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儿。”
王大山打量着林翠儿。
虽然林翠儿身上的衣裳十分破旧，脸上还有些尘土。
可丝毫掩盖不住他那精致的五官。
看了一会，王大山伸手勾起她的下巴。
“以后，你可就是我王大山的媳妇儿了。”
“既然是媳妇儿，你应该知道。”
“夫妻之间，晚上关了门，都会做些什么吧？”
……
听到这话。
林翠儿的身子猛地僵硬了一下。
她虽然年纪不大，未经人事。
但在逃荒的路上，见多的了人，自然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更何况。
爹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找了男人，要伺候好人家。
在这乱世，能有人愿意给口饭吃，就是天大的恩情。
哪怕这个男人要她的命，她都得给。
更别说只是做夫妻该做的事了。
“我……我知道。”
林翠儿的声音细若蚊蝇。
原本苍白的小脸上腾的一下，瞬间快红透了。
羞涩，紧张，还有几分对未知的害怕。
但她没有躲闪。
反而顺从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嗯。”
王大山看着她这副乖巧顺从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
他不再犹豫，身子越凑越近。
林翠儿没有反抗，只是两只手紧紧抓住了身下的木榻。
下一刻。
屋内的炭火似乎烧得更旺了。
很快。
房屋里便传出了阵阵压抑着的，断断续续的轻哼声。
以及木板床发出的摇晃声。
……
此时屋外。
林柔单薄的身影，正巧路过王大山的院子门口。
她手里端着个木盆，本来是打算去井边打水的。
路过王大山这屋的时候，脚步下意识地慢了下来。
自从上次和王大山有了那层关系，又怀了身孕之后。
她对这边的动静，总是格外敏感。
“嗯？”
林柔的耳朵动了动。
她隐约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从那紧闭的房门里传了出来。
这种声音，对于已经尝试过的她来说，并不陌生。
甚至。
让她瞬间回想起了前几日，自己和王大山发生的那些荒唐事。
她的脸色变了变，心里咯噔一下。
“这屋里……难道有别的女人？”
……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她走了过去。
她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
便轻手轻脚地走到窗根底下。
林柔咬着嘴唇，将耳朵贴了过去。
这一下。
里面的动静听得真真切切。
那是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女人极力压抑却又忍不住的娇啼。
“真的是个女人……”
林柔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整张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她听出来了。
男人的声音，正是王大山。
而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年轻，甚至有些稚嫩。
“他竟然……带了别的女孩子回家？”
林柔站在门外，手里的木盆差点没端稳。
她有些接受不了。
“明明已经和我……”
“他怎么能这么快，转身就找了别的女人？”
听这动静，女人似乎还很受用。
林柔听着门内的声音越来越大，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里面的画面。
那种画面，让她既羞耻，又愤怒，还有一种深深的委屈。
“哼！”
终于。
她再也听不下去了。
林柔跺了跺脚，生气地转过身，抱着木盆快步跑开了。
……
一口气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柔把木盆重重地往地上一摔。
坐在床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想起之前和王大山发生的那些温存，再想想刚才听到的那些声音。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被抛弃的怨妇，咬着牙，心里有些发酸。
“混蛋。”
“果然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了新的，就忘了旧的。”
“亏我还……我还……”
她越想越气，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
就在这时候。
房门的帘子被人掀开了。
王锦程缩着脖子，一脸讨好的笑容走了进来。
一进门。
就看见林柔坐在床边，脸红扑扑的，眼角还带着泪花，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王锦程愣了一下。
他还以为林柔是因为馋肉馋哭了。
毕竟刚才他也闻到了，从王大山院子里飘出来的肉香味。
他赶紧凑了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怎么了媳妇儿？”
“是不是大哥又在吃肉，馋着你了？”
一提到王大山，王锦程的脸上就露出一副愤愤不平的表情。
对于王大山的怨念，更浓了几分。
“哼，他就是个白眼狼。”
“也不知道在哪弄了那么多肉，也不知道孝敬孝敬咱娘，就顾着自己吃。”
“媳妇儿你别哭。”
“我现在就去找咱娘。”
“让她老人家出面，去那白眼狼屋里闹一闹，非得让他吐出几斤肉来给你补补身子不可。”
“咱娘最疼我了，只要我去说，肯定好使。”
……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一副没出息的软骨头模样。
三句话不离找咱娘。
林柔心里的那股无名火，一下子就窜到了天灵。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王大山在那边大口吃肉，搂着新媳妇快活，那是人家有本事，有气魄。
再看看自己嫁的这个男人。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遇到点事儿就知道找他娘。
十足的窝囊废一个！
还好还没有大婚呢，不然可就毁在王锦程身上了。
她压下满腹的怨气之后，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句：
“找找找！”
“成天就知道找你娘！”
“你是没断奶吗？”
“就不能自己争气一点吗？”
林柔的声音尖锐，把王锦程吓得一哆嗦，往后退了两步。
“媳妇儿……你这是咋了？”
他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咋了？你还好意思问咋了！”
林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窗外王大山院子的方向。
“你瞧瞧你哥！”
“人家天天上山打猎，冒着风雪往回扛东西。”
“这才几天功夫，都已经打到那么多肉了，连野猪都能弄回来！”
“你再看看你自己！”
“找找找，成天就知道找你娘，你就不能争气一点吗？”
“但凡你争气一点，我都不用……”
说到这里，林柔的脸上突然一红，有些说不下去了。