂了,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整个人愣在原地,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擂台上那半截断剑。

林尘收回手,没有追击,只是看着他。

“我不太喜欢打来打去。但你师叔让你废我丹田这事,我很不喜欢。”

刘峰的脸刷地白了。

“你……”

“回去告诉他,下次派人来废我之前,先打听清楚对手到底是什么实力。”

林尘转身往擂台下走。

裁判长老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举旗。

“胜者,林尘!”

演武场上没有掌声,没有欢呼。

所有人都在消化刚才看到的东西。

一个筑基初期,一掌拍断了筑基后期的剑。

从上台到下台,总共出了两招——躲开三十几剑,一掌拍断剑。

全程没有用任何武器,也没有用任何功法。

就是最基础的身法和一招最普通的推掌。

但就是防不住。

刘峰站在擂台上,虎口的血还在滴,把青色的锦袍染红了一片。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半截剑,浑身发抖。

那双眼睛里怨恨和恐惧混在一起。

看台最高处,陈元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擂台上的刘峰,而是盯着往场下走去的林尘。

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席。

身后两个戒律堂弟子赶紧跟上。

“首座,刘峰他……”

“带回去。”

陈元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

林尘走下场,玉玲珑已经等在擂台边了。

她把他的外衣递过来,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分寸拿捏得还行。”

“师尊满意就好。”

“别高兴太早。你刚才当众点破陈元让刘峰废你丹田的事,这比打残刘峰更让他难堪。他不会善罢甘休。”

玉玲珑转身往场外走。

“下一场半决赛在明天。回去休息,今晚不要乱跑。”

林尘跟上她的脚步。

路过看台时余光扫到陈元那个空了的座位。

陈元那边,一定会再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